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子看向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的男人，没有开口。
“不过......除了跟着我以外，你是该想想自己想做什么。”大蛇丸低笑，“要站在那边是你的自由。”
“您不生气吗？”
“生气？哈。”
大蛇丸站起身来，食指敲了下座椅的椅背，侧头看向他。
“该说是早有预料吧......那孩子——迟早会做出这种事来。”
“——”
他说的是边适。
药师兜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兴奋起来。
“您早有预料吗？关于宇智波适。”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是在她叛村前还是叛村后呢？”
“更早一些。”大蛇丸眯起眼，“在她成为我的弟子之前。”
这些糟心的东西可不是他教给她的，而是她与生俱来......或者说，更早的、他所不知道的时间里就拥有的。
只是没察觉到涵盖了这么大的范围。
将整个「世界」收容其中。
仔细想想，说出「如果足够有趣......期待一下也无所谓」这样的话来的他，还是没能意识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是——
“就算是如今，我会给出的答案还是一样的。”他呵呵笑起来，“有些期待......那孩子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现在这样就足够让世界感到震惊了吧。
但是不够。
远远不够。
她还会让恐慌进一步扩大。
“兜，稍微准备一下。”大蛇丸说，“有客人......要找上门来了。”
客人。
这个时候谁会找上门来呢？
药师兜还未思考出个所以然，入夜的时候就得到了答案。
自来也。
大蛇丸曾经的同伴、木叶现在的支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原本是什么缘由都不该找上他这个叛忍——然而事实是，他的确找上门来了。
独自一人。
药师兜按照大蛇丸的要求，将自来也引到训练室。这边比较宽敞，大蛇丸也比较喜欢在这边谈话。他原本以为两人至少会有些摩擦，可自来也开口就是寻求帮助。
关于边适的。
“真是难得，连你也察觉到了？”大蛇丸双手抱臂，“而且竟然跑来找我......自来也，这未免太不谨慎了。”
“你了解她，而且......你离开的时候在实验室也确实搜查出了那种尸体。”白发男人皱眉，“我可不相信那是你做的......而且佩恩主导的这次毁灭木叶的行动，你根本没有空余的精力来辅助，更别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哼。”
信任。
这个词真是久违了。
“仅仅为了这个？我是知道一点......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来也，我们早已经不是同伴了。”大蛇丸扬起下巴，“人总是会变的。”
“你说得对。”自来也笑了笑，“但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至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羁绊还存在。”
“......”
大蛇丸眯起眼，璨金色的眸子盯着他，像蛇瞄准了猎物，瞳孔缩成一条缝，警觉又可怖。
“——你这么想吗？”他开口。
“我以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即使现在的我们不是同伴？”
“至少我们还谈不上敌人。”
他像是笃定了大蛇丸会帮他，有着皱纹的眼角浮现出些许浅淡的笑意。
“而且......这也关系到你。当初水门成为火影后，猿飞老师是有意让你来的——也许你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我最近调查了。你知道近十七年前九尾的那场事故吧？我们都在村子里，你应该也清晰地记得。”
自来也补充。
“玖辛奈不是被九尾杀死的，而是水门的特制苦无。”
“——”
这件事当时当然被隐瞒下来了。
而此刻——
“讲下去......自来也。”
大蛇丸眼中晃动着烛火。
“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
奇奇怪怪的联盟出现了
第九十八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啊。
边适揉揉额角。
药师兜这边找上门她的确没想到，但这事对她也没什么坏处，姑且就答应了。就算秽土转生的控制权不在她这里，有丧尸也足够了。
事实上，丧尸作为「死去」或者「活死人」的状态，她并不确定其中有没有灵魂。
毕竟丧尸总是和原来的人性格变化很大，最显著的例子就算钢牙。
钢牙很听话，也很强悍，以前身为妖怪的能力都能使用，但她没有办法从他身上捕捉到原本的活力。
他比起以前更冷静......也更冷淡。
是他又不是他。
原本人格的占比到底有多少呢？
她并没有仔细计算过......但大概是有残留的吧。
从在冬木，钢牙提出想要救间桐樱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全部情感、全部属于原本的东西都失去的话，这样的意向根本不会出现。
就算拥有原本的记忆、甚至原本的感知，也只像是正在播放的影片。
但是......确实是存在的。
用病毒「复活」晓的成员肯定是能成功的，但为了确保魂魄的状况，她得在药师兜秽土转生完成之后再开始行动。
不过——
她抬眼看向放在屋内的、迪达拉的尸体。
......真是着急啊，这么快就派人送来了。
几个忍村的动向她也掌握的差不多了，只是细节方面还有待考量。
有必要的话，就去一趟雷之国。
然而她还没开始行动......就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稀客——让我猜猜看，在雷之国的事忙完了？”边适扬起下巴，看向带着队友找过来的少年，“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
宇智波佐助看着坐在椅上的人略微皱眉。
“......你知道。”他说，“无论是我回去找大蛇丸、去杀团藏，还是加入晓。”
“告诉你真相的人是我，我当然能猜到。”边适心情不错地说道，“怎么......现在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让阿飞帮我换上了鼬的眼睛。”
“嗯......毕竟也只有你能用。”
“你呢？”
边适一怔。
她消化着他话里的信息，然后不可遏止地笑出声来。
“佐助......你认真的吗？你在关心我的眼睛？”她站起身来，“我以为——你应该不喜欢我才对。”
“......”
