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嫉妒,那个被她无可保留深爱着的人啊。” 一首歌,听哭了无数人,也让无数人在旋律深藏的脉脉深情中轻笑出声,毕竟,谁没有一段或许平淡也或许铭心刻骨的痴恋? “谱写歌曲的仿佛是凝聚了一切优雅美好事物的精灵,但是唱歌的那个人,却像是遥不可及的神明呢。” 有人,这么说了。 远矢莉磨对这些饱含赞美的颂词都不感兴趣,她只是觉得这首歌很好听,这个声音很动人。 她将歌曲设为单曲循环,每天都戴着耳机,分了一个耳机给支葵,牵着总是昏昏欲睡的支葵千里,踩在黑主学院的土地上。 “好像这首歌的录制出自蓝堂的公司啊,不知道能不能问一问‘美神’的真实身份是谁。” 只有一首歌太少啦,这么好听的声音,应该多唱几首造福人间啊。 虽然支葵听了她的歌,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远矢莉磨虽然是一只吸血鬼,但也是业界相当有名的模特,最擅长的就是哥特式、洛丽塔风格的衣服,目前就读于黑主学院的夜间部。 支葵千里是她在模特场上认识的另一位夜间部学生,对方也是一名吸血鬼,却总是昏昏欲睡。 假期很短,没过多久就得返校,莉磨带着支葵走完了秀场,便马不停蹄地坐飞机飞回了黑主学院。 黑主学院分为夜间部与日间部,正式上课的地方在海上的一座小岛上,需要穿过海上过道,才能从宿舍区走向学院。 从建筑上的花费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大手笔了,但是他们这种传承久远的家族,根本不缺钱。 远矢莉磨和支葵千里都是level B的贵族吸血鬼,他们都尊纯血种的玖兰枢为王,既然王想要玩这种过家家酒的小游戏,他们自然要全力奉陪。 虽然很无趣就是了。 所谓的人类与吸血鬼的友好相处,其实也不过就是在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两方人马交错时短暂的会面罢了。 吸血鬼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贵族,人类依旧是一无所知的、为吸血鬼的美貌而尖叫的弱者。 ——并没有什么改变。 除了食物变成了寡淡无味的血液淀剂,远矢莉磨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友好相处”。 不过她也并不放在心上,反正只要紧跟着玖兰枢的脚步,你管上位者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不如花点时间听歌。 向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莉磨,在走向过道的时候逮住了蓝堂英。 “那个‘美神’到底是谁?她有没有打算唱新的曲子?原声带给我和支葵都拷贝一份。” 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的远矢莉磨引来了一条拓麻的诧异注目,但是莉磨依旧我行我素。 双方争执之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男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身,露出一张仿佛凝聚了月光之美、忧郁却又雍容华美的俊颜。 “美神?” 他语气轻缓,仿佛脾气极好,但是那张脸上没有惯来略带温和忧郁的笑,只有露骨直白的认真。 蓝堂英觉得腿软,一个没撑住,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啊。”远矢莉磨没什么意义地发出了一个音,她拔下了耳机,将音乐选择了外放,“就是这个唱歌的人,好像是签在蓝堂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我就好奇,想问问。” 歌曲恰好到了高-潮部分,目睹爱人掉落深渊的女子唱出了高昂的曲调,但是并不刺耳,只让人心弦鼓荡。 空灵温柔的乐曲在空中寂寥的回荡,尘埃落定的瞬间,仿佛眼泪坠入尘土,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凄厉绝望之中开出了娇艳的玫瑰花。 一切回归沉静,音乐重归温柔,仿佛岁月沉淀而下的沧桑和悲怀,仿佛自火焰中诞生的,极致的破碎之美。 远矢莉磨惯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愣怔,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轻唤:“……枢,你……” 站在这里的贵族吸血鬼们都不敢吭声,所有人噤若寒蝉,甚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乐曲从哀戚走向了柔软,仿佛破晓而来的明光,仿佛撕破夜空的荆棘鸟,唱得人心头酸软。 沉淀着夜色之美的青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贵族们心中的王者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永恒的石碑,不化的冰川。 唯有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被傍晚夕阳的残红渲染得凄艳。 仿佛泣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完了,我要被关小黑屋了,嘤嘤_(:зゝ∠)_
第86章 夜深见月明 花颜自觉地胜券在握, 趁着自家情缘不在暗地里搞事,心里想着当一回炸碉堡的董存瑞,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可是新歌上市一个月后,火遍了大江南北, 来自娱乐圈的试探和邀约倒是不少, 反倒是本丸那边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仅是本丸, 就连敌人那边也悄无声息。 就在花颜在外四处游荡想着野外偷袭击杀敌人时, 蓝堂英火急火燎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问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空来黑主学院一趟。 花颜很想说没空, 但是她到底是承了蓝堂英的人情, 更何况她对这个孩子心怀了三分纵容, 见他语气似有急切, 便答应他去黑主学院会面一趟。 