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监察课忽然出了点急事,需要紧急出差一趟,虽然不远、可以当天返回——吉恩还能和尼诺一起喝酒,但是吉恩的晚饭还是在列车上解决了。
“怎么了?雷尔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候宁可不去和他接触,毕竟他抢走了萝塔。就像他对我的敌意从第一面开始就没有消减过,在确定萝塔被他抢走只是迟早的事的时候,我对他的敌意也挺明显的。”吉恩嘟囔道。 尼诺好笑地看他:“你那也能叫敌意的话,我算是直接把他当仇人了吧?你这个年龄,如果早点结婚生子,再过几年面临的就不是妹妹被抢走、而是宝贝女儿被抢走的危机了。” “啊——”吉恩叹了口气,“那你已经面临了。” 过了几秒,尼诺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老,忍不住眯着眼俯身逼近:“我发现你这家伙最近总是在拿我的年龄说事,怎么,知道我比你老了十岁就很得意了吗?嗯?吉恩。” 看着他逼近的面孔,吉恩忽然歪了歪头,挑眉,淡定地吸了口烟,然后“呼——”地喷在了他脸上。 “……” 尼诺眨了眨眼。 吉恩及时推开他,拉开了两人距离,非常嫌弃:“你怎么连躲都不知道躲?不做特务的话脑子也变笨了啊。” 尼诺忍了忍,没忍住,把他拎起来,结了账,然后往外走。 酒吧外面通常会有那么一条适合酒后胡来的小巷。现在的社会,虽说乱不到哪里去,但还是有情侣想偷偷摸摸在外面搂搂抱抱、顺便亲一个。这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也便产生了。 尼诺脚下的步子都显得不稳重起来。 他将吉恩拽进巷子里。 尽头有一对男女似乎在热吻。 尼诺眯着眼,将醉醺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吉恩摁在墙上。尼诺将刚才顺的一瓶酒递到嘴边,猛地灌了一口。 “喂,你干什么?你这家伙,搞……”吉恩正问他,忽然唇上落下柔软的东西。 紧接着一口烈酒便被灌了进来。 “唔……?” 吉恩尚未反应过来。他的领子被人揪着,让他被迫抬起头来,后腰有一只手扶住了他,鲜活的温度险些在寒冷的夜里将他烫到。 吉恩略踮着脚尖,时间一长,未免觉得累,加上上身前倾的动作让他的腰有点酸,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厘米,想要逃开。 他被更直接地按在墙上,后背紧贴着墙壁,冰凉的感觉从衣服直接渗入了脊骨。然而前胸却贴上来一副堪称炽热的胸膛,以及那不愿松开、难舍难分的唇齿。 那口酒早就被他吞进了肚子里。尼诺却没有放开。 吉恩扶着腰上的手,推了推。 不知是那口酒太烫,还是腰上的手太烫,吉恩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热气仿佛要蒸腾出来。与他贴得极近的尼诺感受着那温度,忍不住抵着他的口舌,不愿退出。 冰与火在他的身上炸开。吉恩仿佛被胁迫了一般,从一开始的小猫挠抓似的反抗到最后干脆任由对方掌控自己的动作。 越来越热。 连寒风经过他们的时候都不得不退却。 这股热情来得太着急又太晚,以至于尼诺抱着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就将积蓄已久的热情全都让他体验的想法、难以克制自己的动作,直到巷尾男女离开时经过他们,吉恩才仿佛大梦初醒,猛地打了个寒颤,手抵住尼诺。 他迷迷糊糊地抱怨:“你干什么?” 这样子简直不复工作时严肃和禁欲的万分之一,既软又乖,难以想象是人们眼中那个监察课副课长。 尼诺喉结滚动一下,再次压了上去。 萝塔听到动静便知道是尼诺和吉恩回来了。 这会儿并不算晚,她还没准备休息,知道两人会喝醉,便准备好了醒酒茶,放在桌子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高声对刚进门的两个人说:“我去给你们煮牛奶,一会儿洗漱了睡前喝。” 等她将牛奶热上,回到客厅,却发现吉恩不在。 尼诺:“他睡去了。” 萝塔看桌上,醒酒茶也没有喝。 她直觉发生了什么,问尼诺:“怎么?” 尼诺伸手拽过吉恩的毯子往身上一裹,自暴自弃地朝沙发上一躺:“啊,你也去睡吧,一会儿我把牛奶给他。” 萝塔坐到他旁边:“到底怎么了?” “我……”尼诺刚想说话。 吉恩从门口探出头来:“喂,你这家伙,过来睡觉,这么冷的天睡沙发你想感冒然后传染给我和萝塔吗?” 他脸色虽然不是颓丧的差,但表情实在谈不上是开心,但也不是愤怒或者阴沉。 萝塔瞥了一眼,觉得他此时的心情实在是难以看透,便举了举手:“牛奶马上就好了,你们两个必须去好好洗一遍然后喝完牛奶再睡觉。” “是。”两个男人无奈地异口同声回答。 萝塔:“还有醒酒茶现在立刻马上喝掉——” “是——”两个人继续异口同声。 吉恩走过来,喝了茶,看见尼诺还揪着他的毯子,微微沉了脸色,拿了一支烟点上:“喂,毯子给我,我出去一会儿。” 尼诺刚想给他,被萝塔打断了:“你就是喜欢惯着吉恩,尼诺。哥,今天太晚了,去休息吧。” 妹妹大人的决定怎么能反驳呢?吉恩灭了烟,扭头进了浴室。柔软的毯子被他随意地往尼诺身上一扔。 他一出去,萝塔立刻对尼诺说:“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要盘问你。” 尼诺无奈:“好——” 尼诺今天倒是想主动去客卧,但这几天有一个住户要搬到附近,由于行李太多,出了差错,导致有很多东西不知道该寄存到哪里。联系了萝塔以后,萝塔让她先把东西放在自家,有电梯搬东西也方便,客卧虽然打理得干净、其实平时不住人,萝塔也习惯了把一些杂物之类的偶尔放在里面。 