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嘴角抽了抽，转而看向一脸愤愤然瞪着自己的陶德，他不知道这个杰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愤怒的小眼神，他觉得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一定将他惹得很厉害，都快哄不好的那一种。
以及，这个陶德口口声声说提姆是“赝品”的行为真让布鲁斯耳熟呢。
布鲁斯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达米安的身上。
已重生六年，冷静接受自己重生携带蝴蝶效应不少的达米安眼观鼻鼻观心，他摸着刚才差点被他作为武器投掷向提姆的茶壶，一副认真品鉴古董茶壶的模样，全然无视了布鲁斯的目光。
提姆那个心机男，这六年来没少攻略杰森那个傻蛋，跟他关系铁得要死。现在突然翻脸对提姆喊打喊杀，一开始达米安以为杰森中了什么精神混乱的魔法，还幸灾乐祸了三秒钟。
直到他家身为反基督的亚当小弟弟一嗓子喊破了对方的真身，达米安看着这人仿佛永不熄灭之火的架势，终于慢半拍地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杰森身体里面的这个，不会是平行世界里另一个经历过小丑杀害、坟墓逃生以及沐浴拉撒路之池的杰森·陶德吧？
在见过来自于平行世界的布鲁西和杰罗麦后，达米安已经认可了平行世界理论的真实性，现在突然看到了跟上辈子杰森那么相似的陶德，秉承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理念的达米安默默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拒绝被蝙蝠侠盯上的可能。
反正上辈子的经历对这辈子的世界没有半点可借鉴的地方，反正父亲肯定有办法将杰森找回来。
这般想着，达米安理直气壮地开始划水。
看达米安一脸“深情”地看着那只茶壶，布鲁斯在心中轻哼了一声，转而看向陶德，道：“介意分享一下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经历吗？”
陶德冷着脸，一字一句：“介意分享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吗？”
他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他并没有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提姆刷地一下扯出一张纸，提笔刷刷刷地记录着什么。克拉克瞟了一眼，发现提姆在写异世界杰森·陶德的观察日志。对于他没有原本杰森记忆的这一条，提姆直接标红被写下了自己的推测——
可能是因为杰森这些年修炼精神魔法时习惯竖起的精神屏障起了作用。
克拉克的嘴角抽了抽，默默移开了目光。
布鲁斯审视着这个来自于异世界，对他充满了愤怒的儿子，他在心中猜测着这股怒火的起因经过并通过他对提姆毫不犹豫下手的狠劲儿推测他已经做出了什么事情来，但他面上却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干脆点头：“可以。”
第115章 番外2-平行互换04
正如杰森曾经对达米安的评价, 这个达米安·韦恩同样是一个很好取悦的小傲娇。
杰森拎着人，熟练地避开一路上的监控摄像头，先去了一趟超市, 买回一堆食材并在安全屋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通后，达米安·韦恩吃着馕饼，舀着库纳法, 露出了猫科动物被顺毛后的愉悦表情来。
达米安·韦恩一脸降尊纡贵地将“陶德”改为“杰森”。
杰森一脸淡定地挑了挑眉，正常操作而已。投喂了达米安那么多年, 他都有经验了。
杰森之前急吼吼地想要去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但看到达米安·韦恩后，略微冷静了一下, 杰森决定找蝙蝠侠开辟回家之路前先将一些事情给解决了。
比如那个小丑, 比如那个阿卡姆。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布鲁斯, 不到逼不得已, 比如杰森不杀人自己就活不了的那种绝境，他是不会允许杰森杀人的。这种不杀主义，既是对自己的约束, 也是对法律最基本的敬畏，哪怕谁都明白，法律在哥谭就是个屁。
杰森看过陶德的记忆, 知道他就是想要当着这个世界布鲁斯的面踩底线，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够证明他是爱着自己的。杰森琢磨一下，他就不挑战这个世界蝙蝠侠的底线了, 要他说, 像是小丑那样的东西, 干脆利落地死了都是便宜了他。
阿卡姆关不住小丑这个精神病, 阿卡姆外还有一群脑子有坑的人权组织时时刻刻地盯着, 生怕阿卡姆对这些杀人无数的精神病怎么样。说句题外话，杰森有时候真想将那群人权主义者塞进阿卡姆里跟他们叫嚷着要保护的小丑来个脸贴脸，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小丑的威力。
唔，忍住忍住。
杰森慢慢呼吸，勉强按捺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单论武力值，小丑最多只能在哥谭排个中下游，他真正的实力在于对人心的掌握上，哦，还有他体内不知从哪里得到的酒神因子，保证那个脆皮的垃圾不至于死在某次殴打或是爆炸中。
他们那个世界里，五年前的时候，阿卡姆爆发了一场大逃狱活动，几乎所有的高危精神病包括小丑在内，都逃了出去。蝙蝠侠和警方紧急出动，本以为将他们逮捕回阿卡姆的过程会无比艰难，必然踏着鲜血和生命，谁想到那个过程异常轻松，没费多少功夫就让他们找回了所有的逃犯。
而让杰森心情颇为愉快的是，那些精神病在外面的时候不知经历了什么，一个个疼得满地打滚，活像是得了某种怪病，送去医院也没能查出病因是什么。
尤其是小丑，那个精神病从来是享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恨不能蝙蝠侠杀了他好成为下一个小丑，但在那不知名痛苦的折磨下，他却笑得断断续续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够躺在病床上靠着输液来维持生命……杰森没有当场乐出来，都是蝙蝠侠之前训练得好。
提姆查过阿卡姆的监控视频，在阿卡姆暴动之前，贝利·亚尔先生和约翰·康斯坦丁先生曾经去过那里。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人身体的异常跟他们有关，但蝙蝠一家都清楚，这必然有着他们的手笔。
