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看看来着,没想到被你抢先了。”光也笑起来,他似乎心里面有块大石头落地了,“先别站着了,我们快进屋吧。”光抓住奥尔什方的手,往屋内赶。
屋里的几个人看见奥尔什方回来时都吃了一惊,也只是吃了一惊,便按部就班的各办各的事情了。光同这个男人似乎有数不清的话题想要聊,可是话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会比较好。
“挚友。”奥尔什方笑眯眯地望着他,“你的手臂好了吗?”他的目光停留在光抓住自己的手臂上,男人似乎想起了之前干过的蠢事,不觉有些尴尬“好了好了,我现在可以单手提起两桶水呢。”光急于展示自己的肉体一般炫耀着肱二头肌,奥尔什方赶忙拦住了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挚友。”两个人又再次面对面的坐着,女仆端上来了些夜宵,又递上一瓶酒。
奥尔什方起身给光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他的目光瞥到了火炉旁边的那盆植物上,“那是?”奥尔什方犹豫着开了口。
“是你给的向日葵,我也没想到居然种成功了。”光顺着奥尔什方的目光瞥过去,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他似乎对现在的成果很满意。
奥尔什方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他还记得那个外族来的商人当时不可相信的眼神,“您要把这个带回去?种不活的!”可现在呢!奥尔什方现在巴不得把那位商人也一并带过来,让他凑到这盆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看他挚友的能力,再看看这盆长势正好的花!他开心极了,光也被他的情绪传染了似的笑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光拦住了兴奋不已的奥尔什方,“你知道我们最开始的那盆花吗?”
“那盆花怎么了吗?”奥尔什方扭过头,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光一幅讳莫如深的模样,搞得蓝发精灵也紧张兮兮地,他跟在光的身后,在回廊处停下。“你自己看看?”男人插着手站在一旁,微微挑了挑眉。
奥尔什方蹲下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脸色不是很好,这盆花有些打蔫,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比起之前的生机勃勃,简直判若两花。奥尔什方的眉头蹙起来,“这盆花是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光也蹲了下来,把花盆转了个身,精灵的手指穿过打蔫的叶子,聊起来有些软塌塌的纸条,发现了那一株新芽。
“居然是另一盆花吗?”精灵的动作很轻,似乎怕一不小心这株新芽就葬命在自己的手下了。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还不是另一盆花,我打算在他再长一长的时候就分离开,把这一株给你放在巨龙首,大的这一盆就留在这里,可以吗?”男人扭头望向精灵,却发现他刚好也在看着自己,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可以。”奥尔什方笑起来,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从光的脸庞上挪走,他久久地、专注地凝望着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在望着转瞬即逝的美景,时间在这一刻像是静止了,如果说还能做些什么的话,那一定是海德林的“倾听、感受、思考”了。两人都不能算得上世俗中的“美男子”,可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这些器件组合在了一起,在彼此眼中却好看的恰到好处。受伤留下的疤痕、被严寒天气摧残过而产生的细小皱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尖和鼻头……都是好看的恰到好处。
就这样对视着,也不知是谁先清醒过来,轻咳一声扰碎这一场旖旎,两人方如梦初醒,双双背过身去,又同时扭过头来——像是雾里彼此接近却又猛然松开的双手,像是梦里默念着而现实中却不肯讲出口的姓名。
“是我太冒失了!你这么远跑回来,一定很累了吧,快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光的头侧了侧,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目光与这人接触。
“的确是有点饿了,我们下楼吧挚友。”奥尔什方将那盆花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并肩下了楼。
女仆准备的夜宵量很足,除去黑面包和小土豆,还有鱼汤和熏肉也一并摆在了桌子上,奥尔什方偏爱的热可可被酒水取代,本来打算只是简单吃一点的二人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份好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坐下乖乖的吃了起来。
“咳……挚友,你对厨艺很精通吗?”奥尔什方似乎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饮完一杯红酒,开了口。光慢慢咀嚼完口中的熏肉,咽了下去方才开口,“不算很擅长……”
“我也是。”奥尔什方似乎是找到了共鸣,“我有一次,也同样是很晚回来了,本来没有想惊动他们的,就一个人摸着黑进了厨房,想要找些黑面包吃。结果发现还有些黄油和熏肉在一旁,打算自己开火做些菜,后来……”奥尔什方停顿了一下。
“后来怎么样了?”光追问到。
奥尔什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继续开口“我差点把锅子给烤化了,他们就再也不让我进厨房了。”
“噗。”光忍不住笑出来声,要把锅子给烤化,这该是多大的本事啊。
蓝发的精灵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在深夜回来打扰他们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我每次都尽量赶回来,没想到这次还是迟了。”奥尔什方讲着,叉起一块肉,放进口中。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光冲着奥尔什方摆了摆手,“以后也可以不必麻烦他们,我来就好,只有我们两个热门。”他颇为真诚的望向眼前的男人。
“真的吗?”面前人有些不可置信,光点点头,“植物的生长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作物的成熟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可以成为你晚归时候的伴侣。”光的表情严肃起来,“所以我想问的是,奥尔什方阁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奥尔什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望向光,久久地……才开口你,“对不起……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吗?我现在的脑子,有一点乱。”
