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漏了你兜底,你兜得住?你是想让陛下回头发现被最亲的人联合起来耍了,再心碎一回呢?
他家陛下在中洲快五千年了,轻易不交心,混到以命相待的大概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要是被这几个算计了,加里安觉得以那位的性子,能直接气得躲神殿再不回来。
*****
入秋时候伊西利安建设工作暂告终结。
细活还得慢慢干,大体算是像回事了。
看着没纰漏,国王要走。叶子送出去拉着他爹的手,左看看领主,右看看双子:adar,我还是觉得你不打算要我了。
就这一句,国王又待了两月。
秋末,又要走,叶子说天冷了王宫里阴,这边太阳好,要不adar你就在这过冬吧。
然后就真在伊西利安磨蹭到来年开春。
领主看着没说啥,加里安都忍不了了。
陛下您可长点出息吧,伊西利安跟王宫快马就多半天的路程,咱回去随时想见殿下了,送个信立马就能见着。您这么着,国主威严呢?往后还怎么镇压精心?
国王一脸无辜说为什么要镇压?往后大绿林无为而治,我才懒得管你们,你也少管我。
领主叶子双子偷着乐,加里安气得纵马出去砍蜘蛛,转了一圈连个蜘蛛丝也没见着。
这林子也忒特么干净了!要知道当年清扫偷留两窝小蜘蛛养着,哪天从惹不起的俩位主子那受了气,起码还有个发泄地方。
下马坐大树底下,想起打仗那会。这片林子黑漆漆的,偏偏有个白脸温和不会发火的巡卫长守着,跟一帮子蜘蛛毒蛇一过就是上百年。
没怨过,没悔过,一门心思为了他家陛下,为了大密林,到最后临走都舍不得让他耽搁时候送。
眼睛有点痒,加里安顺手把鬼画符摘了揣怀里,抬手揉了揉。心里空落落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从树杈缝里漏下来的春日暖阳铺脸上,和风抚过,特别像以前来西边黑林子碰上巡卫长那张白净笑脸的时候。
头回知道,真正想一个人想到骨子里偏偏摸不着看不见是个什么滋味。
【拂云归·14】
十年期限到头,鬼画符摘了,加里安还有点不适应。
不说他,身边这些个哪个也不习惯。
叶子瞅半天:加叔,你是不是捂白了?
国王眨眨眼:加里安,十年不见你怎么变这么丑?
领主在边上笑:瑟兰你记性真好,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还就林密说了句正经话:你那面具还要不?陛下钦赐,领主亲笔,放黑市能卖不少钱,别扔。
…自从密林改了绿林,这邪地方真特么没法待了。
转过天人皇快马加鞭来绿林联络感情,到王宫打听都不在,一路追到伊西利安来。
下来见礼,照例一片伊力萨王。双子觉得好玩,也跟着叫,人皇真想拿白眼翻死那俩,碍于原作版权所有者在场,忍了。
他才知道叶子单飞了,现在是伊西利安的领主,大小也算个王。
下来准备晚宴,人皇凑叶子跟前报仇:许久不见,领主大人威风不减。
叶子一口水喷他一脸:伊力萨王你找死直说。
人皇抬手擦水,叶子微笑:嫌弃?
人皇说不敢,幸福的雨露,得抹匀。
闹了一阵,之前忙这忙那不显,见着了,叶子才觉出挺想这人的。说个想,眼看气氛挺好特别适合背着他爹做点小动作。
人皇一拍大腿:哎对了,叶子,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叶子说哦。一屁股坐自个床上,噘着嘴摸床头竖着的双刀,跟这俩小伙伴心电感应:嗯不急,先看看是啥,兴许真是好东西呢,咱就一刀给他个痛快。
完事人皇叫人抬一大箱子进来,打开一看里边黄腾腾七八个带刺的大球,有俩还裂开口露着肉。
那味简直…不要太香啊!
叶子刀也不摸了,跳过来就要捞:阿拉贡你还真能找,我都想这味想十几年了!
人皇一步挡箱子前面正给叶子扑怀里,顺势抱得死死的:高兴了?咱把刚才那茬接上干完?
叶子扒拉开他,两眼直勾勾盯着箱子里那刺球,可比魔戒圣战那会架势大多了:不,先干这个。
*****
晚上宴会散了,国王溜达叶子这屋。
刚进门就给那味顶出来。
叶子,adar跟你说过多少遍,杀了人别藏屋里,埋外头院子里多好,还能当肥料。
……其实精灵王能教出叶子这样纯良(?)好青年来,多亏精们底板足够好。
领主提鼻子一闻:我记得小希望不是这味啊。
人皇脸都绿了。
叶子笑盈盈探出头:adar,艾隆叔,好东西。
领主点头,我和你adar是不赖。
国王掉头就走:叶子,出来说话。
不成,国王站院子里只觉得驻地飘满了那味,无孔不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回头见叶子端个小碗,捏把小勺:adar,原先我也你这反应。你就尝一口,保证爱上。
国王差点蹦起来,我说怎么如影随形呢,叶子你真是——
叶子转头又冲着领主:您来一口?没毒,我都吃过,真的特别香。
离近了有股甜味漾出来,领主屏息想着叶子都没死这上头,要不我…
国王那边急了,埃尔隆德你敢吃就别吃我!