挂了电话, 花颜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取回伊羞达尔的神躯之后, 跟本丸内的联系就断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神躯跟灵魂的粘性太大的缘故,她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跟宗三互换身体。要知道, 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定时互换简直都比大姨妈要来得勤快了, 但是这次足足一个月过去了, 都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本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莫非没能走出轮转之间吗? 如果说花颜这边是一筹莫展的话, 那本丸那边就堪称焦头烂额了。 本丸降落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付丧神一行人就撞上了一位自称是“血族纯血种”的女子, 女子穿着日式的和服,有个好听的名字——绯樱闲。 绯樱闲说自己是被一个叫做“元老院”的势力困在庭院里的笼中鸟,她以为他们指路为代价, 拜托他们深入元老院内部,找到一名名叫“锥生一缕”的少年。 这个任务对于刀剑男士们来说,并不算困难,但是让人在意的是从这名女子口中得到的情报。 “我本来已经离开了这里的了,那一群蠢货困了我这么多年,还是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绯樱闲有些疲惫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倦怠深深,那仿佛醉酒微醺般的迷离,终于让宗三想起来,这女子眼中深藏的是和曾经的他如出一辙的厌世与绝望。 “以前控制我的爱人,现在控制了一缕,我是真的累了,不想跟这群蠢货计较。” 虽然身为阶下囚,绯樱闲提起那群施暴者时却语气淡淡,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懑,与其说是释怀,不如说是不上心,根本没有将那群人放进眼底一样。 她的目光在付丧神中来回巡视,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一身雪白的人影身上:“敢问这一位,可有容貌非常相像的孪生弟弟?” 众人偏头望去,却见绯樱闲问话的方向站着的,分明就是本丸里的大龄熊孩子鹤丸国永。 “孪生兄弟?我才没……”鹤丸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声音却突然一卡,他的确是没有孪生兄弟,但是他有很多很多长相一毛一样的分灵啊。 鹤丸诡异的停顿以及神情上的不对头被绯樱闲察觉,她便自然而然地接话道:“我本来已经逃出去了,带着一缕那个孩子。” “我虽然不算强大,但是如果我真心要走,元老院也是挡不住我的,可是突然之间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绯樱闲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他抓走了一缕,逼我回到元老院,可是元老院里的蠢货也没有再取我的血,我实在不明白,那位先生想做什么?” 说道这里,绯樱闲微微一顿,她姿态高雅而又矜持地朝着鹤丸国永微微颔首,偏首望来的眼神忧郁而又温柔。 “容貌一模一样,衣服款式一模一样,但是是一位身穿黑衣、黑发、红眼的……看上去像吸血鬼一样的先生哦。” 鹤丸国永瞳孔骤缩。 绯樱闲仿佛没看见他人的震惊一般,伸出了一只手,向上托举着,仿佛想接住什么:“不是吸血鬼,也不是人类,你们到底是什么?” “既不帮助人类驱逐吸血鬼,又不帮助吸血鬼屠杀人类;不帮助纯血种取回权利,也不帮助元老院夺权……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站在这里的所有付丧神都能回答绯樱闲的问题。 ——改变历史。 黑衣黑发红眼睛的鹤丸国永,那是堕入黑暗的白鹤,张开罪恶羽翼的黑天鹅——暗堕的溯行军,自封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宗三的心底咯噔一下,不安和惶恐几乎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刹那间就要将他淹没。 这里,是他们的主君诞生的世界——仅凭这一点,这个平行位面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同样的,恐惧与担忧也与重视的分量同等。 如果……如果……花颜的历史,被篡改了呢? 这世上是不是再没有一个名为“伊羞达尔”的神明的存在?是不是不会再有花颜的诞生? 本丸里不会再有一位容貌绝美娇艳却整日活蹦乱跳想着搞大事作死的审神者,不会再有那些并肩作战夺取天下后欣然微笑的过去,不会再有那些让人放下偏执与过去的宽恕与释然,更不会有眼界日渐长远的感慨与欢畅…… 他们的生命会因为缺失一个人的存在,而变成死水一样沉静的空白。
是花颜告诉了他们天外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的奇妙与精彩,是花颜告诉了他们除了过去还有未来。 是他们的主君,告诉他们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囚笼,只要走出自己画地为牢的枷锁,外面的天空跟别人一样辽阔。 不会再有人掀起一大堆的烂摊子又一个人乖乖的收拾,不会有人厚着脸皮撒着娇地要这要那……他们相伴了数百年的岁月,怎么舍得下? ——比任何一任主君都要漫长的岁月,漫长得他们几乎就要以为,这就是永恒。 “恕我冒昧。”心思极为细腻的一期一振立刻想到了关键点,“绯樱闲小姐,没有被要求回元老院之前,您原本打算前往何处,做什么事?” 一期一振话音刚落,付丧神们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绯樱闲的存在或许是这个“历史”的某个衔接点。 有时候改变历史就是这么容易,只要拿掉堤坝上的一块砖,洪水便可能倾泻而下。 “我?”绯樱闲微微一笑,“我要去找一个孩子,履行一个四年前的约定。” ——找到锥生零,让那个孩子……杀了她。 刀剑男士们在积极备战力求拯救主君于水火中,却下意识地忘了如今的皮皮花如果跟溯行军对上,那鬼哭狼嚎以头抢地的那一方绝对不会是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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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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