他讲着,有些仓皇地走上了楼。
七
光站在餐桌旁,一动不动地盯着蓝发精灵上了楼,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在听到那重重一声关门声之后方才回过神来。他慢腾腾的把椅子收回远处,把剩菜倒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走上了楼梯,他打开门,往走廊的另一端瞥了一眼,奥尔什方的房门紧闭着。光长长叹了一口气,喉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哽得人难受,鼻头发酸。他慢慢地,一步一步的挪向自己的床,倒了下去,自暴自弃似的蒙住了头,被子里传来些微弱的抽泣。
而在另一端的奥尔什方,也正处于一团混乱之中。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要干涸而死的旅途者,被眼前猛然出现的绿洲冲昏了头脑,这种有些不敢想象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赞美十二神、赞美哈罗妮,而在幸运的同时,他又开始畏惧自己是否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光毕竟不是伊修加德人,如果想办法把他留在巨龙首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父亲那边也可以通融,他只是担心,如果男人想要再回到沙都,自己是否可以帮他清平道路。
他不敢贸贸然地答应光,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帮他洗清罪名。
光有些怀念乌尔达哈的月光了,它在烈日之后给人一种清凉的惬意感。光有时候会在夜晚经过蓝玉大道,那里白天永远是吵吵嚷嚷的,可一到了深夜,却安静地有些可怕。还有那萨纳兰的沙漠,陆行鸟飞奔在被阳光烤得灼热的沙子里,鸟爪微微下陷。他伏在陆行鸟的背上,额头渗出些细密的汗水来。男人手持双剑在乌尔达哈各地奔走,帮人们不止一次地解决危难,“英雄”二字当之无愧。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在梦里的场景了,他连自己的朋友都没有保护得了,还在奢求什么回去。现在又……光叹了一口气,奥尔什方不是个会拉下脸赶人走的主人,那样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怎么还可能平安无事地共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回乌尔达哈又不被人发现的概率……光翻了个身,开始仔细想着这些问题。
天刚蒙蒙亮,光似乎便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奥尔什方给的大衣被他完好地挂在了衣柜里,而房间也整理地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光的心头像是有针在刺着一样,他努力压下这种不适感,准备悄悄地离开。可似乎有人比他起的更早——是去给陆行鸟喂食的女仆。她看见光的时候也是一愣,“您今天这么早就要出门去了吗?”
光只是点点头,冲女仆挥了挥手。
“挚友!”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光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他假装听不见似的大步流星向外走着,在走出门的一瞬间飞快地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但就是不想见到奥尔什方。
他身后同样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光有些心虚,他拼尽全力跑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扑倒在地,抱着他在泥地里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挚友。”他被奥尔什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闷闷的,充满了失落。
“我……我想出去看看风景。”光努力地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人揽得更紧。“你要离开我吗?挚友!我们在一起吧,永远不分开!”奥尔什方抱着面前人,一股脑地把话全部都倒了出来。去他的洗脱罪名!去他的深谋远虑!
如果这些都建立在了自己要和男人分离的条件下,那还不如就这样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所以,当时你在考虑的居然是这些吗?”光喝了一口茶,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蓝发的精灵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嗯。”
光过去抱住奥尔什方,他很想亲吻这个人,即使是在巨龙首的指挥室里。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男人揽住奥尔什方的脖颈,双唇覆上他的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对这些事还尚无概念的指挥官只能有些僵硬地跟随着光的动作微微张开口,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光探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有微微地血腥气,大抵是被这个人磕破了嘴唇。奥尔什方趁男人还在出神的时候扣住他的手转个了身,将他按在指挥室的墙壁上,把男人变为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奥尔什方的另一只手护住光的脑后,就这样近距离地彼此相对视着。精灵的身高在这时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奥尔什方微微低下头,他碰上男人的额头,轻轻抵着,“挚友。”精灵垂下眸子,他的眼中被光的身影所占据,眸中有情愫流转。
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躲也无处躲、藏也无处藏,奥尔什方侧过头,学着光的模样亲吻着他的唇,舌胡乱地撬开男人的牙关,两条舌纠缠在一起,发出些啧啧的水声。初吻自然是不会太熟练的,不是牙齿相互撞到了,就是咬到了对方的舌尖,是一个充满了生涩与血腥气的吻。几乎是夺取了对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之后,二人才松开了彼此,看着对方嘴唇的惨状,却又都笑出了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