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一把!”江烁咬牙,将身子往后移了移,紧紧贴着地面,之后迅速松开另一只原本抓住地面边缘的手,用两只手一起抓住秦一恒的胳膊。 “江烁!你别管我,你先出去!”秦一恒急了,虽然他现在被江烁用两只手牢牢抓住,但他还是感觉到他的下滑没有停止,这说明江烁也在往下滑。 人影已经到了江烁身后,前面的几个朝着江烁趴在地上的身体做出了准备踢他一脚的动作。 “秦二,闭上眼睛!”江烁大声嘶吼,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快速放开一只手用来拉手腕的红线将两人胳膊相绕,“我带你出去!” 【03】 江烁在壁炉边烤火,壁炉里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小丫头为他端来了西式点心和茶水。 江烁吃了几口,见小丫头站在一旁,也不吃东西,也不说话,觉得心里别扭,于是招呼小丫头过来一起吃。 小丫头自然不肯,江烁就死活塞了几块点心给她:“一个人吃东西,不香,你就当陪我吃啰。”这样,小丫头才吃了几块点心下肚,结果因为吃得急,差点噎着,江烁连忙给她倒水。 “使不得。”小丫头立刻自己动手。 江烁也就由着她,眼睛却盯着房子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问:“他们每次都要在书房聊这么久吗?” 小丫头自然知道江烁说的“他们”指的是秦医生和她家红大小姐,于是点头:“差不多吧,不过之前都是在秦医生的诊所,这还是秦医生第一次上门呢。说来也奇怪,之前无论小姐怎么请他,他死活都不肯上门,非要我们去他的诊所,今天怎么就破例了……” 江烁听了,心里顿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秦一恒,常山州首富家的二少爷,留洋归来的知识分子,怎么会为了他这个连过去都没有的底层小蝼蚁作出什么破例的事情呢? 【04】 回去的路上,江烁忍不住好奇,问秦一恒:“你们究竟聊了什么?怎么那个红玫哭成那样?” “你听见了?”秦一恒正在认认真真地观察路况,他们在红玫家呆了有将近三个钟头,地面的积雪又厚了不少,天空中还在飘着一朵朵的雪花,对于开车来说,要格外注意。 “她那声音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江烁故意掏了掏耳朵,“毕竟我耳朵还是蛮好的。” 秦一恒笑笑,说:“我是个心理医生,你知道的吧?” 江烁无语,抬了一下两个胳膊,说:“那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说着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我这胳膊,现在还感觉酸痛呢!” “一码归一码,你的救命之恩,我记着的。”秦一恒说,“但关于她的事情,很抱歉,我真的不能说。” “秦二,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板呢?”江烁无语,但他也看出来了,这秦一恒断然是不会满足他的好奇心了。 秦一恒依然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倒是江烁又想起一件事,问:“哎,对了,秦二,你的背……还疼吗?” 秦一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还有点疼,但有可能只是心理作用,毕竟我的身体没有真的被砸到。” 江烁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们俩人的身体当时都好端端的坐在红玫家。 “你的头还疼吗?”这次轮到秦一恒关心江烁的身体了。 “你不提还好,你这一提……哎……”江烁双手捂住脑袋。 秦一恒见状,立刻说:“你怎么了?还是头疼吗?我直接开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你这一提,我才发现,”江烁突然把手放下,嬉皮笑脸地对秦一恒说,“我的头一点都不疼啦!” 秦一恒:“……” 江烁看到秦一恒被戏耍的表情,乐得哈哈大笑。 秦一恒懒得理他,腾出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便遮住了嘴角闪过的那丝笑容。 “你去哪,我送你。” “去南门市场。”江烁也不见外,直接说了地址,“我又有钱啦,去买点炭。今天下雪,太冷了。大杂院的人这个冬天都没赚到什么钱,一个个都不舍得烧炭取暖。我要是在我屋里烧上一盆旺旺的炭火,保准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挤过来,到时候我就收他们取暖费,秦二,你觉得这是不是个生财之道?” 秦一恒听了,依然没说什么,只是抿嘴笑了笑。 【05】 第二天,雪停了,太阳升起,照的白雪上一片金灿灿,暖洋洋。 秦一恒刚到他的诊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开?” 白开一身警服,穿戴整齐,表情严肃,身旁还跟着几个下属,下属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白开脸色铁青:“一恒,出了点事,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秦一恒看着白开,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出了什么事?方便告诉我吗?” “红玫你认识吧?那个莱斯登歌舞厅的歌女。”白开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怎么了?”秦一恒心里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 “她死了。”白开声音有些低落,“你和江烁都是她昨天最后见的人,属于重点嫌疑对象。” “她死了?”秦一恒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昨天才和红玫好好的谈了一次,对方好不容易才肯在他的面前卸下了一些防备和伪装,本来他还觉得这次他做得不错,结果今天一大早,白开就来告诉他——红玫死了? “走吧,具体情况,到了局里再说。”白开叹了口气,“江烁已经被带到局里了。”
