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糜森。”
心结
我不顾护士姐姐的阻拦,拎起我的包就往张糜森宿舍跑。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把我的诅咒印记转移到他身上,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我早该发现的,我有些恨自己粗心大意,当时马嘉祺的诅咒渗进了手臂,虽然她们遮住了我的脖子,但手臂我应该想到的。我心里狠狠地直骂自己。 他现在是三星级,之前看了宿舍表还有点印象。一年多了,有关他的种种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明明是和我对立的处境,又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拼命拍着他的宿舍门,也顾不上会不会吵到别人。 他开了门,一阵扑鼻的沐浴露香味。下午放学没多久,想必是刚洗完澡。虽然合作攻破了结界,但似乎还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一年了,我可以和宁夏、芊芊打招呼,甚至对苏白投去目光,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和他对话哪怕一次。我有太多的问题和心结需要解决。 我走了进去,他关上了门。还是无言。 他穿着长袖的常服,那个熟悉的印记在他脖颈处微微显露出来。我拉下他的领口,紧接着拉起他的袖口,杂乱的图纹样式,遍布在双臂。我的心像被什么堵住了般。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质问道。 紧接着是一段沉默。他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外套穿上,把印记捂得严严实实,也似乎不想跟我作过多说明。 “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想我们之间再亏欠什么。”我说。 他还是没有说话,我紧接着道:“我们去医院找医生或者护士,换回来。” 他突然开口,反问我:“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因为觉得亏欠了你什么吗?” 我不清楚,至少,无论何种目的,我都不想再让无关的人像宁夏那样,因我而受到身体上的任何痛苦。 他转过身,叹了口气,“你当时腹部出血都快休克了,那些印记还在发作,放任不管你会没命的。”他缓缓解释道。 一年来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就在这僵持着,我心中五味杂陈。张糜森,曾经把我推下深渊,而如今在生死时刻又救回我一命,可这又是何必,我根本不希望他作为一个受害人的同时还要背负着愧疚度过这一生。 我开口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你向我赔罪,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我也认了,这与任何人都无关。” 此刻,我看见张糜森的嘴角微微抽动,“死了也与我无关是吗?” 我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只见眼眶一片通红。我有些被吓到,从来没见他露出这幅表情。 “是,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因为有所愧疚,但到了后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从那个寒假开始,我以为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你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熬,还有在游轮那次和揭发林旭尧那次,再到你去了危力系,我拼尽全力保护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自己好过啊……” 我有些愣,其实和他相识相知那一年来的经历我们俩比谁都清楚,但后来的真相实在是太残忍,残忍到我无法再继续接受他,也不能再继续接近他。我抬头看向张糜森,没了往日的平静与淡定,眼眶红红的。他倒是一个劲地疯长,心里却还是个小鬼。
一年来,我多想放过他,同时也放过我自己啊。 “对不起啊……我刚才的话有些冲动了。” 我还是心软了,好不容易能回到他们身边,我也不想一开口就是吵架的。与其说是不想让他管我,倒不如说我真的很害怕会拖人下水。 “其实我还是很想回到以前的,如果可以的话。”我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他的食指。冰凉的温度,还是熟悉的触感。其实说到底,我也根本没有怪过他。 他一把抱住了我,头埋在我的脖颈上。 “对不起……雷蕾。”他的话里带着哭腔,我从没见过张糜森会爆发这样的情绪。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应该也很痛苦很委屈的吧,明明也是个普通的男生,本不应该承担这么多、活得这么压抑啊。我所理解的青春,本应是开心就笑,难过的时候也会放声大哭,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也会在失落之后重新打起精神,充满热血奋力奔跑,跑向憧憬的未来。 我伸出手环住他的后背。“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怪过你啊。” “我知道你这一年的日子很难熬,我想过要帮你的,但是没办法……”他用力地将我抱得更紧,“我不会让你再承受这些了,诅咒印记真的很痛……” “没事啊……都过去了。”虽这样说,但我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一年受的委屈太多太多了,不仅要完成各种在生死边缘的工作,还要兼顾中考,还要忍受一个人生活的孤独,我曾以为无人理解没人关注,没想到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原来他都知道的。 他松开手,捧住我的脸。他满脸都是泪水,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冷静淡定的张糜森。他的嘴唇慢慢贴近,吻了上来,温柔而绵长。
尬聊