这样一来,能睡的也就吉恩的房间了。 吉恩洗漱完,尼诺进去。 等他洗完出来,见床头搁了一杯牛奶。他拿起来,还是热的,贴着手心,熨帖得很。他看了看吉恩。 路上冷风一灌,回家喝了醒酒茶,洗漱一下,冷静冷静,足够吉恩酒醒大半。 尼诺瞄了他一眼,倒没看出来他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挪上了床。 他手里捧着牛奶,一不小心就回忆起了方才深巷之中的事情。那腰很瘦,也很有力,绷起来的时候能感受到肌肉的线条与张力。还很烫,滚烫地让他觉得恨不能紧紧贴着,让温度再高一点、在高一点。 那感觉就像是心中有一捧岩浆迸发出来,烫得他心都化了。 他尚兀自沉浸其中,吉恩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喂。” 尼诺回神。 “我们谈一谈,”吉恩开口前,不动声色地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力图冷静,“刚才发生的事情。” 下一话:擦肩而过的风与擦肩而过的回忆 “吉恩,以你的性子,一定会逃避吧,” “但是既然已经无可避免,我也不会再保持缄默,” “缄默只会失去。”
第7章 擦肩而过的风与擦肩而过的回忆 夏天实在是太热了。吉恩只穿了衬衫。 还是短袖。 午后的阳光让一贯认真的他也昏昏欲睡。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昨晚过于短暂的睡眠时间。 这样的天气下,学生们已经自觉地关紧了门窗、打开了空调,试图通过温度让自己舒服一点。但阳光实在是太暖和了,即便为了不刺眼而拉上了窗帘,它们也会透过窗帘照进来,仿佛催眠剂一样。 学生们纷纷打着呵欠。 “哟,吉恩,你怎么也困成这样?”尼诺走到吉恩旁边,调侃地问他。 吉恩托着下巴,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天睡得太晚了,哈——真希望下节课换一位老师或者干脆自习好了。” 尼诺笑起来:“难为你也会有这么想的时候,真困的话就趴一会儿。哪怕是五分钟,也比强撑着要好。这种天气,连老师们自己也会忍不住困倦的。” 吉恩听了,便趴在了桌子上,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不过我很好奇,你一向都早睡早起,怎么忽然熬夜了?”尼诺弯下腰,凑到他脑袋旁边,问道。 吉恩仿佛是一趴下就睡着了,停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啊……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 “嗯?” “不能告诉你……”吉恩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尼诺耐心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睡着了,无奈地笑笑。 下了课,吉恩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去洗手间。回来了以后看到尼诺还在笑,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喂!你还笑。” 尼诺托腮,毫不介意他的动作:“没办法啊,太好笑了,真难得你被老师训一次。” 吉恩怒:“都怪你让我睡觉我才睡过头!” 尼诺举起一只手算作投降:“是是是——是我的错,请王子随便罚我。” 吉恩故作冷冷一笑:“先欠着。” “是是是。” 尼诺匆匆喝完牛奶,拿起最后半片面包叼在嘴里,冲到门口捞起外套就跑。 后面的男人稳稳地坐着,啃着自己的面包,嚼完以后自言自语:“虽然王子邀约值得高兴,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和王子交情很好呐……” 接到电话之前,尼诺还以为吉恩早忘了问过自己的生日,接了电话,他瞬间塞完了晚饭,和爸爸说了句再见就跑了。 这可是他的王子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为了保持低调,尼诺自进了高中,就没骑过那些看上去很拉风的大摩托,放在了车库。但也许今天实在高兴,他骑着摩托就往吉恩说的咖啡店去了。 尼诺摘下头盔抱在怀里,毛头小伙子一样闯进了咖啡店,风铃被扰得叮铃作响。也许是因为这个时间比较凉快,店里人蛮多,尼诺闹出来的动静瞬间得到了众人的注目,他脚下一顿。 “嗨!——这里。”吉恩朝他招了招手。 尼诺赶紧走过去。 真是太尴尬了,明明都二十多岁了,居然还这么不稳重。尼诺心里教育自己。 但对于吉恩来说,尼诺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年却一见如故般的朋友兼同学,吉恩却是尼诺从小看到大甚至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的王子。尼诺的激动也能理解。 吉恩见他把头盔放下,惊讶地瞪了瞪眼睛:“你自己骑机车来的吗?” “嗯,不过平时上学不太方便,不怎么骑,”尼诺坐下来,桌子上已经摆了两杯咖啡。他动动鼻子,是喜欢的味道,“我以为只和你说过一次,你会记不住。” 吉恩:“怎么会,倒是我的生日,我都忘了和你说过了,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因为我差点露馅。尼诺心想,赶紧转移了话题:“你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