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西毒欧阳锋的侄子、实则也是欧阳锋私生子的欧阳克对黄蓉一见倾心,大张旗鼓地坐船去桃花岛向东邪黄药师求亲。幸好郭靖也由北丐洪七公带领同样前往桃花岛,双方经过一番比试之后,才让郭靖抱得美人归。 杨康当年想要拜师欧阳锋未果,却是他的遗腹子杨过误打误撞被欧阳锋认为义子传授了武功;而郭杨两家又曾是世交,有过儿女婚约…… 世事就是这么玄妙,兜兜转转,西毒的传人最终还是和东邪的传人走在了一起。 也不知是缘还是孽。 欧阳锋乐呵呵地把吕竹推到杨过那边让杨过接手,吕竹立刻暗中小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救你的小命!”杨过同样也压低了声音,然后看向欧阳锋,“爹,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听得杨过说这边的柯镇恶是吕竹父亲的师父,算是爷爷辈的人物,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觊觎”人家孙女,所以看到他们两父子就来气,当场出手打人的“真相”…… 欧阳锋顿时就换了个笑脸,好声好气地对着柯镇恶拱了拱手:“老人家,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大概觉得你孙女还小,我家孩儿操之过急了是吧?我替他跟你赔个礼,你就别生气了。” “其实呢,小姑娘这年纪也不算小了,当然是还不能马上就成亲的,但是提前定下亲事,待来日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再正式操办婚礼也未迟嘛,我家孩儿聪明伶俐清秀可爱,是个好孩子……”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尽管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但是一旦听闻义子对别家姑娘有意思,欧阳锋也是如一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赔着笑脸去讨好女方家的长辈。 听欧阳锋这几乎是商量中带着讨好的语气,柯镇恶亦是一时无语:他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要是欧阳锋上来就跟他打打杀杀,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死去的结拜弟妹报仇;偏偏,欧阳锋不但疯得什么都记不起,还被杨过几句话绕了个晕头转向,低声下气地来讨好他,想为儿女结成一门亲事…… 现在的欧阳锋根本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更何况昔日的仇怨?他贸然攻击这么一个没有记忆的疯子,如此乘人之危,又岂不是有违侠义之道? 思来想去到最后,柯镇恶长叹一声,终归还是收回了已经摆好进攻架势的铁杖。 看到柯镇恶长叹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欧阳锋还以为是对面的老人家听从了自己的建议,于是就喜滋滋地凑到了杨过身边:“乖儿子啊,爹已经尽力了,以后你好好努力,风风光光地迎娶小姑娘,成家立业,传承爹的衣钵……这样,爹就算死,都死得瞑目了。” “爹?!”知道了真相的杨过本来还对欧阳锋有点不自在,想要找个机会说不再学欧阳锋的蛤.蟆功,结果猛地听到欧阳锋这一番推心置腹仿似遗言的话,立刻又急得顾不上其他了。 连一旁沉默的柯镇恶也因为这番话而转过了头。 “爹没事,你不用担心。”欧阳锋拍了一下杨过的肩膀,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提点杨过道:“对了,爹差点忘记跟你说了,你暂时不要练蛤.蟆功了。” 没等杨过回话,欧阳锋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蛤.蟆功这项武功刚猛硬壮,练的就是阳刚之力,奥妙无穷,练得稍有些不对,不是身受重伤,就是吐血身亡。爹那时神智不太清醒,又碰到你中了冰魄银针的毒急需解毒,这才会不分轻重地教了你入门心法。” “蛤.蟆功讲究的就是积劲蓄力之道,以内功的修习为主,内力不足的话,是使不出其中真正的精妙来的。”欧阳锋看了杨过年轻的面容一眼,“乖儿子,你还年轻,不用那么心急去练蛤.蟆功,先打好内功的基础才是最关键的,等再过几年你长大了,爹再正式传你武功。” “爹,你要去哪里?”听得出欧阳锋话语中的分别之意,杨过急忙问道。 “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爹的脑子现在还是不太清醒,跟你待在一起反而是会害了你,这一次过来,也是在路上恰巧看到你的身影,这才顺着你的踪迹找过来的。”欧阳锋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道:“你就好好努力练功,等爹想明白了事情,自然会去寻你。” “就说到这里吧,亲家,我先行一步,来日有缘再见!” 说罢,欧阳锋也不等众人反应,只身形飘忽一动,便已瞬间消失在铁枪庙门外。 “大公公?”眼看柯镇恶追随着声音面向欧阳锋消失的位置沉默不语许久,吕竹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柯镇恶心里是被欧阳锋这一句“亲家”给雷得不轻的,但转念一想这货都疯成这样了,跟他计较也没啥意义…… “罢了,罢了,想不到堂堂西毒如今已经变成这等模样,我再跟他追究往昔的仇怨也毫无意义……”柯镇恶长叹着摇头,“但若是他清醒过来了,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他报仇雪恨!” “杨过!你也不用再多想什么,你当初既然是为形势所迫学了欧阳锋的武功,又是只学了皮毛以后不再练,算不得正经的西毒传人;而我也曾答应过你往事皆不与你计较……我柯镇恶向来一诺千金,对事不对人,你且放心回桃花岛去,我不会再针对你的。”柯镇恶又道。 “柯公公,你大人有大量,小子在此谢过。”弄清楚了柯镇恶为什么会如此厌恶他的原因,杨过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早前柯镇恶就因为他是杨康的儿子而不太喜欢他,但是柯镇恶当时也是做到了对事不对人的,该照顾他的地方也没落下过,没有惦记着江湖上流行的父债子偿之类的说法。 至于后来柯镇恶的态度再次变坏,那也是因为他帮欧阳锋说话——现在想想,亲爹和义父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烂账,他自己都觉得头疼不想去理会,也难得柯镇恶还大仁大义地没有把仇恨蔓延到他身上来,只是对他敬而远之,不想呆到一处。