他到最后也没肯放我走,还对我说:“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了,和我多待一会吧。” 于是一个小时后的现在,我坐在他的书桌上,发着呆。隔了这么长时间的疏远,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 “你的伤还好吗?”他突然开口问。 “好多了,不剧烈运动就还行。”我回答道。 他点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真的,太闷了。我脑海里拼命回忆着自己之前是怎么和他相处的,想是想起来了,就是没敢实施,太别扭了。 “诶,你说我能去洗个澡吗?” 说完后,我心里立刻暗骂自己抽什么疯。怎么有种越找话题越尴尬的感觉,找话题都找到洗澡那边去了,这不明摆着挖坑给自己跳吗? “你去吧。” 我从我的包里挖出我的衣服,挪步到浴室。洗了个忐忑不安的澡,心里万分后悔,我当时就该坚决拒绝然后回到自己宿舍的……可他在我耳鬓厮磨还轻声细语地哀求,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可他现在甩脸就变闷,怪不得长得端端正正却单身这么多年。 洗完澡,看到外面天都快暗了。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着,该不会就这样度过尴尬的一晚吧,要不然假装有事回去好了。 一切完美的计划都只会在我的脑海中走个过场,我擦着头发坐下来,看到他正在写作业,下意识地问道:“学校开始上课了?” 他“嗯”了一声,说道:“两天前开始上了。” 我点点头,学校的效率还是蛮快的,经历了这么大的动乱。 “我想借下你的笔记。” “好。”他说着,把课本递给了我。 不一会儿,他作业写完了,而我却是越看越一头雾水,我缺了几节课了?学园祭之后两天,再加上刚复课的两天,四天……那物理缺四天课简直就是相差了一个世纪,我估计回去还要找老师开小灶。 他似乎发现了我疯狂抓头发在物理中挣扎的样子,“这几天我帮你补就是了。” 我愣了愣,感觉自己刚刚的举动好像个傻子,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合上书本,我看着他脖子上的印记,突然又想到了宁夏。 “诶,你说,宁夏的眼睛能好吗?”我问道。 “应该可以,我跟那个护士说好了,郭妮,你认识吧。”他回答道。 郭妮?噢,就是张糜森住院时陪护的护士姐姐,看来他们还挺熟的。这么说来,我的诅咒印记转移也是他们商量好的了? 他接着道:“陆海笙说,学校正在申请,让开枪那个人或者其他和这件事有关的有罪的人来替代。” 有他这话我便放心了许多,真想现在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宁夏,不知道他现在一个人待着会不会胡思乱想,他可千万别想不开,还是有救的。
吃醋
“还有……”他突然坐着椅子挪了过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伤?” “啊?”我顿时有些懵,我看着他认真且固执的表情,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你的伤不是好了吗?”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每次无视我跟宁夏打招呼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说着,顶着个死鱼眼把脸凑了过来,一脸我欺负了他的样子。 那句“你莫名其妙”的吐槽还没说出口,他便又接着道:“其实在小区那天我没有走……” “我知道啊。”我立马接话,还是林鹿告诉我的,当时可把我吓死了。 “不,你不知道。” 我心说他搞什么,要么闷不吭声要么执着到死,“我们现在好像两个说相声的诶!”我吐槽道。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吐槽,说道:“你晕过去之后林鹿那家伙把你抱起来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他不把我抱走难道把我拖走吗?”虽然我知道这家伙在吃醋,但看他这样子还是忍不住想调侃一番,况且这事也不是我想做的啊。 “我不管。”虽然还是一脸面瘫,但从他的话语中还是能听出他的认真委屈又生气。我忍不住笑意,而张糜森却耍起了无赖,把脸贴得更近,脑袋耷拉在我肩上,对着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我都还没抱过。” “啊?”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揽过我的腿和肩,抱着我站了起来,为了不摔下去我立马环住他的脖子。他还真是够幼稚的,像个打翻的醋坛子。 不过还真是如同梦境般,这一年多都在与危险和死神打交道,有时候真的很渴望平凡的幸福,就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度过无比安心的分分秒秒。我之前很希望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的日子,现在,这个愿望应该也能实现了吧。 但是接下来张糜森二话不说就把我扔上了床,像饿狼一样扑在我身上,随即吻上我的嘴唇,这家伙,吃醋也不用这么认真吧。我有些猝不及防,他却吻得更深。我感到有些许窒息,只好把头扭开,他顺势吻在我的耳垂上。 他侧头看着我,“太久没亲,生疏了?”说着,勾起了嘴角。 这次我对他的笑一点都不感到惊奇,反而炸毛:“你这人怎么只会在这种耍流氓的话题上迷之微笑啊?哪好笑了!” “这哪叫耍流氓啊。”他又一脸无辜,随即又贴了上来,双手顺势抓住我的衣服,往上拉,边说着:“这样才是啊……”说完又轻咬住我的嘴唇,舌头撬开我的贝齿。 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衣服。 “唔……”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在张糜森的攻势下我的腿有些发软,但我告诉自己还是要冷静。我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他还是无动于衷,似乎并不想放了我。我不能今晚就这么交代在这里,我最终还是用头发把他的手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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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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