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世家都想招揽他,就连金氏也曾向晓星尘抛出橄榄枝,却被这道人婉言拒绝。 而薛洋自小摸爬滚打,虽天纵奇才,可于剑道上到底是自学的野路子,怎比得上这样根基端正又有名师教导的仙门子弟! 薛洋所倚仗的,只有世人所瞧不上的旁门左道符篆法咒。 晓星尘冷声道:“薛洋,快快束手就擒吧!” 薛洋冷哼一声:“休想!” 霜华离鞘,剑势如鸿,粲然银光反射薛洋眼中,让他下意识闭了眼。 再睁开眼,那霜华剑刃已逼至面门,凌厉非常,剑风扫过,在薛洋脸颊上割出一道深深血口,连鬓前几绺发丝也被剑气削落。 薛洋又惊又恨,连忙提足灵力,举起降灾格挡,火星四溅,手腕被震得发麻。 晓星尘面无异色,攻势愈加猛烈,只见他白袍拂荡身姿轻灵,横剑一扫,却有雷霆万钧之势。 直激得薛洋血气震荡,疾步后退,狠命扭过腰身,才堪堪避开霜华重击。 果真是霜华一动惊天下! 薛洋算见识到了!他没想到晓星尘如此年轻,居然已有宗师之相,他连两招都敌不过,再纠缠下去定然吃不到好果子? 薛洋当机立断,一边寻机逃跑,一边极快地从衣袖里抓出一把尸毒粉,冲着晓星尘撒过去! 晓星尘后退些许,及时捂住口鼻,又以袍袖扫拂粉尘,到底是避开了这毒粉。 再抬眸看去,那狡猾的家伙已趁机逃出百步远。 晓星尘也不追,只凝目而望,提起霜华,反过剑身,注气一掷,那长剑便如流星一般直击薛洋背心。
这一剑势如破竹,力道极大,剑柄直撞得薛洋凌空飞出好几步远,人才嘭地一声,重重落在地下,激得满地尘土四散。 薛洋趴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痛地只能喘着粗气,血气从心肺满溢到口鼻。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鲜血也随之淋漓而下。 薛洋挣扎着要爬起,却见凉薄的剑刃已抵在他的颈侧—— 晓星尘的声音响起: “薛洋,你逃不掉的,且随我去金麟台受审。”
第59章 番外三 情不知所起(三省羁绊2) 霜华抵在薛洋的颈侧,晓星尘的清冷声音响起:“薛洋,你逃不了的,随我去金麟台受审。” 薛洋用力扳过自己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望着晓星尘吃吃地笑,一边笑一边吐着血沫,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晓星尘见不得他如此嚣张,皱着眉头,执剑又贴近他几分,“你笑什么?” 薛洋丝毫不惧,坐起身来,伸出两指挡住他的剑锋,挑眉道:“晓星尘道长,你认定我就是凶手,怎么还不杀我?” 晓星尘冷哼一声:“自然是要押你去金麟台,在仙门众家面前受审,将你所犯之罪昭告天下。” 当众受审?还昭告天下? 薛洋怔愣一瞬,他竟不知晓星尘千辛万苦地逮住他,居然不杀他,还要押他去金麟台?怎么还有这样天真的人? 薛洋真的很想笑。 当然他没有笑,只是眨巴着眼睛,想要确认:“你,当真不杀我?” 晓星尘皱眉,俯身在他背后重重一拍,薛洋立时喷出一口血,心头如有针扎,痛麻之后便觉四肢滞重浑身无力。 薛洋一试,果然金丹被封了。 晓星尘还剑入鞘,冷眼瞧他道:“我虽恨你丧心病狂,灭人满门,但绝不会动用私刑处置于你。如你这般恶贯满盈,当在天下人面前认罪伏法才是!” 薛洋乐了,咧嘴一笑,吃力地撑着身子站起来,还拍拍尘土:“晓星尘道长,你早说呀!早说我就不和你打了嘛!” 薛洋探了晓星尘的底,也不慌急了,甚至还觉得十分可笑! 这臭道士居然要押他去金麟台? 金家如今正哄着他修复阴虎符,捧着他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治他的罪?若有金家护着,他还怕什么?! 念及此,薛洋心头一松。 晓星尘实不欲与他多言,又恐他使计逃离,故从广袖中抽出一条白绫,将薛洋的双手缠绑在一起,另一端则执在自己手里。 薛洋不挣扎也不动弹,伸手乖乖地任他绑了。 如此反常,晓星尘难免多看了他两眼,却见他一脸轻松自在,狡黠目光中隐有几分狂妄得意。 见晓星尘望过来,竟还咧嘴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阴诡邪气。 晓星尘心头微恼,更生厌恶,心想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邪恶的少年? 晓星尘不欲再理会他,别过头走在前头,将薛洋往前一扯。 薛洋向前举着双手,无所谓地跟在他身后。 薛洋盯着前方白衣胜雪的身影,笑得愈发灿烂,眼底却流露出浓浓的恶意—— 这明月清风还真是个蠢货! 不在山间修仙问道,却偏要入这凡尘多管闲事,搞不懂这世间事,却还妄图惩恶救世!他倒是想看看,他怎么救世不成,反惹一身骚! 哼!!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得远了,老刘头才像回过气儿一般,从墙角爬了出来。 他腿脚都没了力气,浑身都是冷汗,索性坐在地下。 远眺那渐至远处的人影,只觉得那两人一黑一白实在格格不入,可在这午后阳光的包容中,竟慢慢朦胧到一起…… …… 晓星尘虽押着薛洋一路,却不曾苛待于他。 反倒是薛洋似和晓星尘做对一般,作天作地,逮着机便要惹上晓星尘几回。 起初几日行至小镇,薛洋便赖在地下不肯走了,口里哀号连天:“痛死了,我被你伤了肺腑,又封了金丹,怕是走不到金麟台就要丢了小命了!” “你待要如何?”晓星尘冷冷地问。 薛洋倚在地上叫道:“我痛得厉害,当然要寻大夫瞧一瞧!