扪心自问,换了自己是那个亲人被杀的人,猛地见到了仇人的亲人,可曾会想过稚子无辜,不被仇恨蒙蔽双眼? 柯镇恶的这个做派,倒是让他想起了以前母亲还在世时,村里的一个倔老头,时不时就会因为原则问题跟别人翻脸,不过又会在别人困难的时候,十分粗暴地上去强行帮忙。 所以,就算大家提起倔老头都是不住摇头,但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助时,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去找这个倔老头。 江湖里的侠义,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就在杨过开始思考起侠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时,吕竹又已经凑近了柯镇恶身边,讨好地问:“大公公,你是怎么猜出来‘白果’就是杨过的?” “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柯镇恶哼了一声,“就他杨过身上那股味儿,我隔三丈远都能闻得到!” 原来又是杨过这个猪队友自己暴露了自己! 趁杨过神游物外的时机,吕竹转身走过去在他跟前嗅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啊?” “你做什么?!”冷不丁被人嗅了,杨过吓了一大跳。 “大公公说你身上有味道,就是因为这味道,你从一开始已经就暴露了。”吕竹解释道。 “我身上有味道?不可能,我很爱干净的啊……”杨过闻言,自己扯着衣服嗅了几下,“我小时候,邻居的大妈大娘们都很喜欢抱着我、说我香的,哪里会有味道!” “又不是说你臭,香不也是味道吗?”吕竹再凑近了一点,果然闻到了一阵隐约的异香。 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大概就是炎热的夏日里,偶然碰见了冰西瓜的感觉,热烈阳光消融在冰甜冰甜的幽香里,一瞬间拔云见雾神清气爽,连带着那隐约的清冽之意都仙了起来。 不仅长得好天赋高还是个带异香的特殊体质,“霉”开二度花瓶体质的吕竹表示羡慕嫉妒恨: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想不到猪队友居然还有这个技能,早前没发现还真的不注意,发现了之后,就完全无法忽视这个味道了。 要不是顾忌面子,吕竹估计就要扑过去按住他,好好享受一把吸“过”的快乐。 就是前调温柔小清新,后调居然有点矛盾的醉人…… 怕被香味熏晕,吕竹强制自己远离了杨过身边,转头又去扶住柯镇恶的手:“大公公,我们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听出了吕竹话中的疯狂暗示,柯镇恶又好气又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没想到这次劝人回去竟然这么简单,吕竹眉头一皱,往昔旧事重新浮现心头:“大公公,你老实跟我说,你今天在赌档里到底输了多少?!” 柯镇恶二话不说拔腿就溜,硬是用瘸子的身躯跑出了轻功高手的速度。 安然度过了铁枪庙这晚上的纷杂事,第二天在客栈里醒来之后,吕竹就找来一个小乞丐,让他去通知身为丐帮帮主的黄蓉。 等郭靖黄蓉根据丐帮中人提供的消息找上门来的时候,吕竹也总算“艰难”地帮柯镇恶还清了赌债。 “大公公,我告诉你,手气差就要及时止损,不要想着翻身!”站在回往桃花岛的大船上,吕竹叉着腰教训道。 要赢不难,难的是要不着痕迹地赢,吕竹也是费煞一通计算,这才显得赢得不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要是把把都赢,哪个赌档会欢迎你?还不是得装模作样地赢大输小,赢多输少。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公公就那么一点喜好,难得出来一趟,就由他高兴高兴吧。”黄蓉笑道。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地呆坐在一边低着头的杨过:从柯镇恶口中,他们夫妇已经得知,杨过知道了当年杨康之死的真相。 看杨过不好意思面对自己和郭靖,黄蓉倒是觉得他顺眼了不少:知道是非错对,知道羞愧内疚,反而让自己放心。 若是杨过能毫无介怀地面对他们,于他这般年纪来说,反倒是心机深沉得可怕。 尽管郭靖是个性子直爽的,但看到杨过这个模样,也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之法来,于是他就跑到了杨过不远处坐着和他一起吹风,等杨过自己想开。 这么一等,又是一天过去。 当夜,纠结的杨过敲开了吕竹的房门。 “怎么了,晚饭没吃饱,找我借粮?”吕竹开了门招呼他进房间里,大大咧咧地问。 因为心里有事,杨过晚饭的时候就没怎么吃东西,而吕竹房间里放着不少黄蓉给女儿准备的点心,所以她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 “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杨过没好气地说完,又相当顺手接过了吕竹递过去的一块桃花糕。 “哎呀你就给我放一百万个心好了,如果我爹娘真的在意当年的事,就不会把你带回桃花岛照顾了;他们既然已经把你带回了桃花岛还让你拜入师门,肯定就是觉得过去了的事归过去,现今的人归现今,陈年往事,就当是一场梦了。”吕竹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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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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