这话吼完怎么咂怎么不对味,想咬舌,二话不说扭头往自个屋里钻。
院子里忙活的守卫精们都失聪。
人皇本来都跟过来了,一个激灵又蹑手蹑脚退回去,生怕他岳父老大人改天回过味来灭口。
领主当时呆了。叶子也呆,呆的轻点,趁领主呆着挖了一勺塞他嘴里,末了掉头就跑。
当天夜里,叶子睡正香,房门给人小声敲响了。
人皇起床扒开门缝一看,大人,您怎么来了?
领主一身丝质长袍睡衣,披着头发,月光下显得那个贵气。
那什么,还有不?嘱咐叶子给我留点。
叶子从屋里打个呵欠:有的是,给您搬个整的过去?
别——放你这先。没事了,睡吧。
末了人皇刚要关门,领主又转过来拍拍他肩:埃斯泰尔,以后常来绿林找叶子玩,瑟兰那边有你爹我。
人皇回床上重新抱好他家宝贝叶子,躺那睡不着琢磨。有您?您今晚上不睡地板我都不姓阿。
*****
笑话,堂堂智者大人能睡地板?
智者大人连门都没进去。
国王铁了心堵门口: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
领主说瑟兰不至于,我都嚼三片薄荷叶子…
国王外衣也没披抬脚往外走,领主举双手投降:我出去我出去!这空房有的是,你别冻着。
半夜,领主发挥联盟之战那会潜入敌营的灵敏身手,从窗户翻进屋子。蹑手蹑脚刚站床前,就听黑影里悠悠来了句:出去。
领主索性坐床边:我换过衣服洗过澡了。
国王翻个身:隔十里地都能闻见。
领主乐,叶子就住你隔壁,我这点味你还能闻见?
国王说我选择性高,咬过没咬过味不一样。
这就是胡搅蛮缠。
领主可知道,过去没少吃过亏。他家瑟兰特别擅长把话题引入这个方向,然后用极端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得换招。
进来前都准备妥了。初春夜里还挺凉,领主故意就披件睡衣在外头溜达半天,觉着差不多了才进来。
瑟兰……
说着把手伸那边脖子上。
国王睡迷糊着激灵一下翻身起来:埃尔隆德!
领主出息大了,掀被子就挤进来抱着他家瑟兰硬给摁躺下:今儿外头特别冷…
这招还是跟养子学的。
人皇讲话了,大人您是精,您不急,我跟您不一样。我活不那么长,再不积极主动点,眼看着好花好果都让别的啥给拱了,到头闭眼的时候不得悔死?
谁说精不急?精们也不是都能长生不老,保不齐哪天索大眼从犄角旮旯又冒出来,一场仗也死不少呢。
闹这一下,国王彻底醒了。碰着领主身上凉飕飕的,估计在外头真冻够呛,半推半就的也就没真把人踹下去。
外边冷不知道穿衣服,你是不是…
领主讪笑,接茬:我没跟小矮人换脑子,我就是忘了。
国王气鼓鼓躺领主手臂上:埃尔,以后别用这招侮辱我…
毁了。领主紧着哄:我没那意思啊,就怕你再气着…
……的智商。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能能能,你说我听着呢。
领主伸手搂腰上把人抱过来,乐得直抽。要不是怕压着他家瑟兰,领主都想在床上打滚释放下无处安放的好心情。
加里安说的对,人生得意须尽欢,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叫话糙理不糙,那黑脸亲卫长简直中土第一哲学大家,可比第一智者脑子里有干货。
长夜漫漫,春风迷醉,特别适合干点美好的勾当。
*****
第二天,领主如法炮制,让他家瑟兰也爱上那刺球肉。
不过叶子用的勺,他用的嘴,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唯一美中不足,国王奋力反抗的时候差点把作案凶器咬下来。
完事俩大王躲俩小王屋里,对着那装刺球的箱子都不知道咋下手,乖乖坐那等投喂。
人皇挽袖子吭哧吭哧给剥,叶子扒拉到碗里插了个小勺贡给二老:adar,你儿子眼光好着呢,看上的东西能差了?
那可不好说。国王瞅了眼人皇,咽了口吃的,嫌弃:不如早上甜。
叶子就着他爹手尝一口,不能啊,都挺甜的。
领主点头正儿八经说有可能,因为容器不一样。
国王转头瞪。领主微笑,特别儒雅正派君子样。国王瞪着瞪着不瞪了,冷笑一声扭脸不看他,耳朵尖漾点红。
叶子不明所以,早上他给领主送去的啊,一样的碗一样的勺,哪不一样了?
送二位走了,人皇叫人把一地刺球壳收了扔了。叶子看着箱子里就剩俩球,有点后悔,听见声回头瞅人皇:笑什么?
等屋里没人了,人皇凑叶子跟前:药。
叶子没听清:啥?
人皇忍不住还想笑:药,懂了没?
这回听清了,叶子当时毛都炸了:阿拉贡你皮痒了是吧?昨晚上刚…还要要要要什么要!
不是——哎叶子你把刀放下!我是说药啊——诶弓也不行——啊——
平白挨了顿双刀炒肉——当然是带刀鞘,人皇才解释清楚。
当年在王宫,你说陛下不吃药,请领主来帮忙。领主用那招…
叶子恍然大悟。
悟完了坐那寻思:艾隆叔欺负人,我adar白给他占便宜,他还没够了。
人皇笑:人俩乐意,叶子你瞎操什么心?
叶子说乐意也不行,我adar就是脾气太好,我得…
人皇一把捞人回来,面贴面离得挺近,言语跟拐骗小孩似的软和亲切富有诱惑力:父债子偿,你也占我次便宜,咱两家清账。
叶子岿然不动,微微一笑,颇有乃父风范:阿拉贡,你这算侮辱我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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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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