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人、或者说,那一辈木叶的忍者,几乎都清楚地记得它们的第一次出现。 黑色就那样倾泻蔓延,一层层攀上楼梯,静谧而危险。 沸腾着、涌动着。 然后腐臭占据了容器,在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面目狰狞的——尸体。 那便是第一次。 而接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有它们的影子。 究竟在哪里呢? 谁知道呢。 那东西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将别人也一并变成了怪物。而除去这个,好像有一个极长的潜伏期—— 在某个奇妙的时刻,将周围的同伴也变成那样的怪物。 此时也确实发生了。 原本应该被神树抓住的、陷入永恒的美梦中的人们——他们之中突然有人发出了哀嚎。骨骼撕裂、皮肤变得漆黑,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似乎连逃过一劫的、进入美梦的人也被这些声音将梦染成了噩梦。 突然。 这是突然的、或者说这东西的出现一直都是突然的。 神树只捕捉了活着的生物,那么他们还算是活着吗? 神树的动作给出了答案。 它没有捕捉他们,只是在接触的时候妄图夺走他们的查克拉......但是做不到。 查克拉无法被夺走。 这份由细胞提取、由神经传达到躯干的力量,原本应该随着他们死去而消逝,却依旧存在着。仿佛被固定在了已经变成「物品」的躯壳中,成为了躯壳的一部分,连打碎这份「物品」也无法夺走。 “——啊啊。” 女性发出了陶醉的低吟。 原本以为......至少会更困难些。 她知道带土一定会向她求助......对,因为宇智波斑的计划很缜密,就算有再多的小插曲也会成功——更何况,她在帮他。 她需要月之眼来打破这份规则。 现在还清醒的只有藏在须佐能乎中的人,以及—— “镜花水月。”棕色头发的男人踏空而来,站在她眼前,“或者说......我该叫你别的名字?” “那没有意义。”边适轻笑了声,“怎么叫都可以——不过愿意的话,叫我适也是可以的。” “......是吗。”蓝染惣右介抬眼,“因为这些......全都是你的名字?” 自然。 她当然不曾说过谎话,甚至连镜花水月这样荒唐的身份都是真实的。 “......阿适。”带土轻唤出声,“你——” “我什么都不会做,带土。”她说,“要阻止宇智波斑至少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吧?他现在可是六道仙人呢。” “......”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问我吗?带土。” “——” 你有什么想问我吗? 当然是有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累积了许多困惑......时至今日也没能得到解答。 周围尸体的嘶吼声是如此刺耳,提醒着他......这场战争已经抵达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与他所想的、所谓的「教训」不同。 死者无法复生......就算是轮回天生也无法挽回这样多的性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带土有些想不明白。 心脏还在抽痛,他却无暇去顾忌。 “......他们能打败宇智波斑吗?” “他们?”边适对他固执的称呼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嗯,自然是可以的。” “那——” “但是他们无法摧毁神树。” “——” 摧毁神树才能将他们从梦中拉出来。 带土有些恍惚,有些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实。 好像......现在发生的才是梦一样。 “不过确实......我也妨碍到他了。”边适笑了声,“不击败他,我就无法前进。” “——” 前进。 这意味着什么带土并不清楚。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的作为。 甚至—— “我以为这样就足够了。”蓝染惣右介略微挑眉,“这里没有灵王......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 “极限?我不这么觉得。”边适抬眼,“你要站在那吗?” ——你要成为我的敌人吗? ——在已经见证终末之后。 “......这个,谁知道呢。”蓝染惣右介说,“这次来到这里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 “你知道在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适。” “你说说看。” 似乎意料到她就会这么说,他轻笑了声。 “无尽的黑暗,仿佛摸不到尽头。灵王的躯体完全消散,在那的零番队成员躯体一同消逝,重归成灵子——当然,我也一样。” 他缓慢地说着,抬起手来,像立于黑暗中想要触碰随着世界消逝的光。 “然后忽然......亮了。” “......” “我躺在床上,是在真央的宿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试探了所有人,却似乎只有我记得那件事。” “......” 是......这样。 边适低低地笑了声。 她确实猜到了些许,从再次见到蓝染惣右介开始,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主神让她毁灭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别的世界。 