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表演(下)
演出开始。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但场内还是算暖和的,但是突如其来一阵寒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想起第一个镜头是在寒冷的冬天,所以一定是糜森的特效没错了。想了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他爱丽丝的力量。
但是,台上的状况与我们想象的场面截然不同:并不是在下雪,而是在……下冰。全场一阵哗然,主演站在台后不敢出来。 “张糜森这小子行啊,给我们来了一场冰雹。”宁夏在旁边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糜森的爱丽丝是冰,他也没说过自己的爱丽丝有雪吧?我已经能想象到后台一群人阻止糜森发动冰雹的场面了。表面看不出来,其实这个家伙是个笨蛋吧。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冰雹停了后不久,众所期待的雪终于可以下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如何费尽周折才弄出来的。 表演顺利结束,而宁夏也更加坚定了把妹的决心。 “我敢说那陈小禾长大后一定是个美女,现在不把待何时?” 宁夏周围的朋友都明白,这个人,每次把妹前的台词都一样。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我还是想浇灭他的斗志:“敢情你每次都是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世道,丑的你看不上,美的又看不上你。宁夏小同志,你想泡人家,人家指不定还不让你泡呢哈哈哈哈哈。” 宁夏生气推了推我的肩膀,“卧槽你几个意思啊雷蕾?宁夏哥哥我长得也不赖吧,比张糜森那家伙差一丢丢而已啊!”说完便把头扭了过去,一副傲娇的样子,还对我甩了甩手,:”乡巴佬话就是多……” “我是都市妹。”我依旧反驳。 散场后,我们在后台见到了糜森。 宁夏反应最快,不停地捶着糜森的胸口,笑着说:“哈哈哈张糜森你冻傻了吧还下冰雹哈哈哈哈……” 宁夏笑了许久,糜森才从被围巾挡住的嘴里迷迷糊糊冒出几个字:“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啊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挺厉害,你知不知道台下观众的表情都可以收集成一个表情包了哈哈哈哈。”宁夏似乎也笑够了,靠在墙上喘着气。 糜森不紧不慢,把围巾拉下来,终于看到了他久违的脸,似乎比平常消瘦苍白了许多。他说:“我跟他们说过我只有冰,陈小禾说都可以的,就把我扯来了。”只见他一脸无辜,又来了一句:“怪我咯?” 我打击宁夏倒毫不怠慢:“你看人家陈小禾都会钓凯子,哪会坐在那里给你泡啊哈哈哈哈……宁夏你还是省省心吧。” 宁夏的表情甚是无奈,也没有出声,不过他好像想砍死我的样子。 糜森不知什么时候把围巾拉了回去,只露出眼睛,像之前看宁夏那样睥睨着我。
家
学园祭最后一天,早上的安排是在广场上听学园的各种领导的发言。我站在队伍中,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着“冬天是不会中暑的”,又反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烫。 我似乎发烧了,不,的确是发烧了。现在瘫在医院的座椅上半死不活。我是熬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领导发言,才让叶紫陪我来医院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瘫在地板上也不足为奇吧,那为什么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在看着我,还有人问我有没有事。没事才怪! 现在正规医院都不允许随便打针,貌似是跟人体内的抗体有关,算了我生物没学好,不想了。医生拿过我的体温计,告诉我,39.5° 然后开了一堆药,叶紫帮我付了钱。我对着叶紫十指合拢以表谢意和诚意。我的嗓子都在冒烟,沙哑得说不了话。即使这样,医生也还是不肯开药水打针。 “你就忍忍吧,爱丽丝不是普通人,以后各种后患和风险都有,为了自己身体,现在就辛苦一下吧,以后注意一下身体,不然一生病就有你好受的。”医生这一番话虽然是告诫,我却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叶紫回过头看见向着她十指合拢的我,生气地一巴掌打我手背上,“呸!老娘我还好好的呢拜什么拜?看你双眼无神头上还有那不知是主角光环还是星星光环的东西在转动,我劝你还是拜拜你自己吧!” 莫名其妙,我谢谢她,她还骂我。看来叶紫这人谢不得。 我回到宿舍,叶紫给我吃了药,我乖乖盖上了被子。自从她知道我发烧了之后脸色就没好过了。看她忙里忙外感觉她像我妈那样。 我一定是太想家了。 “叶紫。”我顶着沙哑得喉咙喊她。 “干嘛。”叶紫在烧开水,一看她就是不会,双手举着水壶的样子特别滑稽。 “我好想家……”我哽咽了。 来到这里三个月了,电话也不许打,上网也不许跟外界有联系,寄出去的信没多久就退了回来,说是信件太多,路远的同学得等一会。于是我从来这里第一个礼拜等到了现在。听别人说,最想家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在外边生病的时候。这句话真没错。北京开始下小雪了,我第一次见到雪,但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没有亲人在一起分享,就算是再美的景色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一星级的房间冷清可怕,自己住了两个多月都没发现。嘴上说着很适应这里的生活,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又不得不裹紧单薄的被子。 发着烧,感觉眼泪都是烫的,划过眼角,打在枕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紫已经坐在了我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擦干我的眼泪。 “你别哭啊……“叶紫也有些哽咽了,我明显能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你弄得我都想家了,你打算怎么赔偿?“ “我没哭。“虽然这样说,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 叶紫摸了摸我的头,她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叶紫,虽然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内心也是很脆弱的啊。
