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喝大了,脑子有点不太清醒,那个时候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唉这谁家鸡毛掸子成精了?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被酒精杀得有点迟钝的脑子终于恢复一点功能,想起来这应该是家里养的那根活体逗猫棒,蛊雕郑乘云女士来给他开的门。 赵云澜懒得开灯,脱了鞋摸着黑回了自己卧室,摸索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倒了上去,翻腾了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要醒,可是偏偏眼皮重的很根本睁不开。 有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赵云澜感觉有人走近,气息是熟悉的清冽,偏偏被暖的像是蒸发了的水一般清甜。 那人给他脱了外衣、毛衫、绒裤、衬衣衬裤、背心,然后把只留了一条小裤衩的他密密实实的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 于是他在这舒适又熟悉的睡眠状态里,毫无抵抗力的睡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打了一个很小的瞌睡,就睁开了眼睛。 沈巍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的窗台上,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五三》正在划重点,见他醒了,手一撑窗台跳下来,落地无声。 书被顺手放在床头柜,那只手拿起来的时候,已经顺便端起了放在那儿的一碗解酒汤,沈巍另一只手试了试温度递上去,“刚煮的,先喝了。” 赵云澜就着沈巍的手喝完,意识这才终于归于清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上床睡觉,还去熬什么解酒汤?” “刚回来没多久,看你睡得不踏实,就先去熬了汤。” 赵云澜定定看着沈巍,直把沈老师看到扶眼镜,这才伸手揉乱了沈巍的头发,“你不用担心你躺下会吵醒我,”赵云澜看着小鬼王被抓包的表情心头一软,刚醒的嗓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显得特别的性感,“你现在可是我最好的安眠药啊宝贝儿,晚上睡觉不抱着你我都睡不好。” 沈巍腾的红了耳尖,可是那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却爆发出摄人的光彩来,叫人只是看着都能觉得雀跃。 几千年了,他家小鬼王经历多少风雨艰险,踏碎一地荆棘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居然还是这么甜。 赵云澜没忍住,凑上去补了一发早安吻,慢慢腾腾的爬起来洗漱。 沈老师和赵云澜双双陷入应酬大军,不过幸好没有几天就到年关,赵云澜在腊月二十八下午满脸笑容的踏入年前最后一个酒局,挨到十一点散了场出来的时候,连家都不敢回。 此刻这刚下完一场雪的天气有多冷他已经不在乎了,他此刻除了疼,无暇顾及任何事情。 赵云澜窝在酒店门口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把头像是鸵鸟一样塞进怀里,两手握成拳,紧紧抵着被酒局糟蹋了大半个月,失了昆仑灵力加持、终于不堪重负、越级上诉的胃上。 赵云澜疼的眼前发黑,一身的冷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经胃病发作,被沈老师捡回去过。 那好像是沈巍第一次去他家,看着他家乱的那个样子和他猪一般的生活状态气得咬牙。 不过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胃疼压下去,正常的回他们的家。 他不想再看见沈巍难过,更不想惹沈巍生气。 因为沈巍每回因为他的事而生气,都只会折腾他自己,绝不会舍得对赵云澜下手。 他心疼。 哎哎哎现在还是胃疼比较严重。 沈巍陪着喝酒喝high了沉迷唱诗歌的老教授出了饭店,把人送上出租车,本来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开任意门——哦不,斩开空间——回家,却不想走出几步,他又退了回来,认认真真地盯着脚边蹲坐在马路牙子上的那一坨东西足有三十秒,直到看到那团东西动了,从它的衣服里拔出了头,白着一张脸懵逼的和他对视的时候,沈老师整个鬼几乎都要被滔天的怒火烧着了。 “赵云澜!大冬天的你就在这窝着?” 赵云澜试图萌混过关,想要说点什么却根本没有力气,一张嘴,疼的嘴唇都在抖。 沈巍咬着牙深呼吸,抬手抱着那一坨东西走进了一旁两栋楼的缝隙里,转眼就已经回了家,把人放在了卧室床上。 赵云澜躺在被子上,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沈巍翻出家里的药,看着截止两天前的保质期,甩手把小药瓶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赵云澜觑着那小药瓶进了垃圾桶的瞬间化为齑粉,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到五分钟,刚刚原地消失的沈老师去而复返,手里还拆着一瓶崭新的胃药,倒出两粒,直接抬手从厨房远远抓来一杯凉白开,放在手上瞬间加温到适口,把赵云澜扶起来,把胃药给灌了下去。 一杯温水下肚,不管药有没有用,胃都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赵云澜缓了十分钟,疼痛就得到了一定的缓解,整个人也渐渐的舒展开了一些。 这胃舒服了点儿,赵云澜就感觉之前的疲惫困意一股脑儿的都翻了上来,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痛快的睡着了。 