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去做,我去就可以。”少女纤细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挺拔,坚忍,不可摧朽,“我来站在黑暗里,我来污秽,我来心思肮脏。” “既然总要有人去做。”硝子抬目:“为什么不能是我。” 少女的眼瞳明暗在夕光倾斜之中,此刻燃烧若火,晦如深海。 “将‘腐朽’渗透成筛子就可以了吧。” “--作为全新制度的垫脚石,就像这样架空高层世家吧。” “呃……”我/靠! 什么叫硝子不可相貌啊!战术后仰.jpg。 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澄起来,气氛安静,他们相互沉默注视。 夕阳一刻,冷如分隔。 窗帘第三次被卷动的那一刻,少年人们将手掌搁在少女的发顶上。 “我想,那不叫肮脏哦。” 胜彦丘比的强迫症,令他将尾巴甩动的频率步调与风吹的窗帘完全一致,“虽然我的确没有人类的感情并且也无法理解……啦!但是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存在的。” “--那是高洁,那是牺牲。” 兽以平静眼瞳注视,有着居高临下的遥远感,像是悲悯。 少女睁大双眼。 并非肮脏,而是高洁。 愿我们被恶人否决的荣光,永远至高无上。 为了理想,为了能够实现那个可能。 少年少女们短暂的分道扬镳,走向三个方向的背影之后,是思想的交流融汇,是同样的愿望和目的。 “顺便!我想还是先进修一下政治吧!”少女将两摞厚重的世界史、文明史,全球主流政/治学术思想等资料,塞进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怀里。 “下次见,一定是成功的未来了吧。” “那不是当然吗!”五条悟。 “硝子,回见。”夏油杰笑笑。 胜彦跳上他的肩膀,以余光远眺目送另外两个人的离开。 年少轻狂的笑意在背身而过之后,再也无法抵达眼底。他们面色沉静,变得成熟稳重,有了年长者的自矜。 之后的一段时间,三人与忙碌渡过,聚少离多。 天气转凉,衣物变厚。头发掉了一层又一层,再也无法忍心面对每天清晨时的枕头时——他们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的时刻。 “走了。”气势变了很多的硝子,眉目间隐隐透着锐利感。 她推开椅子,披上黑色的高专/制服外套,“是时候该做去个了结了。” “--我们一起。” 一黑一白的发色,高大的身形,同样的制服颜色,螺旋纹样的纽扣。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硝子的身后。 早秋的风吹得肃杀萧瑟。 今天是个平凡而特殊的日子,他们将与最后的线人进行情报的交流——之后,就是拿下高层的总部。 在风吹净的街道上,在风明暗的巷子里。 带着毛线帽的中年人与他们会面——“只要我说出来,就可以摆脱这样的秩序,拥有更好的未来……” 对吧? 那晦暗在遮面布料后的眼睛,透着如此希冀的光,似乎将要触碰熊熊燃烧的太阳。 畏惧而惶恐,却又祈求渴望着靠近。 男人局促的搓搓手掌。 姓氏是藤原,仅次于御三家之下,然而——是庶子的中年人。 如年少不死,似童年渴望。 所谓腐烂的橘子里,也的确是存在着不甘心的人,只不过他们不敢而已。 但不敢,却并非不是。 银雾延展的蓝眼睛,投以如同来自高天原的注视。 “等等!”五条悟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惊惶开口。 “那么,战力分布和人员名单……噗唔——” 六眼的的神子晚了一步。 中年人,现在是不老的中年人了。 他已死去,精神永存。 狼狈的死相。双目翻白,面部表情痛苦扭曲。 五条悟沉默片刻,率先低下身去。 接着,他示意还没有即使反应过来的同窗—— 五条悟捏住男人的下颌处,肌肉连动唇齿张开。 舌苔上…… 是黑色的复杂纹路,此刻还残余有残秽存在。显然,是导致男人死亡的原因所在。 如此卑鄙,如此肮脏。 全无人性。这就是当今的咒术界掌权者。 他们掌握话语权,资源,一切权利。 和随时令下属去死的能力,故而高高在上。 你跟他们讲政治、提科学。 ——他们会跟你摆弄玄学。 视生命如无物,却又胆怯如鼠。 从一开始就不曾与反抗者正面相对,话术一流,足以让丘比直呼内行。 “呃……”胜彦止不住的想要叹息。 这样的高层,这样的掌控手段,和‘火影忍者’里的根没有分别。 甚至某种程度来说是更恶劣的,志村团藏是理想腐烂,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东西。 “再来一次吧。” 五条悟垂目,头也不抬的向身后的他们说着。 没有扎丸子头的夏油杰,鬓侧垂下的黑发微盖着他的神色。如苦痛般沉默着。 ——不要忘记许愿时的心情。 “成为燃烧腐朽的炬火,积攒累世的因果,成为救世主吧。” 兽的长尾一甩一甩,端坐污秽,微笑纯白。 建立起一个,能令好孩子美丽的活下去的世界,与‘他’在更好的世界相遇。 ‘他’是天内理子,是江原胜,是江原颜、灰原雄。是,姓氏为‘藤原’的中年人。
