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让我完成学业,二、放他们走。” 那个男人轻笑了一声,道:“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把他们绑在这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说完后便对其他人说道:“把他们放了,邹溟,你带人回去吧。” 五个人随即背着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张糜森在我旁边擦肩而过,没有多说一句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 一切都结束了,从此,我们的人生轨迹就此分开。
组织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回去学校,我正式成为反学园派的一员,虽然很违背自己的初心,但是没得选。他们为了证明我的诚意,在我脖子上烙下了诅咒印记,发作起来痛得根本无力作任何反抗。 那个威胁我的男人叫做李潇源,据我所知他也不是反学园派的什么大领导人,只是一个办事能力还算强的手下,有自己带领的队伍。 反学园派,我曾经以为就是顾名思义和学校作对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果学校乖乖配合的话,倒也不会有什么为难,况且学校里还是有不少作为反学园派卧底而存在的人吧,据我现在所知,有邹溟,还有欧阳,据说欧阳只是听命于邹溟,虽不算是组织的直接人员但也是在间接帮着忙,从李潇源口中得知,那把差点夺走我弟弟性命的大火就是她放的。然后就是林鹿和林洵。 我之前真是傻,林旭尧虽有不得不与反学园派联系的理由,但也不能忽视了他的两个孩子啊,和反学园派同一道的两个孩子假装遭到生命威胁,从而为林旭尧正名,想得倒是挺周到的。据说他们的母亲已经过世了,林鹿加入x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林洵作为一个小女孩,不过是跟随自己的兄长和父亲,也只是名义上的成员而已。之前他们一家对我的栽赃,似乎也是组织的意思,原本想等到我无路可退便把我收归入队,却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真是有够笨的。 反学园派的工作有许多,有的是接受委托,利用爱丽丝通过非法的途径做非法的事,从而从中盈利;有的是负责人工爱丽丝计划,负责物色新的植入对象和爱丽丝植入工作,还有后期的追踪遣返;还有的就是负责组织的保护和监察工作,保证每项组织工作的顺利完成,不被外界发现,还有就是定期搜查内部人员。 熟悉了之后,李潇源便派人把我送回学校,并告诫我谨言慎行,一旦有工作任务邹溟会来通知我。 我戴上邹溟的面具,穿过了结界。又回到这个地方了,但是现在对于我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我走进危力系的屋里,把面具还给邹溟,便回到学园里。 今天是学园祭的最后一天,我看了看手表,中午了。去年那场把我折磨到发烧的领导讲话也结束了吧,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是班级的派对。但我不想再融入人群了,我还是心中有数的,自己现在这种特殊的身份,谁和我接近被追查起来根本不好解释,也不想引起组织的怀疑了,我伸手碰了碰脖子上的诅咒印记,这玩意疼起来真的要命。 我回到宿舍,睡了一大觉,这几天,真是把我折腾坏了。
新生活
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学园祭结束了,又要回归到学习生活中去。我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脸疲惫,还有脖子上的诅咒印记。我把制服最上面的纽扣也系上,勉强遮住了。然后穿衣服,洗漱。扎起头发,看着桌面上两条菱形水晶的发绳,还是去年的昨天他送给我的,不知不觉也戴了一年了,但现在没必要了。我翻着柜子,终于找到了自己之前的发绳。
今天比平时稍晚了一点,回到教室时已经有比较多人了,幸好那几天是学园祭,大家都有要做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发现我的失踪。我回到座位,拿起书本准备开始早读。似乎一切都与往日一样平常,但我很清楚,我和在座的我的同伴们,都已是截然相反的命运。我的未来,被一副叫做反学园派的枷锁紧紧套牢,我甚至不知道我作为0121号,还有没有未来可言。 我不想升学考试被影响,还是调整好进入了状态,说来奇怪,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心里稍微有些舒坦了,毕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可还是要谨言慎行。我作为反学园派的成员,他们对我可没有绝对的信任;我作为学园里的学生,背地里却要做与爱丽丝本意背道而驰的事。 哪边都不是,根本就没有我能归属的地方。 课间,宁夏来到我的座位前坐了下来。 “你去哪了?糜森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我摇摇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宁夏的语气稍有些失望,夹杂着愤怒:“连你也不告诉我吗?” “没什么。”我一边写着笔记一边回应他,“完成一点后续的工作罢了。”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好了。 “你是把我宁夏当傻子吗?他们几个回来时怎样一副惨状我不知道吗?”宁夏倒是一点也不退让,我没有回应,紧接着一阵沉默。 他降低了音量:“我的确是不如张糜森,没有什么强大的爱丽丝。所以有时候真的很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些,让我能多帮到你一些……” 我微微叹了口气,我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到我吧,从此以后我并不打算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我还是念旧情的,我安慰宁夏:“需要你帮助的那一天,我是不会吝啬开口的,只是现在,你们还是离我远一点好了……” “什么?” 我抬头看着宁夏的眼睛,“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就当以后没有我这个朋友了,但至少也要给你个以后才行。” 和宁夏的对话终究是不欢而散。我自顾着写着笔记,手却控制不住在颤抖。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投入身心地去备考,和张糜森开始渐渐地不再有交集,很巧合地,也很有默契地,都在避开着对方,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他还是如从前那般冷静和沉稳,偶尔也和宁夏那群人待在一块。