☆、第十四章 案发现场
【01】 秦一恒和江烁的口供不是白开录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白开和秦一恒是发小,多少年的交情了,而江烁又是秦一恒的助理,这次两人卷进红玫的命案里,白开自然要避避嫌。 给这二人录口供的事,就交给了其他警员。 白开将秦一恒带到警局后,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02】 案发现场:莱斯登歌舞厅。 报案时间:凌晨五点。 报案人:莱斯登歌舞厅经理冯凯龙。 莱斯登歌舞厅此时已经被警察给封锁了现场,白开过去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放我进去!”一个衣着考究的油头男人正在和看守的警卫争执,“我是她未婚夫!” 白开注意到他,差人将那男人提到自己面前:“你说你是红玫的未婚夫?” “对,我叫郑如海,是红玫的未婚夫,今天刚从绍兴老家来找红玫商量结婚的事,结果……”郑如海一脸悲切,用手指着莱斯登歌舞厅大门两边的巨大红玫海报说,“结果我还没见到她,所有人就都告诉我,她死了?!我不信!我不信!让我进去看看,她肯定不会有事!” 白开盯着郑如海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什么也没看出来,见这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进案发现场,立刻将对方甩开,说:“你说是她未婚夫,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的,这是她写给我的信。警长大人,你看看,是她约我今天来常山州找她一起商量结婚的事情。”郑如海从怀里掏出一封牛皮纸信封递到白开面前,白开没有收,而是被白开身侧的小黑接了下来。 白开递给小黑一个眼神,小黑立刻从信封里掏出信纸递到白开手里。 白开略略扫了一眼,又将信纸递回到小黑手里,对郑如海说:“这样,我先带你进去看一眼现场。” 郑如海正要道谢,就听见白开继续说:“但是你恐怕也要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我?”郑如海不解,“你们是怀疑我吗?” “走个程序。”白开抬起胳膊,重重的在郑如海肩头拍了两下,差点把对方拍了一个趔趄。 郑如海本来还想反抗,但白开这两下已经够他受的了,再加上周围的警员一个个虎视眈眈,他顿时就强硬不起来。 “信总该先还给我吧?”郑如海眼巴巴看着小黑将信收起来,伸手去讨,却被小黑闪了过去。 小黑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证物,需要暂时封存。之后会还给你的,放心吧。” 【03】 白开带着郑如海来到了案发现场——红玫的个人休息室,在莱斯登歌舞厅的二楼。 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了,红玫的尸体也已经被运走去做尸检。 白开只让郑如海现在门口看了两眼,就让手下将他给带回警察局,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进入现场房间。 白开看到的,是他之前接到报警后看到的现场画面。 房间里的小吊灯开着,但亮的灯泡没有几个,除了梳妆镜围着一圈灯泡显得格外明亮,整间屋子依然显得昏暗。 除了光线,房间里还充斥着浓浓的脂粉和香水味。 红玫穿着一身粉色戏服斜着身子、歪着脖子坐在她的梳妆镜前,明亮的镜子里映出红玫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大红色的嘴唇在灯光下红得格外显眼。 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整洁干净,毫不凌乱,甚至给人一种她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的错觉。 房间的陈设看起来并没有人翻动的迹象,一切都井井有条。 房间中央放着一盆罩着铁丝笼的炭火盆,白开到的时候火盆里的炭已经熄灭,覆着白色的炭灰。 房间里只有一扇朝着大街开的彩色玻璃窗户,窗户外还用铁栅栏封了起来,封得很牢靠,人是无法从这扇窗户出入。当时窗户的暗红色窗帘是拉上的。 除了这扇窗户,房间只有一扇门,材质是一半是铁的,但门留了上半边做了镂空铁艺,镶嵌了一块磨砂玻璃,在门靠里面的位置挂了块厚门帘。 白开问过,舞厅的人都说这个门帘从来没有打开过。 而这个门锁也比较简陋,里面是插销锁,外面是挂锁。 白开也问过舞厅经理冯凯龙,对方说,因为红玫平时也不怎么在她的休息室待,所以这个门和门锁也虽然比较简陋,但也一直没换。 而红玫平时除了化妆时会在这个房间呆一会,其他时候不是在台上演出,就是在包厢陪酒,再不然就是闲下来去后台的大休息室同其他人一起聊天。 但她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毕竟是他们莱斯登歌舞厅的头牌,指明要她陪的有钱有势的人还是不少。 白开走到镜子前,回忆起当时看到的细节: 她的脑袋歪着,头发梳成了一个发髻挽在脑后,只有几丝碎发贴在鬓边。 她的手自然下垂,耷在身体两侧。
手指甲涂了大红色指甲油,指甲油有一点点剥落的痕迹,但指甲缝里却没有任何异物。 她的脸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表情,脸上的妆容也没有脏乱。 细长的脖颈上也没有勒痕或者伤口。 身上只有一套粉色戏服,戏服下面却什么都没穿,戏服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 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绣花布鞋,看成色,也不是新的,甚至似乎还有点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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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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