杰森问过康斯坦丁先生。
约翰·康斯坦丁是引导杰森进入神秘侧世界的半个导师，他没有亲自教过他什么，但给了不少自学的资料，也不吝给他解答一些疑问。就阿卡姆精神病人的现状，他问了，康斯坦丁先生也回答了。
用康斯坦丁先生的话就是：这些人提前下了地狱。
天堂啊地狱啊，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神话传说或是宗教信仰的地方，其实都是真实的。它们真实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中，有特殊的渠道往返于地球之间。
所谓让那些人提前下地狱，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让那些灵魂受到了来自于地狱的酷刑，那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杰森虽然做不到让那些垃圾提前下地狱，但他应该能够剔除小丑血液里酒神因子，然后，人为送他下半辈子在床上渡过。
杰森捏了捏手指，露出一个笑容来。
“Tt，杰森，你笑得好恶心。”正在享用甜点的达米安·韦恩注意到杰森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道。
杰森微笑着转头看向达米安·韦恩：“吃你的甜点，达米安小弟弟。”
“杰森·陶德你这个放肆的——”
“晚上吃烘鱼和炸甜饺。”
“……好吧。”
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在哥谭吃到了这么地道的阿拉伯美食，即使这个杰森·陶德十分放肆，看在食物的份上，达米安·韦恩勉强愿意容忍他一下。
杰森毫不意外达米安·韦恩的选择，说起来，他这一手地道阿拉伯菜的高水准还是被他家那个达米安磨炼出来的，将那挑剔小子提出来的缺点统统改正之后，他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被他推崇。
杰森抬了抬下颌，看阿弗就知道了，在韦恩家，掌管厨房的人才能够占据食物链的顶端。虽然有点小麻烦，但下厨也蛮有趣的，跟他的专业（？）也很对口，包揽一部分也无妨。
***
“那个世界里居然没有我和小狗！”亚当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奶狗，漂亮小脸跟怀里白底黑纹的狗脸同步露出难过的表情来，“亚当和小狗做错了什么？”
“不是亚当的错。”布鲁斯揉了揉亚当的头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不够幸运，没有养到亚当。”至于小狗，那是被亚当要求定型为边牧幼崽模样的地狱三头犬，毫无地狱三头犬本该有的威严，还敢眨着水汪汪狗眼跟布鲁斯卖萌。布鲁斯没有办法，这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家族宠物，跟达米安的提图斯养在一起。
低落了三秒的亚当果断扬起笑脸，他笑嘻嘻地抱住布鲁斯的腰，“果然是这样的。”
陶德：“……”
他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他只是在简述他那个世界的大事件，不是在哄孩子讲故事，一个个的一惊一乍，简直没眼看。
却见提姆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碎碎念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另一个杰伊要讨厌另一个我，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陶德的表情更加凶狠了。
亚当默默地盯着面色不善的陶德，突然道：“我有办法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
亚当挺了挺小胸脯，十分有底气地提出了一个名字：“路西法·莫宁斯塔。”
***
杰森是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既然准备对阿卡姆下手，就不唧唧歪歪地考虑那么多。
在他黑进阿卡姆精神疗养院的安保系统，反复确定这家精神病院与他略熟悉的那座有什么区别时，吃饱喝足的达米安·韦恩目光一瞥，聪明的小脑瓜动了动，大致猜到了杰森的意图。
杰森是死在小丑手上的，现在他活着回来了，当然应该找小丑报仇雪恨了。
想了想，达米安·韦恩抬了抬下颌，道：“如果你恳求我的帮助，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杰森看了达米安·韦恩一眼，十二岁，他那边的达米安已经当上罗宾了。还有亚当，亚当是黑罗宾。
他那个兄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想要抢夺罗宾位置的野心。想想迪克就是在十八岁退下罗宾位置的，而且那号志灯配色的罗宾制服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适合成年男人，杰森也就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最经典的罗宾制服。
不过没关系，等他大学毕业了就回哥谭，不要罗宾了，他要当蝙蝠侠！
心中盘算着可能让两个世界的达米安齐齐掀桌的事情，杰森干脆应下：“好啊。”
不论这边的达米安·韦恩嘴巴有多毒，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没有当上罗宾，一方面是因为他回来的时间不长，蝙蝠侠没将他摸透之前不可能带着他夜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的罗宾是提姆·德雷克……等等。
杰森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提姆·德雷克的年纪，似乎有些不对吧？他是十五还是十六来着？
问就是平行世界的差异性，这个世界的提姆·德雷克真的成了小弟弟了。
在达米安·韦恩跟着杰森到处跑的时候，蝙蝠侠那边一直在寻找达米安·韦恩的踪迹。
达米安·韦恩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而且他所接受的教育也从没有一条要求他去讨好取悦别人，只有他被人讨好取悦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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