完了,他不小心把脑洞给说出来。 以诺被这一句“喝交杯酒”惊到,好半天都忘了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揽过小吸血鬼的腰,目光落在他手上端着的两个杯子,低低的笑声传进他耳尖:“所以,加文,你打算给我哪一杯?” 一旁的夏娃赶紧捂上眼睛,朝他们直摆手:“你们关起房门,自己开心就好!隐宝,我……先走一步,你们过会儿记得来吃饭。” 然后,就是砰一声巨响,房门被迅速关上,速度之快,甚至在房里掀起一阵风。 该隐:…… 他不是那个意思! 刚才真的只是讲顺口了啊! 倒是以诺,一点都没有被嫌弃的自觉,看小吸血鬼迟迟不做反应,凑近他脸颊,细细看着:“莫非,你是想我用嘴来喂你?” 该隐:! 喂喂喂,这个脑洞就过分了!他这个小浪蹄子都不敢这么想,主教大人你的矜持呢,你的高傲呢,你的冷淡呢!都被你吃了吗! 不过……他喜欢! 可惜,无法实行…… 该隐心里默默拨着小算盘:下次要和母亲讲,要她准备两杯正常的酒! 以诺不知道小吸血鬼心里在想什么,其实那杯子里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早就闻到了,为了不戳穿他先前撒过的小谎,自然不会为难他。 不过,看他那有点泛红的耳尖,还有犹豫的样子,也大概看出来:刚才那一句逗弄,是真的说进了他心里。 真是只,纠结的小吸血鬼。 以诺干脆俯身,缓缓凑近那红色酒杯。 该隐:! 内心:卧槽!他要喝我的那杯了!他竟然玩这么大!不是,他竟然这么玩!怎么办怎么办,要穿帮了,我要不要现在就跪下! 然而,年轻的主教大人再一起身,嘴里却只含了半草莓,徐徐缓缓凑到他面前。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鼻尖,嘴唇传来冰凉凉的触感。该隐下意识张了嘴,再一回神,那半颗甜甜的小草莓已经度进了他嘴里。 小吸血鬼嘴巴动了动,像只小仓鼠。一双眼睛享受地微微眯起:“唔……好吃!” 其实他在很多年前就不能吃出草莓的味道了,人类的食物与他而言一直都是垃圾一样,但似乎母亲还记着他喜欢。 母亲觉得他喜欢,主教大人也觉得他喜欢,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喜欢喜欢吧。 * 两人端着各自的酒杯,细细缓缓地喝着,期间还有侍从端来作为下午茶的点心。 等到下午茶都用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该隐正坐在床上就着以诺的手看书,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察觉到身体里隐隐蒸腾的热气。 这是他活了上万年都没有过的:他一个黑暗生物,身体里怎么会出现温度?这太奇怪了……况且,体温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他自己主动调节,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控。 不,不只是体内涌起的热气,还有…… 下半身难以言表的怪异感。 “以诺……”该隐难耐地在以诺身边蹭蹭,说话时竟然带上微微的喘息,声音里也不可避免地带上软糯感。 该隐身体一僵:他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母亲的酒为什么会做这么烈? 然而,不只是他醉了,坐在他身旁的主教大人,呼吸之间也有些粗重。 “以诺,你怎么了?”该隐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抬手拍拍以诺肩膀。这两天对他一直宠溺的主教大人,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理他。该隐撑着身子坐起,凑近以后才看到以诺额上渗出的汗珠。 “以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该隐急了,抬手摸在他额上:“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我去叫人带你去医院!”就算这里被包围着,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把以诺送到医院里去! 说着,就往外走。 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房门都打不开。 他着急地拍门,声音嘶哑:“外面有人吗?以诺不舒服,需要看病!外面有没有人?” 回应他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说熟悉,是因为他立刻便听出,那是夏娃的声音。说陌生,却是因为:他从未听到母亲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声音说:“乖孩子,你不是喜欢主教大人吗?妈妈帮帮你,好不好?” 接着,便听到门外一句又一句的施咒声。该隐原本就瘫软的身子,这会儿更是再也支撑不起,两条小腿彻底失去力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夏娃在施咒,试图勾起两人欲.念,而刚刚那两杯酒就是施术的引子。 “不,我不想这样,母亲请您停手!”该隐咬紧牙根,语气近乎哀求。 可任他怎么呼喊,外面却只有咒语的吟唱,对他再无半点回应。 耳畔响起艰难的说话声。 “母,亲?” 是以诺。 该隐回身抬头,便看到年轻的主教已经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失了力气的吸血鬼,只能跪在地上,而站在他面前的以诺,看起来则更像一个居高临下的征服者。 “是,是我的母亲……她是我母亲,以诺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我不叫加文,我叫该隐,她是夏娃……他是我母亲,我是吸血鬼!” 该隐慌乱解释,一串七七八八的话,语无伦次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夏娃:想不到吧:D : 注:吸血鬼听力很好,能够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微小声音,移动速度快。设定取自吸血鬼日记,暮光之城。
