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冷漠地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关系暴露后世人是如何说我们的,若是他还活着…” 秦愫一声长叹:“你不必再说了…我相信你,事已至此…你且写和离书来吧。” 三日之后,金光瑶站在金麟台的边缘,目送着一身绯色秦氏家袍的秦愫御着秋水离去的身影,浮生若梦,战场初逢又目送她离去的往事还历历在目,却已恍如隔世,也许对她来说真的已然隔了生死,但无论如何,她能从这一团乱麻中解脱出来,他都心怀感激。 秦愫落在乐陵城外三十里的桃花林,她夭折的孩子孤零零地睡在这里,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每次来到这里她的痛苦都不会减少半分,金光瑶从未来过这里,之前秦愫一度以为他是不在乎,现在明白了原因,这真相却是那样的冷酷;她耐心地和阿松说了很久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走到旁边的坟前,拿出香火祭拜,她已经和金光瑶和离,但仍然愿意称呼这墓中的人为阿娘,是她给了自己重来的第二次生命;云萍城中她赶在聂怀桑的人下手损毁孟诗的遗体之前抢下了她的遗体,并把她好好地安葬在阿松身边,她相信孟诗很乐意守着自己的孙子,但金光瑶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他最爱的母亲的遗骨为他所累,死后亦遭人挫骨扬灰,他给她带来的锥心之痛,她终究还是原样奉还,让他在往后余生慢慢品尝。 愫哥:这就是我的报复金光瑶:我屮艸芔茻!这也太狠了吧!你等着,回头我就告诉你爹他是喜当爹! 愫哥:有种你就来啊!互相伤害啊!看我爹是削我还是削你! 金光瑶:我以为我身边的都是小白兔,为什么黑化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蓝漂亮:阿瑶,二哥永远陪在你身边金光瑶:呜呜呜二哥,幸好还有你在愫哥:呵,愚蠢的男人第14.5章番外:贺新年曦瑶恋爱进程卡顿—为了防止老涣涣跨年夜还独守空房,先发一个小番外秣陵苏氏的宗主苏涉苏悯善是一位青年俊彦。 苏宗主修为深厚,长相俊朗,年纪轻轻就以一己之力在秣陵开宗立派,并将其发扬光大,成为仙门中炙手可热的人物,的确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前途不可限量的苏宗主也有着一些或是不为人知,或是广为人知的烦恼。 比如眼下,明明是新年伊始,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不能赴兰陵,追随在他的宗主身边,而是要劈波斩浪,远渡东瀛。 虽然用任何方式为宗主效力都是他最大的快乐和荣幸,可是… 瞄了一眼旁边海上冰山一般凝视着手中桃纹玉佩的含光君,苏宗主默默发出今天的第一百二十三声叹息。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义城围剿刚过,他正要回秣陵,却惊喜地接到了敛芳尊的召唤。 二人约定的见面之所却是在他之前鲜少踏足的绽园,绽园是敛芳尊的所有造物中,苏涉难得讨厌的一个,绽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让他想起某个讨厌的地方,尤其是某位绽园里长居的客人。 话说这位客人一点都没有客人的自觉吗?虽然说秦夫人已经离去,可他身为一宗之主这样堂而皇之地在金麟台以主人的姿态长居真的好吗? 明明我才是敛芳尊最信任的下属!苏宗主表情平静,内心悲愤。 敛芳尊在绽园的客室里接见他,一向重礼的宗主却发丝散乱,拥着轻裘斜倚在榻上,屋内点起了馥郁的沉香,轻烟缭绕间,他仿佛看见宗主的脸色有些奇怪,面颊上泛着红晕,不禁大步上前见礼:“敛芳尊,您是否受伤?我看你脸色很—”“阿瑶无事,苏宗主不必挂怀。”笑容和煦的泽芜君从屏风后踏出,对他居高临下地点点头,又走到敛芳尊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个子高了不起啊!苏宗主在内心抱怨,就知道用美色迷惑仙督大人——诶?今天的敛芳尊似乎格外清醒,没有被迷惑!苏宗主激动地发现敛芳尊收起了笑容,狠狠瞪了泽芜君一眼,我就知道仙督大人英明神武,是不会一直被自命清高的蓝家人蒙蔽的! 