那么......就没有让整个世界都无端牺牲的可能。 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 回收利用——对吧。 被毁掉的世界的资源,被回收利用,用到了别的世界上。 她的目的的确达到了,因为它们确确实实已经被破坏,连根基与规则都已经崩塌。 但是—— “你想说......你不是特例,对吗?”她古怪地笑了声,“惣右介。” “嗯。”蓝染惣右介说,“我不是特例。” ——但是,被她接触的。 譬如库洛洛、六道骸,或者蓝染惣右介,他们是不同的。 主神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甚至连带土也是。 他们会死去。 他们会活下去。 他们会记得。 这真是—— “这真是......让我感到愉快。” 她这样开口。 “那么,你要怎么做,惣右介?就算你站在那,也无法阻止我。” ——他们背负记忆。 唯一的、谁都不曾知晓的。 背负着这份整个世界的痛楚。 这不是——太美妙了吗。 蓝染惣右介带来的消息让她几乎想要发笑。 而这样的交谈也无法持续多少时间。 毫无疑问,他们是敌人。 蓝染惣右介抬起手,在念出咒语的前一刻,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躲开银色的长剑。 他站定,抬手抹了下被擦到的脖颈上的血迹。 “哦呀哦呀,竟然是死神呢。” 鬼笑着开口。 “正好,妾身是灵体——就来玩一玩吧,不介意吧,旦那?” “嗯。” 边适抬眼。 “不要......太过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边适:斯巴拉西 带土:??? . 淦 我忘了设时间
第一百一十章 原本还有一点微妙的顾忌,在知道记忆会留下后,边适的心情就只剩下了愉快。 还有什么比带土带着这份痛楚活下去更让人感到快乐的吗—— 啊啊。 承受着这份痛楚的他—— 比原本的要更美妙。 “真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说出来呀。”酒吞童子抱怨了声,“旦那都兴奋起来了。” “英灵吗......我还没接触过类似的存在。”蓝染惣右介用浅打接下酒吞童子的长剑,“收纳于英灵殿中,因此不会出现在尸魂界吗?” “谁知道呢?”她娇笑,“哎呀......你的骨头——也不错呢。” “我就当是夸奖了。” 和英灵战斗起来比预想中要困难。 但是......也没那么糟糕。 蓝染惣右介叹息了声。 他从有记忆起......就是天才。 哪怕到了最后,击败他的也不是别人。就算是边适——也是镜花水月,是他的一部分。 与英灵战斗让他感到些许愉快。 灵压无法碾碎她,鬼道无法重创她,相对的,那份连魂魄都能染上的酒气却能够让他感到微醺。 英灵。 就算只是类似分|身存在,也强大而奇妙—— 而她认可了......那个人。 “鬼吗?”蓝染惣右介印象中这一种族只存在于故事里,“你帮她是为了什么呢?我记得......鬼是人的仇敌。” “因为鬼是贫者嘛。”酒吞童子眨眨眼,“一直饥饿着,一直空虚着——当然就要吃人了。” 而—— 她话锋一转。 “但旦那可不一样呢......她已经把妾身喂饱了,真不可思议。” “......” 喂饱了。 蓝染惣右介从思绪中抓住了什么,忽地理解了酒吞童子为什么原因留在边适身边。 不是因为她的愉悦、她的性格或她能带来的光景,而是她本身—— “哎呀。” 酒吞童子笑了笑。 “看样子你也懂了呢。” “......不过......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蓝染惣右介轻笑,“但这样一来,我也懂得是她来执行这件事的原因了。” 死神踏着灵子站在天空上,酒吞童子也能做到,因此这边的战场不会影响地面。 下面涌出的尸体越来越多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里出来,而感染了对象之后,甚至想要爬上神树,去抓开包裹活着的人的白色的蛹。 “——是吗。”宇智波斑看着边适的须佐能乎开口,“这就是......你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边适笑了声,“怎么,这不是......非常美妙吗。” “......” 说到底,这个名为月之眼的计划,是将整个世界拉入沉睡—— 宇智波斑的目的是永久的和平。 其实......如果辉夜姬复活,而漩涡鸣人他们又无法阻止的话,放任这一光景边适也能达成目的。 但是—— 「阿适。」 「......借给我。」 “是吗......你从一开始就想这样做。” 宇智波斑周身的求道玉迅速窜出,就要袭向边适。 “轰——!!” 烟尘扬起。 被求道玉击中的并不是边适的须佐能乎,而是一个渺小的人影。 一个扎着马尾的男人。 他手臂被轰得焦黑,面上却没有露出感到疼痛的神色。蓝灰色的眼睛看向宇智波斑,冷酷得像匹狼。 他咧嘴,口中冒出些许白烟,雷光附上他的躯干,将他周围的灰尘也燃尽了。 “钢牙。” 边适开口。 “受伤的话,这里有不少可以补充的「食物」。” “是。” 他低低地应了声。 下一刻,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残留下蓝白雷光的残影,他掠过战场,同时洞穿了好几具尸体的头颅,将半透明的、残留着血液的晶核抓在手中。他目光未从宇智波斑身上移开,只将几枚丢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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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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