第三十二章 该隐瘫软在地上,说这话时, 身上都在发抖。他不敢看以诺, 以前总觉得这世上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却害怕看到以诺脸上的表情。 他会怎么样呢?一次次地说着“不许骗我”,又一次次地被欺骗, 心里一定满是怒火吧。 该隐换位思考一下, 小心眼地觉得, 假如这世上谁敢三番五次把他骗得团团转, 一定要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 在以诺眼里,他大概已经变成由一个个谎言编织的骗子。 “对不起,我没办法让母亲停手……她,似乎不听我的。”他在地上跌坐着,眼神空荡荡的。 她不听我的,这句话说给以诺听,也说给自己听。 他怀疑过的:消失了上万年的母亲,上万年都没在他面前露过一次脸, 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还对他百般宠爱呢? 可在那人亲昵叫出他的名字,那种源自心底血缘的羁绊被唤醒时, 还是抑制不住地信了。 他相信,母亲是还爱着他,即便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母亲也还是会原谅他的。 说到底,都不过是因为这上万年来太过孤寂, 想有一个可以在乎的人。所以,即便夏娃讲出的谎话多么蹩脚,他也执意相信着。 “她是夏娃?”耳边响起以诺清浅的叹息,接着便被搂进怀里:“加文,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该隐忽然撞进温热的胸口,整个人都有些懵。他的胸膛很暖,因为巫术的原因,皮肤是超出常人的灼热。胸腔的跳动,匀速而有力,窝在怀里的小吸血鬼呆住了。 “以诺……”他颤巍巍开口,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绵软:“你没有生气吗?” 回答他的,是主教大人一声嗤笑,还有捏着他鼻尖的手指。 “生什么气?气你不告诉我真实身份?这我早就知道了。” 该隐啊了一声,神情呆呆木木的:“你怎么知道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哪里暴露了啊,怎么就知道了呢? 不是……为什么知道了也不拆穿他,不和他对质?为了看他瞎蹦跶吗? 颓然的小吸血鬼,突然有点委屈。 母亲骗他,以诺也骗他…… 这个世界大概是不会好了。 以诺原本是想把小吸血鬼按到怀里好好安慰一下的,毕竟他这么傻。傻到当初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就进了梵蒂冈,还说自己是个难民。傻到相信一个早就因为黑暗原罪而被上帝遗弃的母亲。 可怀里的人,却忽然哭出来。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冲出眼睑,滚落在地。眼眶和鼻头都泛着浅浅的红,委屈得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儿。 “怎么哭了?”他问。 哪知,小吸血鬼抽噎着开口,委屈地带着哭腔:“你骗我……” 这……真就是倒打一耙了。 以诺笑出声来,手指捏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乖,你讲讲道理,嗯?难道不是你先骗我的?” 小吸血鬼吸吸鼻子,自知委屈地毫无道理,干脆埋进他怀里撒娇:“以诺,我不舒服……”边说着,边深深吸气,脑袋在他颈窝来回蹭着。 得,这回不是小兔子,换成小奶狗了。 主教大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开口,声音正常了不少:“我身上的光明力被封印了,没办法对抗她的巫术。你知道夏娃为什么要我们发生关系吗?” 说到这个,该隐抬了头,眼里满是茫然。 “我不知道……” 虽然这件事,他自己是一直都想的。 但夏娃撮合他们的原因,该隐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 眼看小吸血鬼眉头皱成了小山峦,以诺只得作罢,安抚地拍拍他后背:“没关系,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毕竟,他的智商那么低,这根本就是在让他为难。 随着门外施咒声越来越大,每一声都像是直接传进脑海,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不稳。 该隐难耐地趴在以诺胸口,刚开始只是脑袋来回蹭着,到后来连手也不安分起来。 在咒术的打击下,几乎要失去理智,眼睛里茫茫然全是雾气。 以诺虽然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头脑保持清明,却终究难以抗拒那咒术之中一遍遍的暗示。 “拥抱他,占有他,让他成为你的。”这几句洗脑的话,不断撩拨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控制不住。 两人鼻息间喷薄着越发灼热的呼吸,脑海中的暗示越来越强势,以诺终于按捺不住,将人掀翻在地。 “隐宝……”他温和而克制,每一句话都讲得无比缓慢,“不管夏娃是何居心,我想,我们目前都无法反抗……但你是她儿子,她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自由之后,便立刻去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地下室取圣水。只要有圣水,便能唤醒我体内的圣光之力。” 后半句以诺没有讲:你若不自由,我哪怕再度轮回也会来救你于水火。 该隐连连点头,双臂环抱在他脖颈:“我会的,以诺,我会的……” 声音很小,像是喃喃细语。
而后便听到以诺凑上他耳边,喘息着说:“小骗子,我信你这次,若是再撒谎,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该隐身子一抖,眼泪又落下来。他骗了以诺那么多次,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个种族,可以诺却依然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 “别哭了,你这么爱哭,我还怎么欺负你,嗯?”以诺抬手抚在小吸血鬼脸颊,扫净又躺下的泪珠,“可以吗,加文?”他轻轻问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