[不要忘记] 他们因何而活,为何而死。 “--能行。” 少女声线坚定清晰,“低估了对面的卑鄙和进度太快是我们的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错误。线路是正确的。” “再来一次。”硝子看向夏油杰,“并且,我有新的思路了。” “杰、悟,与官方接触吧。”少女如此宣判,眼瞳中充斥明光如刃。 “已经做好决定了吗?”兽甩起长尾。 默然之中,花冠出现在夏油杰的发顶上。 [选取节点:‘方桌会谈’] 胜彦注视时空的洪流。 [读档中] [loading……] “我所指的‘官方’。” 硝子咬开了戒烟糖,白与橙两色间断的整齐:“并非是咒术方面所谓的官方……而是概念意义上,广泛理解中普通人的官方。” 世界是全人类的世界。 国家是全人类的国家,黑色及灰色势力的行为合法与否脱不开定制的法律。 那么……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心中升起同样的质问。 “--为什么我们是例外的。”
第33章 预感强烈 “--为什么,我们是例外的。” 夏油杰一愣,接着陷入沉思。 经过多次的周目重置,除去那些改革制度的失败经历以外,显然也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浮出水面。 譬如在官方掌握下的各个异能组织,横滨势力相互牵制的错综复杂。与金融、政权都有交叠点的‘黑衣组织’……各种黑色和灰色的地带。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只有咒术体系的框架,好像独立于这个国家之外与整个社会脱节,自成一派。如晦涩孤岛。 “嗯……说到这个啊。” 出生于御三家的银发少年,显然了解着同窗所不知道的内幕,他比了个‘亿点点’的手势:“我倒是知道一点东西。” 白兽垂目,那双粉色圆眼睛带的‘观测感’退去。这一次,胜彦真正的看到了那个‘可能性’的触手可及。 因此,不再需要分刻不停的观看,也无所谓了。 年轻的人们脑袋凑在一起,大声密谋。 “因为——” 五条悟竖起食指,“咒术师稀有又特殊哦。” 诅咒因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而诞生,是人类感情的代谢物,但是产生了诅咒的普通人却又无法看到诅咒的存在。 拥有咒力……也就是咒术师的他们,本身是不会产生诅咒的,并且诅咒只能由咒术师来柭除。 “因为这种特殊性。”五条悟摊开手掌,“怎么想都太难办了,无从下手哦。所以干脆就让咒术师自己来就好了吧……嗯,就是这种原因!” 闻言,夏油杰失去了笑容。 出身普通人的他并未有那种先天环境所造成的,信息差所带来局限性。他的思维瞬间敏锐,终于察觉到问题所在。 “我看不是吧。”硝子的语气变差了,脸色也是,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倒不如说是因为这种‘特殊’,所以去威胁了官方。” “呃……”是谁陷入沉默。 在这种全新角度之下。 五条悟缓缓垂目,但由于墨镜遮挡,无人察觉他的异样。 “只有咒术师可以柭除诅咒。”少女虚捂着口鼻,目光沉晦,“如果官方插手,高层就会‘威胁’,但如果放任内部自理,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代社会,腐烂秩序。 或许比千年前更甚,经过长久的权利滋养,和无识整体社会秩序的特殊性,已经变成深不见底的庞然大物了。 对此,禅院家的宗旨或许是一句最好的诠释——“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夏油杰久违的,再一次体会到空腹吞下止痛片时,那种从脏腑到口鼻的翻涌感,和咽下咒灵玉时候的感官是一样的。 ——想要呕吐。 “你们发现啦。” 清软声线传来,夏油杰对上兽粉色的眼睛。 “咻……”胜彦跳向桌面正中“现在还不晚,毕竟大家都有在好好努力,不是吗?” “人类啊,会因为‘特殊’而傲慢,又因为傲慢而自卑。”兽甩起白尾,“感情真是难以理解的存在。但是,这一次应该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了吧,打起精神来哦。” “所有人都可以难过,但是你们不可以。”兽无比冷酷的注视向他们的命运,“因为那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你们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该为之难过,痛苦,愧疚的人是谁? 是世家,是高层,是心思肮脏,是赤/裸利用——唯独,不应该是想要改变这一现状的他们。 “要骄傲哦。” 兽在微笑,“尽管失败了几次,但你们在向存在千年的庞然大物发起挑战。” 不要让勇敢的人囹圄于无人理解之地。 胜彦是这样想的,于是他也这样做了。好孩子们难看起来的脸色过于碍眼,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就应该骄傲的笑着。 ——本该如此。 小兽柔软的爪垫,触上银发少年的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令五条悟为之一愣,他先是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无下限’,再体会到这是安慰。 “你的眼睛非常美丽。”胜彦笑着说:“今后也这样闪闪发光吧。” 墨镜镜片后的眼瞳霍然睁大,一瞬清朗。 然后—— “你洗手了吗!啊?” 年轻的五条悟恶狠狠的擦了擦脸颊,直到泛红,“不、不要随便摸别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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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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