晓星尘道长慈悲心肠,不会见死不救吧!” 薛洋有伤是真,呕血也是真,当下也的确脸色惨白,可不至于致命。 晓星尘出手自然知道分寸。 晓星尘虽厌弃于他,倒也不至于做出报复磋磨他的事来,只拎着他来到医馆,寻了大夫瞧了半天。 抓了药剂,薛洋又赖着,非要隔日再走。 晓星尘见天色已晚,也不再三,便领着薛洋住进了客栈。 薛洋往客房的椅子上一瘫,故意高举被缚的双手,叫道:“晓星尘道长,我反正都折在你手上了,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你就不能让我舒服几日么,这么捆着我,我连睡觉都睡不好?” 晓星尘心地仁厚却不代表他没有警惕之心,当下并不理会他,只盘坐于榻上闭目休憩。 薛洋又明嘲暗讽了几句,见他充耳不闻便歇了劲儿,缚手的白绫长出一截还套在晓星尘手腕上,他也动弹不得。 没多久,店小二将熬好的药剂送了进来,薛洋又趁机道:“道长,你不解开,我没法子喝药啊?” 晓星尘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末了,还是站起身来到他身旁,端起药碗凑到他嘴边。 薛洋抬头笑道:“这药烫嘴,道长你应该一勺勺的喂我!” “你……” 晓星尘忍无可忍,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若不愿喝,那便不喝!” “好好!我喝我喝!”薛洋好本事,伸嘴叼住碗沿,咕隆喝了一大口,可刚包进嘴里,立时双目圆睁,扑地一下全喷了出去。 直喷的晓星尘一身,那雪白道袍上挂着黑色的药汁,格外刺眼。 “哈哈哈——”薛洋笑不可支,嘴里却辩解:“道长,不好意思啊,实在是药太苦了,一时没忍住,哈哈,你可别见怪啊——” 晓星尘隐忍地闭上双目,暗暗平复心中的恼意,待冷静下来,便一言不发地转身换下白袍,径自回到榻上打坐,再也不理会他。 薛洋静静地瞧着他,心里也奇了,这人还真是好脾气,自己都这样招惹他了,他居然不打也不骂他,这样容忍他? 这山中仙人都这般好性子么?难道就不怕在这刀山油锅的世道里被人剥皮拆骨么? 可转念一想,呸!什么仙人,什么好性子!到最后还不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送么? 这些所谓的仙门正道不都是这般假模假式吗?多他晓星尘一个不多,少他晓星尘一个也不少! 薛洋愤然地转着念头,面上却一笑道:“道长啊,我深受重伤,睡不得冷地,可这只有一张榻,你看……” 薛洋邪气一笑,脱口又是一句油嘴:“你看……要不今晚咱们就睡一块儿吧?抱着也暖和……” 晓星尘倏地睁开眼睛,如玉一般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红晕,清隽雅洁的容色中竟平添一丝艳色。 薛洋看呆了一瞬,心中感叹:这清风明月果真是顶养眼的呢! 晓星尘语含薄怒:“薛洋,你休要胡言乱语!” 然,顿了顿又道:“今夜我不睡床榻!” 不睡床榻?那就是把床让给薛洋睡了!怎么会有这般押送犯人的? 是押犯人?还是送祖宗? 薛洋有些想不通了。 那一刻他觉得晓星尘仿佛是个稀罕物,他从没见过,也未曾听过,平生第一次遇到,还真是稀奇又怪异! 可稀奇之下总觉得又不是真的。 这世上真的太少,假的太多,若不是亲手劈开刨碎,瞧个仔细,他薛洋可不愿意相信! 像是和晓星尘杠上了,又像是和自己杠上了! 薛洋一路变本加厉,虽不作奸犯科,却总惹事生非,故意给晓星尘找不痛快,好似有意试探晓星尘的底线,看他究竟能忍到哪一步? 比如,吃早点故意找茬,趁晓星尘没留意,踹倒人家摊子,还对着人摊主大呼小叫,结果却是晓星尘赔了钱道了歉! 双手被绑着被牵着,还能不长眼地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撞,人家哭哭啼啼要评理,薛洋却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最后激得人姑娘嚎啕大哭寻死觅活! 晓星尘夹中间,拉不开也说不过,直气得脸色发青,却还只能替薛洋道歉! 诸如此类,讨人嫌的事,数不胜数,晓星尘的钱袋子几乎都要赔空了! 到最后不得已,他干脆将薛洋五花大绑起来,除了一双脚能走路,其他能惹事的全都捆了起来。 只是这般白日不方便出门,只能夜里赶路。 晓星尘也总算领教了薛洋这夔州恶霸地痞无赖的嘴脸。他这半个月动的肝火,比前半辈子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晓星尘从不知道这世上竟有这样恶劣的人,就没有薛洋说不出口的话,也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被封了金丹还能如此嚣张跋扈,还真是叫晓星尘开了眼界,心里也愈发厌恶。 偏那小流氓多是小打小闹,并未祸害旁人性命,晓星尘纵然再恼他也不曾下手教训,只希望尽早将这家伙扭送到金麟台。 好在半个月后终于进了兰陵,薛洋却一下子老实了许多。 不闹腾,也不作怪了,连那张尖刻的嘴,也不怎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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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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