沈巍看着赵云澜秒睡,而且睡得非常沉,简直像是一口血梗在喉咙。 可是沈老师到底还是舍不得把人叫醒教育,最终也只是给赵云澜扒掉了那一身衣服,把人好好儿的放进了被子里。 算了,等他睡醒的吧。 赵云澜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阳光下坐在窗台上捧着书的小鬼王。 奇怪了,记得当初遇见沈巍的时候,小鬼王并不是挂在树上……哦,对,他那会儿坐在石头上。 赵云澜甩甩头,昨儿晚上被捡回来的记忆回笼,赵云澜觉得他需要想个策略,比如说继续装个胃疼什么的。 不然恐怕是逃不过沈老师的一场说服教育。 等会儿……说服? 赵云澜摸摸被子里只穿了一件小裤衩的小身子,算了一下,确定了上一次还是抓地府逃逸厉鬼之前,觉得睡服这条路,应该可以走。 沈巍把醒酒汤的碗端给赵云澜,一言不发的看他喝完,一言不发的收了碗转身就要出屋。 赵云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沈老师这是还憋着火呢,要是能具现化出来,大约就是“气成河豚.jpg”这种状态。 自己拱出来的火,自己得收拾战场。 赵云澜舔舔唇,大清早儿的显得特别的柔软,“沈老师,帮我把胃药带回来呗?” “还疼?”沈巍转身出去,很快带了一杯温水和两粒胃药回来,给赵云澜吃下,赵云澜喝了水,还是很难受的样子,沈巍很快在赵云澜疼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也管不了自己这一身板正易皱的衬衫马甲西裤,倾身上床,伸手掀开被子钻进去,挽了袖口,从背后揽住赵云澜,小心的给他揉按胃部缓解疼痛。 赵云澜特别受用,哼哼着,俩爪子就开始不安分,顺着劲儿摸上沈巍的手,就着摸手背的动作,十指相扣。 其实沈巍到这儿还没觉察到赵云澜的用意,只当是恋人之间的小温存,直到过了一会儿,赵云澜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带着沈巍的手往下走,从胃往下,到大肠小肠十二指……呃不对。 沈巍的手被赵云澜带着往下走,掌心紧贴着温热的皮肤,从胃到腹,再到小腹,居然还有再往下的趋势。 这会儿再不明白赵云澜要搞事情的心思,沈巍真是愧对自己这五千多年来对赵云澜夜以继日的观察。 “你胃不疼了?” 赵云澜往后蹭,“媳妇儿手法好,不疼了。” 沈巍抽手掀被就要起,被赵云澜从背后拦腰抱住,沈巍担心他肩膀上的伤,不敢使力,“赵云澜,松手。” 赵云澜不松,开始耍赖,“肩膀疼,不松。” 沈巍生气,但是还是不敢使劲挣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疼了呢。 沈巍真的很生气,他不仅生气于赵云澜的胡闹,更生气于哪怕明知道这个家伙是在胡闹,他也下不去手去教训他。 …… 巍巍生气.jpg 赵云澜见沈巍不动了,觉得有门儿。 沈巍衬衫衣角在之前的折腾中被抽出来一截,有些皱。赵云澜就着抱着沈巍腰的姿势,手顺着衬衫下摆的缝隙就往里钻,才刚顺着小腹摸进去一点点,就被沈巍伸手按住。 “赵云澜,你还有伤。” 赵云澜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这受伤以来将近一个月过得这么的清心寡欲。 敢情是沈巍光惦记着他有伤。 可是沈老师,沈教授!你要知道有些事儿太久不做对身心也都是一种伤害呀! 你之前五千年没开过荤也就算了,之前都那样那些次了,我们这再这么控制自己,身体扛不住吧? 赵云澜今天打定主意要把沈老师拖下水,之前素了那么久,这忽然一想,欲念也是压都压不住,两个人毕竟此刻是贴在一起的,连个被子都没隔,尤其赵云澜那个状态和赤条条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沈巍感受到赵云澜身上某个部位的变化的时候,身子一僵,原本按着赵云澜作怪的手就着姿势攥住了那只爪子,“你想好了。” 赵云澜微微挑眉,感受着手下皮肤的实时温度变化,笑着贴上沈巍后背,宛如喟叹的气声里仿佛有小钩子,“想好了。” 沈巍其人,体温总是比常人低一些,毕竟是身为鬼王,又是黄泉下千尺极寒之地孕育出来的大煞无魂之人,哪家鬼总也不该是温暖热情阳光开朗的。 而沈教授的体温,在赵云澜的触感里总是特别适合夏天消暑,却也不至于会冷到冬天不想抱。 沈巍的体温,只有在一个时候会热的如同是活人,和活人没有什么温度差不说,甚至还要更炽热一些。 那就是动情的时候。 皮皮澜没有被控制住的那只爪子突然袭击,隔着西裤直接按在了沈教授已经醒过来的部位上,揉了两把。 逾月没有做过,沈巍在整个过程中尤其的小心仔细,而且这一次也没由着赵云澜用什么特别的姿势,就为了杜绝赵云澜左肩任何使力的机会。 只不过这一次应了赵云澜奇葩的要求和猴急的态度,沈巍连衣服和裤子都没脱,只担心伤到赵云澜而抽掉了腰带,就为了配合赵令主这突如其来的西装PLAY的强烈要求。 然而赵云澜不愧是大荒山圣,这有的时候运气来了,还真是挡也挡不住。 赵云澜这次素了太久,显得特别的热情,热情到沈巍不堪其扰,又怕他动到伤口,干脆全程用一只手将赵云澜两手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一直卡着赵云澜的腰,几乎就是把人上半身完全固定在了床上。 可光是下半身的力道,也足够赵云澜夹不住腿了。 赵云澜即使身上有伤,又被弄得受不住,也还是一如既往地浪到飞起,到最后沈巍怕他过后清理折腾那趟扛不住,想弄出来的时候,赵云澜却是嘴上不服,非逼着沈巍射在里边。 运气也就是这时候来的。 来自外部的力量和身体自身已经积攒了一段时间的力量勾缠碰撞,而这力量又不是第一次造访,身体早就没了什么太激烈的抵抗性,但是两者碰撞还是引发了身体的防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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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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