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又来了?”赵班主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听得出来,他真的挺意外。 小学徒在门口候着,答道:“是的,他说他有好事要找您。” “好事?”赵班主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好事!” 小学徒不敢搭话。虽然听班主这口气,像是不乐意见那人,可以前班主还亲自给那人上了妆,看起来,对那人可是喜欢得很。小学徒年纪不大,但心思活络,此时就安安静静地在门口候着,等着班主再发话。 “麻烦。”赵班主的语气似是有些恼,“让他来吧。” 【03】 “请我去听歌?”赵班主盘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 江烁却满脸开心:“对!” 赵班主自然似笑非笑看着他,说:“我一个唱戏的,跑去人家的场子,听人家唱歌?” 江烁点头:“那是赵班主捧场,给面子!” 赵班主却突然变了脸,一脸怒色地提高了音量:“那是给他们面子,丢我们的脸!” 江烁被赵班主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表情暧昧地说:“赵班主,您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请您去单纯的听听歌吧?” 赵班主一听江烁话里有话,立刻从床上放下腿,正襟危坐,说:“你小子果然是有目的的,行了,我也不逗你了,你也别绕弯子吧。” “哎!”江烁知道赵班主是老江湖,也就大大方方地捡了些可以说的,和他讲了讲情况。 “你们想让我去听听那些歌舞厅的歌女,有没有之前和那个什么、红玫在一个戏班子待过的?”赵班主明白了江烁的来意,说,“我也不怕丢了老脸,就和你直接讲实话吧。如果她们要唱得是戏,我还能有个几分把握,但她们在歌舞厅唱的那些……”赵班主一脸嫌弃,伸出三根手指,说,“我恐怕只能有三成把握,哦,不,三成都不到。” “足够了,足够了!”江烁听出了赵班主的意思,他答应了,但不保证结果的准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赵班主有露出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04】 回警局的路上,江烁问秦一恒:“秦二,你说和红玫小姐当年一起从戏班子里来常山州的人,真的也会在歌舞厅吗?” 秦一恒边开车边说:“通常情况下,戏班子突然解散,很多女子会结伴去讨生活。” “那为什么不让赵班主也听听莱斯登歌舞厅的其他歌女唱歌呢?如果说红玫小姐当初是和其他人结伴来常山州,那她们不应该都在莱斯登歌舞厅吗?”江烁不解,“莱斯登也还有好几位歌女呢!” 秦一恒慢条斯理地给江烁解释:“三个原因,其一,我之前稍微查过,莱斯登的其他几位歌女来常山州的时间和红玫小姐来常山州的时间对不上;其二,这些歌女并不是固定只在莱斯登歌舞厅唱歌,她们有的一晚上要去好几家歌舞厅串场,赵班主也可能听到她们唱歌;其三,因为这些歌舞厅一般不喜欢招从外地结伴而来的女人,怕她们抱团闹起来,也怕她们抱团跳槽去别家歌舞厅——一走就都走了,再招合适的人填补很麻烦。” “说得有道理。”江烁点头,看着外头的天色,也不早了,但离各个歌舞厅开张,还有段时间,他已经和赵班主约好了,时间到了就去接他。不过除此之外,江烁还有点担心,说:“也不知道白开能不能安排好,毕竟只剩下最后一晚上时间,也不知道能听几个。” 秦一恒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已经排除了一大半没有可能的歌舞厅,他们的歌女来路清楚,和红玫小姐对不上。再加上白开也和剩下的歌舞厅打了招呼,到时候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05】 秦一恒和江烁前脚刚进到常山州警局大门,身后就传来人声:“搞什么!我就是个教书的,又没犯过罪,只是来常山州采购点教学用品,你们抓我做什么!” 熟悉的外地口音,是那个樱花汤屋的周先生。 顿时让江烁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连头都不想回,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秦二公子,”身后传来一个警员的声音,“江公子,这么巧啊!” 这个警员的声音,江烁也很熟悉,当时去樱花汤屋,就是这个警员和他们交接工作的。但江烁还是不想回头。 结果那个警员心情很好,拽着周先生小跑几步走到了秦一恒江烁身边。 秦一恒朝那个警员露出客气的微笑。 “哎?怎么是你们?”周先生看见秦一恒,突然也想起了昨天在樱花汤屋更衣室的事,说,“你们俩,不会是因为做那种事被警察抓过来了吧?做那种事在常山州犯法吗?”他顿时有些心虚。 江烁一听,顿时火气上来,插着腰,指着周先生鼻梁说:“你自己有毛病,别带别人好吧!什么这种事那种事的?你才做那种事!我和秦二什么事都没有!要抓,也只抓你!” 周先生不信,拿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秦一恒和江烁,说:“都说常山州的男人不行,看来是真的,敢做不敢认。还有你呀,”周先生指了指秦一恒,摇摇头说,“品味太差了,喜欢这种小矮子!” “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小矮子!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小矮子的拳头香不香!”江烁挥着拳头就要揍人,被秦一恒拦了下来,那边警员也把周先生拉开。 警员一脸疑惑地看着秦一恒和江烁,又看了看周先生,然后对周先生说:“你晓不晓得你现在在哪里?