烟火
下午和晚上班里开party,我这个病号就不用想了。叶紫作为班干部必须回去帮忙。她原本还想请假留下来,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去了。我在宿舍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起来探了探体温,38度,已经好多了。我又吃了一些退烧药。趁现在还早不会太冷,我去浴室洗了个澡。头脑也清醒了,虽然还有点发烧,但整个人都精神了。也不奇怪,谁睡上一个大觉都会精神许多。 但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但叶紫嘱咐我吃药前一定要吃点东西,或者吃了药之后吃点东西。反正都是吃点东西吧。我穿好衣服,去商业街找点吃的,可惜学园祭这几天异常热闹,每间餐馆都是满人的。 “嗨!长发美眉!“芊芊在餐馆里一边喊一边向我招手。她对面坐着苏白。看样子他俩是在约会。 “哟,小学妹。”苏白也向我打招呼。 我走上前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诶,你别走啊。”芊芊给我举起一个包子,“你还没吃饭吧?过来。” “不用啦,我自己点就好。” “点你个头啊,点菜还得等上半个多小时。你先吃着。“说完,芊芊一个包子塞我嘴里。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吃了。为了不打扰小两口,我跟他们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我看了手表,七点,就算回宿舍也没什么好干的。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算太烫。反正都历经艰辛出来了,班上在开party,我还是回班上吧。 “我擦!叶紫你个坑队友的!” 一进门就听到了宁夏和叶紫的撕逼。 “关我什么事?你也不看看我拿的是什么牌。” 敢情他们在打牌,我走过去凑热闹。 叶紫一看到我,就立马瞪大了眼睛,“说好要你躺床上休息呢?” “那也用不着休息大半天吧?下床走走总可以吧?”我对化身为老妈子的叶紫感到极其不耐烦。 叶紫一边发牌,一边问我:“好了吗?吃饭了吗?” “吃了。穿得好睡得暖吃嘛嘛香!” 周围人都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宁夏这家伙还说我烧傻了。我作为一个病号并不想跟他贫。 原本打算一晚上看他们打牌的,结果他们没几局就散伙了。原因是陆海笙在外边空地放烟花,个个都跑出去看。叶紫同学早就跟他的小安鸣私奔去了。见过卖队友的,没见过卖病号队友的。不过已经习惯了。 外面人太多了,自己班的也有,别人班的也有,我发着烧并不想出去数人头,便坐在教室窗边的座位上。明明这里可以看得更清楚嘛。看教室里也还有几个人,都是不想出去的。那张糜森也是,坐在我斜对角。我转过头,很巧他也在看着我。 “你不出去吗?“我问他。 “外面太冷了。“他把脸往围巾里埋得更深。 “嗨!Everybody,are you ready”外边的陆海笙也是异常闹腾。 “哎呀老师你快点吧!” 随着一阵阵响声,一串串花火冲向黑夜的天空,绽放,之后转瞬即逝。下边全是热闹的欢呼声和口哨声。相比之下,教室里显得格外寂静。 耳边传来糜森的声音:“诶。” 我回过头,只见他把两个菱形的橙红色水晶石放在我桌子上,在烟火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光。 “这个应该会对你有用的。”他说。 我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正想问,他便开口:“能抑制住爱丽丝的力量。“ 爱丽丝抑制器。我脑海里顿时想起这个词。 “哪里弄来的?“我问。 “危力系导师那里。”他愣了愣,又别过头,“你管那么多干嘛。”他的左耳也带有银色的耳夹和耳钉。 不过比起疑惑,我更多的是感动。张糜森,也并不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啊。 心头莫名有些暖,我对他笑了笑,“谢啦!” 他点了点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去找班上那几个技术系的女生加工一下,做成发绳戴着,效果应该会好些。”他告诉我。 “行!”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上一 一绽放,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深邃的眼睛里闪着点点亮光,他的嘴巴隔着围巾微微哈着冷气,显得异常苍白。
雪仗
冬天的周末适合在宿舍的被窝里蹲。简称“窝里蹲。” 开着暖气,在被窝里写作业,被窝里写日记,被窝里吃东西,被窝里上网,被窝里写信。我的写的信都装在小盒子里,心里默默发誓等哪天可以寄信了,就一口气把整个盒子都塞邮筒里。 叶紫同学估计在备战期末考。她说期考全级第一可以获得回乡七天探亲的资格。我也想回家,但是一看到书包里那一张张八十多分的卷子,就不禁感叹人和人之间差距真大,这世道,回家真难。 眼看快中午了,我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到隔壁宿舍楼去找叶紫。她是二星级,所以住的是二星宿舍。二星宿舍似乎比一星的大一些,但还是挺冷清的。叶紫同学跟我一样也是个“窝里蹲”。但当我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打人。说好的复习呢?竟然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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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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