宁夏偶尔还是会和我搭话,碰上他们在一起时,我的眼神还是只看着宁夏,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张糜森了,宁夏似乎也知道了什么,也默契地没有再过多追问。也没怎么见过苏白,我心里清楚,他和张糜森一样,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了吧,如果说我和张糜森是默契地互相无视,那苏白只是单方面地一直躲避我的眼神,他似乎也在躲着我,对于自己的弟弟造成的后果,他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自责。 对于张糜森,怨吗?当然。但也没有过多的怨恨,可能这也是我的命数吧。明明是无神论者现在却要靠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反正,他现在应该和我一样,心里都清楚,作为在对方的生命中这么尴尬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过多地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了吧。即使曾经再美好。 夜晚,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原来身后空无一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之前和张糜森在宿舍里打闹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如梦般的一年,在那短短的几天的时间里,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也没有任何要保护我的理由了。他是危力系的工作者,私下调查着反学园派的事,而我开始帮助反学园派做事,曾经如此亲密的关系,现在却站在了对方的对立面。这样的话,即便以后哪天在工作中丢了性命,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想着,眼泪滴在了枕头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那晚好像是第一次哭,痛恨命运不公,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变成了奢望,以前的日子,以前的人,果然是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
高一
接下来的初三这一年,我的生活开始在漫长的备考和工作两边徘徊,我也很快就适应了。在多次的工作和训练下,我的身手也算是长进很快,没有办法,我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证不会轻易地受伤亦或是死掉,这似乎也是自然生活的定性规则,优胜劣汰。 和学校里的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初三备考的时间里,我大多时间还是自己待着,成绩也一直保持着前十,星阶级也升到了三星。每次考试和张糜森的成绩不相上下,看来他也没有过多地被这些事情所干扰。班里的人对于我的转变也渐渐习以为常,反倒张糜森的身边多了几个平时向他请教问题的人,有男有女,他的确是有点人格魅力的。 平时最多接触的就是危力系,好吧,不包括张糜森,苏白,还有欧阳香宜。欧阳香宜,我现在算是真正了解,她对邹溟万般言听计从,是因为邹溟当年还是对她有恩的,给她植入了治愈的爱丽丝石,好让她不会被她的消耗型爱丽丝吞噬了性命。反正,我平时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出任务,顶多一起特训、开会,走个流程。 不过家里来的信还是让我的生活多了一点念想和温暖,至少为了家人,也要好好加油,努力活着。 在这种积极又颓废的复杂心情中度过了初三,中考考了个还算可以的成绩,成绩出来那一刻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然后正式升上了高等部,搬到了新教室,换了新的制服。来到这里的第三年。 如果说初三这一年不与人交往是为了认真复习的话,到了高一好像就没有理由再疏远别人了吧,这一年过得也真够孤独的,接下来的日子也要这样吗?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从去年的十一月份到今年九月份,出了不下十次任务,受伤了三次,真是的,到底也没有把我当成初三学生。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雷蕾!风纪会长找你哦!” 我抬头看了看,林鹿正站在我们班门口。一般通知任务的不是邹溟就是他,班里的人虽然不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和他接近,但也已经习以为常。 “什么事?” “明晚有我妹的生日会。想要来参加吗?” 他的回答倒是出乎我所料,林鹿可不像是这么热情的人吧。 林鹿见我有所猜疑,便笑了笑,说道:“当然也不是白请你的,生日会只是个噱头,主要是想知道近来一直在跟踪调查我们的是什么人。”说完后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心说我倒是希望是警察。 “这种事情你以后敞开了说就好了,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教室。
晚会
按照林鹿给我的指示,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便开始准备,换好了衣服。为了避免是警察卧底的介入,生日会是在市里某个小区里的一间别墅举行。 出发,上车,到达目的地,一切顺利。林鹿告诉我他已经走透了风声今晚的舞会有交易,到时候直接瓮中捉鳖,我和组织里的几个人负责场内的排查,我负责二楼。 进了组织快一年了,也没有参加过这里的一切集体活动,林鹿的派头似乎还挺大的,能叫动组织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捉几个人而办这舞会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可能也是真的为了给林洵庆生吧,一年难得的一次生日却是有目的性地举办,其实也挺没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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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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