好好看清楚,常山州警察局!这位秦二公子和江公子,是我们警长的朋友,招惹他们,你胆子不小嘛!” 哪知道那个周先生却冷笑,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连你们警长的朋友都是断袖,那你们还抓我做什么?” “是要你配合调查,而不是跑来我们警察局给我的朋友泼脏水。”白开此时出现,抄着警棍在掌心拍了拍,对看热闹的警员说,“人都抓回来了,还不赶紧审讯,在这看什么好看的大戏呢?” 【06】 白开办公室,白开不在,只有秦一恒江烁两人。 江烁气的在办公室里快走了一圈又一圈。 秦一恒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他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烁见秦一恒这副样子,十分不理解:“秦二,你不生气吗?” 秦一恒耸了耸肩,撇了一下嘴,说:“要是连这种人我都要和他生气,那我得累死。” “你不生气,我生气。我真的很想打他一顿,不然我不解气!”江烁咬牙切齿。 秦一恒微微动了动眉毛,说:“记得离警察局远点。” 江烁停了下来,双手抱拳,将骨关节掰得咔咔直响,仿佛那个姓周的就在他的面前。 咔嗒——办公室门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白开回来了,毕竟只有他进来不用敲门。 江烁看白开脸色还行,问:“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白开骂了句脏话,然后说:“一恒,你说的对,那家伙确实吃药了,是蓝色的药丸,说是郑如海卖给他的。还有,他去樱花汤屋,也是郑如海介绍的——这个郑如海不仅卖这种走私的药丸,还是个皮条客。” “看来,可以重审他了。”秦一恒说。 白开点头表示赞成。 江烁却问:“白警长,我想问个严肃的问题。” 白开:“什么问题?问吧。” 江烁:“那个姓周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白开:“现在就可以放了。怎么了?” 江烁:“你们别着急啊,过了今晚再放吧!” 白开:“你想干嘛?” 江烁:“过了今晚,小爷我才能腾出空来。” 白开摸了摸下巴,说:“行,明天再放。” 江烁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白开补充道:“记得离我们警局远点。”
☆、第二十七章 怎么又多牵扯出来一个人!
【01】 审讯室,依旧是看不出时间的昏暗。 昏暗得仿佛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 郑如海虽然被各种证据弄得有些狼狈,但依然不肯承认是他杀害了红玫小姐。 “我根本没有理由杀她。”郑如海晃了晃头,让落到眼睛前的刘海能够往旁边去一点,“对我来说,她活着比死了要有用多了。” 白开:“哼,你明明就是不想同红玫小姐成婚,想同樱花汤屋的那个男人一起,才故意杀害红玫小姐。” 郑如海发出了讥笑声:“警长,你这就太自以为是了吧?你说的不过是你的臆断,根本不成立。” 白开:“我说得合情合理。” 郑如海低下头,笑起来,肩膀跟着颤动。 白开见状,怒上心头,拍了把桌面,叫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郑如海说,“我只是在笑,你这样的人都能做到警长这个位子,常山州这个地方是得有多缺人才啊!” 白开顿时起身,拽住了郑如海的衣领,但随即又放开,说:“你故意激怒我?你在转移话题,看来,比起红玫小姐的死,别的事情,更让你不想说。” 郑如海脸色微微一变,他掩饰性的去整理自己刚刚被拉扯皱了的衣领。 “是樱花汤屋?你的老乡?还是……药丸?”白开坐了回去,身体舒展,迷起了眼睛看向郑如海。 【02】 叮玲玲—— 江烁睁开眼睛,立刻晃了晃身边的秦一恒:“秦二,这个郑如海的心宅怎么这样?” 秦一恒睁眼左右看了看,没有说话。 秦一恒和江烁两人此时身处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江烁解开两人之间的红线,看了看木屋,说:“这是木匠干活的地方吧。” 木屋里只有一扇窗户,糊着厚厚的窗户纸,窗户紧闭,朦胧的光线从米白色的窗户纸上透了些光亮进来。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隐约看到外头似乎是天色已经不早了。屋子里摆着各式木匠常用的工具,还有一个大型的操作台,摆在中间位置。操作台下面四周,铺着一层厚厚的蓬松刨花。 秦一恒点点头,走到门口,推开门。 他只看到满眼的藤蔓。 遮天蔽日的藤蔓缠绕交错,粗细不一,混杂着一些带刺的荆棘,将整个小木屋完全包裹住。 “这是……”江烁凑到他身后,说,“这么多藤蔓,路都堵上了,我们怎么出去?” 秦一恒回头看了一眼江烁,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然后绕过江烁,走到工具堆里,挑挑拣拣翻出了一把趁手的刀具。 江烁立刻明白了,秦一恒这是打算直接砍出一条路来。于是有样学样,也去找了一把好用的刀具。 秦一恒在前,砍了几刀,这藤蔓细的还算好砍,但粗的却有人粗,砍起来着实费事。秦一恒砍砍细的还算得心应手,但砍起粗的来,却有些吃力。 “哎,让开让开,你不行,让小爷来。”江烁边说,边嫌弃地推开秦一恒。 秦一恒却没动,继续动手去砍那根粗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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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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