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却不管,他紧闭着嘴,手背青筋暴起,五指合拢,杀意大发! 竹枝郎脸色逐渐变青,却硬是没露出痛苦之色。 正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在账外响起:“沈峰主,我可以进来吗?” 三人脸色瞬间黑了。
☆、南疆 2
沈清秋先指被掐着脖子吊起的竹枝郎,再指洛冰河,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再双手交叉比成叉状,一片混乱。 洛冰河知道师尊让他别杀竹枝郎,但他怎么能答应!杀便杀了,又不是打不过天琅君,还能少一个天魔血之主,况且最重要的是,师尊在他手里受到这样的折辱!说什么也不能忍! 沈清秋不断比划,他摇头,再摇头。 没人给门外人回应,于是门外人道:“我进来了。” 沈清秋眼睛倏地睁大,猛地把洛冰河推进被子,洛冰河哪肯如意,抓着竹枝郎不放。于是最后的结果是竹枝郎被拽上床,洛冰河被压在高高乱乱的被子里,手还掐着竹枝郎的命门,沈清秋半趴在竹枝郎身上挡住洛冰河的手。 天琅君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洛冰河半晌才听到他说话:“.…..真是没想到。” 洛冰河黑脸。 竹枝郎汗颜:“君上,事情有些复杂,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天琅君:“不必解释,我懂,我都懂。” 沈清秋:“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有事明言无事安寝,谢谢。” 天琅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那边出了点小小异象而已。竹枝郎又不知哪里去了,所以我先过来看看。不过,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没关系,你们请继续,我随意。” 洛冰河明白了,是心魔剑感觉他来发出呼应了。 竹枝郎:“君上……” 听他要告发,洛冰河当即手里加力。 感觉竹枝郎动了动腿,加力。 竹枝郎扭了扭身,加力。 手中魔气汹涌,直加得竹枝郎说不了动不了。 沈清秋:“好,多谢体恤,那我们就继续了,你请自便。” 天琅君却没有走,洛冰河听到他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天琅君:“沈峰主为何不追问我,究竟是什么‘小小异象’?这可跟你之前好奇又热心的表现不大一样。” 沈清秋笑:“天琅君若喜欢旁观,讲话助兴也无不可,请。” 天琅君便“助兴”了,“不久之前,安置在我那边的心魔剑忽然飞起,悬挂空中嗡鸣不止。明明并没有人在召使它,却有此现象,实在令人有点在意。” 沈清秋:“的确是个蹊跷事。不过天琅君来找我谈这个,怕也没什么意义吧。” 洛冰河听到天琅君缓缓站起,“找沈峰主谈肯定是没有意义的。可若是有顽皮的小朋友过来找沈峰主,那就很有意义了。” 洛冰河神色一凛,天琅君短短一席话,分成好几段,每说半句,便朝床边走近一步。 气压越来越低,空气中无形的线越绷越紧,天琅君每走一步,洛冰河掐着竹枝郎命门的手便越重。 天琅君走到床边,刚要掀开床帘,忽然帐外传入一阵高亢凄厉的野兽长号。他猛地撤手,转身望去。 洛冰河在被子中,也听到帐外冲天的火光声,人影疾驰声以及飞禽走兽声嘶力竭的呼喊, “有入侵者!” “围住围住!都围上去!” “别让他跑了!” “——杀出来了——!” 刀剑相击、箭矢破空、牙爪撕扯之声混作一团。天琅君一句话也没说,闪身出帐。 洛冰河立即翻身下床,去扶师尊,竹枝郎被他掀到地上,他看也不看。 沈清秋却对竹枝郎道:“刚才多谢了。” 竹枝郎被洛冰河灌了太多魔气,现在无法动弹,他叹一口气,说:“在下能理解的。” 沈清秋疑惑:“理解什么?” 洛冰河眉头一皱,不耐道:“跟他废话什么?” 竹枝郎抬起头,神色诚挚:“沈仙师为解相思之苦,夜中私会,虽然不免有损清誉,却也情有可原。” 沈清秋面色一僵。 师徒二人潜出帐外,只见莽原不远处,黑压压的南疆魔族大军团团包围着一个中心。中心内两道雪白炫目的影子闪耀夺目。一道是剑影,凛凛然势不可挡,一道是人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包围圈被不断击溃,又不断有新的魔族填充上去。 天琅君的称赞顺着夜风远远传来:“好剑法,好灵力!” 来者立在一只被他斩于赤手之下的披甲巨狼头颅上,白衣一尘不染,只有颊边一点飞溅状的血渍。 是柳清歌。 洛冰河心内冷哼,他定是来找师尊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两头雪白的座狼掠过兽群,伏于天琅君脚下。其中一只仰起头,发出人声:“君上,是苍穹山的,百战峰峰主柳清歌!” 天琅君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剑法灵力都惊艳如斯。只是不知,百战峰主为何会突然光临南疆?” 柳清歌微微侧身,乘鸾飞回手中。他甩落剑尖一点血珠,冷冷道:“沈清秋是不是在这里。” 洛冰河冷笑,果然。 他一瞥师尊,见师尊神色惊讶中又有点高兴,垂眸,攥了攥拳。 