“我并不依赖万花筒，就算失明也不会这么早......但你这样说真让我感到意外，怎么？你想宇智波剩下的我们......互相扶持吗？”
“你对宇智波没有归属感。”宇智波佐助声音平静，“无论鼬还是团藏都这么说......但这无关紧要。”
“小少爷。”她收敛了笑意，“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的。”
——唯独不该对她说这种话的。
倒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除了阿飞——带土对宇智波佐助并没有挑明自己是「宇智波斑」这层身份——她和他就是最后的宇智波了。
来见见族人并没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他们很久以前就见过。
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宇智波鼬被灭族的时候——
甚至......因为宇智波鼬的情况，他兴许以为她离开木叶也有什么原因。
“你不能一直待在晓......佩恩的状况你也知道了。”她压低声音，“木叶现在这糟糕的状况，也犯不着你去报复。”
“......”
“你想拉拢我。”
进屋的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个人。
其他三名同伴......香磷、重吾和鬼灯水月就在外面等着。不过......边适抬眼看向窗户，刚刚还在那的脑袋蹭地一下躲了下去。
不过多少还是不放心他吧。
“......你说的没错。”短暂的沉默后，宇智波佐助开口，“我的确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
“战争要开始了，任谁都能闻见硝烟味。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想弄清楚，但没有人能回答我。”
“你觉得......我能回答你？”
“......”
这真让人意外。
宇智波佐助想问的问题，毫无疑问是关于村子与忍者的。
但大蛇丸还活着的现在，他并没有在蛇窟直接找他......而是不知道从谁那知道了她的下落，跑到了波之国来。
“好吧。问题姑且不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边适说，“别回答我会看我的回答而定——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会有这么重的分量。”
“晓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指佩恩手中的晓，还是更早？”
“......”
“好吧。”
边适轻笑了声。
“最初是为了和平才诞生的——喔喔，别露出那种眼神啊？你不是正因为有所猜测......想要知道晓为什么会成为叛忍组织，才问我这样的问题吗？”
关于......晓的变化。
那时候她虽然知道，却不能随便离开木叶。
弥彦现在还在自来也那里，本来昏迷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忍术，肯定已经被解开了。等他知道晓的、长门和小南现在的状况，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不过是睡了一觉，世界就大变模样。
甚至还快要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了，真是糟糕。
听完故事的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
他并没有回答边适他想要做什么，反而——
“你想做什么呢？”他问，“你没有加入晓......却和那个阿飞很亲近，大蛇丸说你曾是他的学生，但他并不了解你。”
“......”
“你掺和了一脚——你能从现状中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边适唯一的收获，大约只有愉快的心情，崩玉这样的纪念品并不是每次都能拿到。
但如果这样回答他，他一定会感到不可理喻吧。
所以......
“我想帮一个人......他想要调整整个世界，给人们思考的时间，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把局势搅乱。”
她说。
“你明白的，要彻底建立新的秩序，就需要现在的秩序全然坍塌——”
世界也是秩序本身。
毁掉就仅仅是毁掉吗？对她来说是这样，主神一定不会就这样让其废弃。
当然会产生新的秩序。
就如同梅路艾姆的世界一样。
不过他是半途接手，而被她毁掉的世界是从零开始而已。
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带着笑意。
她几乎从不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来得及写完【。
端午快乐！
第九十九章
宇智波佐助还是想问更多的人。
比如......影。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回去找纲手，也不可能跑到别的忍村去提问，怎么看怎么像挑衅。然而，他也没有像她认知中那样，去找大蛇丸进行秽土转生。
大蛇丸现在倒是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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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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