他来找师尊,师尊就不高兴,还生气他不该来,可柳清歌一来,师尊就高兴。 天琅君道:“原来你是来寻沈峰主的。他的确是在我这里。” 柳清歌:“让他出来。” 天琅君语气暧昧,“现在他恐怕不太方便见你。就算见了,多半也不想跟你回苍穹山。” 洛冰河也不会让师尊回苍穹山的。 天琅君脚边一头座狼道:“什么百战峰,我看倒未必见得。听说柳清歌与洛冰河那小子交手,大败无数次,早就不配这称号了。现在应当叫‘九十九战峰’才是。” 另一头接道:“不对,应当叫做‘九十八战峰’峰主。他若对上咱们君上,也是必败无疑的。” 柳清歌脸色黑沉,大打出手。 天琅君身形不动,随手轻甩,指尖鲜血飞出,化为六只血狼,团团围住柳清歌。 柳清歌乘鸾一出,六只尽数头颅飞离,化为液态,可剑锋回转,血狼又重新凝形。他虽然攻击精准强劲无比,却并没有实际效果。天琅君也没有收回放血的手,血往下落,不断有新的猛兽化出。 洛冰河一直抱臂旁观,忽见师尊要出手,立即先他一步上前,闪了出去。 天琅君:“你果然来了。” 洛冰河冷冷道:“师尊在,我焉能不来?” 天琅君突然笑了:“竹枝郎,你看看他这张脸,这样一幅横眉冷对的脾气,真是让我看了高兴……嗯?竹枝郎?”他这才发现竹枝郎还没出来,露出扫兴之色。 柳清歌一见洛冰河,红着眼正要呵斥,忽然瞥见沈清秋,冲沈清秋喊道:“喂!” 天琅君看一眼沈清秋,一脸讶然,对洛冰河道:“所以,刚才,你们,在里面,三个人?” 洛冰河见天琅君对师尊胡思乱想还没完没了了,气得迎上去便打。 莽原兽群中,成了三方大混战。天琅君打两个,柳清歌也打两个,洛冰河打一个不理一个,还要扛两人份攻击。洛冰河心中不耐,直觉柳清歌烦人,可师尊就在一旁,他不能对柳清歌出手。 黑气白光爆炸,剑鸣兽啸冲天。 乘鸾旋成一道旋风,把十几只血兽搅成万千血珠。沈清秋冲柳清歌喝道:“闭嘴!别吞进去了!” 天琅君却笑了:“我倒还忘了,还有沈峰主呢。” 洛冰河一凛,急忙去调师尊体内的天魔血,攻势陡然缓了,心也分了,频频去看沈清秋。 沈清秋朝他道:“接着打,别管我!”他面色无波无澜,看不出一点痛苦,转去账内,竹枝郎还丢在里面。 洛冰河看不见他,又急又心疼,不断调血对抗天琅君和竹枝郎的血。 片刻后师尊终于出来了,他连连回头看,好几次都险些没躲过天琅君的攻击。忽觉压力骤减,师尊体内竹枝郎的血倒戈,帮他一起压下了天琅君。 天琅君声音上扬,微含蕴意:“你在干什么?” 沈清秋拔出修雅,飞身上剑,喝道:“柳师弟,走!” 柳清歌见他御剑飞来,也翻身踏上乘鸾。 这下天琅君不放血玩了,魔气裹挟一掌袭来,洛冰河一击挡回去。 沈清秋御剑路过,朝他一拉,洛冰河扬手,一串动作接合得天衣无缝,两手正正握住,被师尊带上了修雅剑。两道剑光瞬息之间驰出天外。 洛冰河站在沈清秋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眼底有些湿润。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一路追着师尊,师尊总算主动向他伸手了。 当他看到师尊御剑飞来,朝柳清歌说“走”的时候,他希冀又忐忑,他没有剑,如果师尊想要丢下他,他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他多希望师尊能够带上他,想和他一起并肩走。 这次,师尊终于朝他伸出了手。
☆、同行
三人御剑飞出数里,直奔边境之地。 柳清歌连连扭头看洛冰河,神色不善。 洛冰河只管抱着师尊,无视他。 柳清歌朝沈清秋怒道:“你拉他干什么?怎么跟他在一起了?!” 沈清秋:“这是有原因的……” 洛冰河听师尊没否认“在一起”三个字,心下荡漾,眉眼弯弯,嘴角也勾了起来。 柳清歌见他无端诡笑,手中拟诀,灵力在指尖兹兹流闪,他警惕道:“沈清秋,你过来。” 洛冰河瞬间变脸,满眼嘲讽,挑衅似地更搂紧了师尊。沈清秋一巴掌拍松他的手,道:“柳师弟,这个解释起来略复杂,咱们现在先走,回头我再慢慢说。你要先相信我。” 柳清歌:“我信你,但我不信他。” 沈清秋不假思索:“我信他。” 洛冰河睁大了眼睛,内心滚烫。五年前,无论他怎么说,师尊都处处疑心他,而现在师尊竟然说了“信他”,一时间,竟有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柳清歌眉峰一凛,肃然道:“之前你信他,什么下场? ” 洛冰河沉了脸,微笑绵里藏针,“师尊都说信我了,你还废话什么?” “对师叔怎么说话的?”沈清秋呵斥。 柳清歌不再说话了,直接一团暴击甩过去。沈清秋偏过轨道,可洛冰河还是挨到了。他闷哼一声,沈清秋立即回头,担忧道:“怎么了?” 洛冰河摇摇头,“没事,不疼。” 沈清秋仔细打探了他的脸,沉吟道:“你脸色不太好。” 洛冰河立即打蛇随棍上,虚软着嗓子,温言道:“跟那老魔头对上的时候,头就有点晕。刚才更晕了。不过也没什么,一记暴击而已。” 柳清歌气急,他们都打过多少次了,一个暴击就头晕了!他道:“沈清秋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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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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