只是泽芜君明明被瞪了,为什么还这么得意地走了呢? 走之前还示威地看我一眼?!没看到宗主瞪你对我笑吗!? 回想起莫名其妙的泽芜君,不知为什么,苏宗主突然发现身旁面无表情的含光君似乎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继续回忆,敛芳尊悉心慰问了连日奔波的他,还赐给他一把上品灵剑,摸摸剑身上的“惊鸿”二字,苏宗主不禁有些羞愧,明明他在栎阳、义城接连失手,险些坏了宗主的计划,还连累宗主亲自前往义城扫尾,宗主却好言安抚,说以他的剑法和修为,必然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用难平实在是埋没了,专门替他铸造了这样一柄适合他剑法的仙剑,铸造剑身的材料还是温若寒的私库的收藏,说是旷世名兵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苏宗主默默检讨了自己刚才险些对宗主产生怨怼之情的想法,宗主是这样地器重于他,才把护送含光君到东瀛这样事涉金蓝两家秘辛的重要任务交给他,他一定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搞砸! 我之前究竟为什么会认为蓝忘机是我的毕生大敌啊!? 苏宗主又悲愤了。 日前他们于长崎登陆,接下来要再行二十余天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平安京,把含光君平安送至平安京后,苏宗主就可以踏上返乡之旅,乘着苏氏商船回到中原。 之前在船上,两人相看相厌,默然无语,苏宗主显然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含光君虽然学富五车,修为精深,可是他毕竟不是通晓百家,过目不忘的敛芳尊,他——语言不通啊! 于是苏宗主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挑战,二十天内教蓝忘机学会东瀛话!
二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生平第一次达成了一致。 苏涉买来笔墨,教蓝忘机识别基本的假名,蓝忘机也终于不再整日里对着他的宝贝玉佩发呆,而是认真学习。 东瀛文字与汉字类似,只要稍稍变通就可掌握,这难不倒机智的苏宗主,但教蓝忘机学会东瀛发音,真是令苏宗主险些英年早逝,埋骨他乡。 苏宗主突然对之前一直讨厌的泽芜君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蓝忘机根本不是自视甚高不屑与人结交,而是根本不善言辞吧!不但舌头打结,肢体语言也极度匮乏,能如此灵动准确地领悟那张门板一样僵硬的脸背后的各种想法,泽芜君果然不是凡人,敛芳尊与他交好似乎变得可以理解起来,仙门名士不全是浪得虚名啊,苏宗主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慨。 平安京城门之外,苏宗主与含光君依依惜别,当然这个依依不舍是苏宗主单方面的恶意揣测,毕竟经过了二十多天的恶补,含光君还是没有掌握东瀛语言,词汇量仅限于“你好”“再见”“多谢”“致歉”及“多少钱?”等,在数字发音辨别上仍有着巨大困难;宗主只让我把他平安送到,现在他已经平安到了,也不算有负宗主所托,至于语言不通会不会被骗什么的…反正蓝忘机够能打,也带了足够的银子,总不会被人卖了的,苏宗主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虽然已经意识到所谓的骄矜自傲不过是一个误会,但这并不影响苏宗主决定继续讨厌含光君。 毕竟他是讨厌的泽芜君的弟弟,苏宗主有些不讲道理地迁怒着。 踏上蓬莱港口,苏宗主如释重负,他终于回来了! 中原已是三月阳春,给宗主送去任务顺利,平安归来的信件,苏宗主看到路旁的桃花,想着,乐陵的桃花也开了吧,决定在去见敛芳尊的路上顺便祭拜一下小公子。 作为敛芳尊最信任的下属,当年小公子的后事都是他亲手操办,小公子的早夭是敛芳尊心中永远的伤口,宗主对此深怀愧疚,甚至从来不敢去亲自祭拜,所以每年桃花开的时候,苏宗主都会代宗主前去乐陵城外祭奠。 置办好香烛等一应用品,苏宗主御起惊鸿向桃花林飞去。 苏涉:宗主!我发现——泽芜君?我有重要的事向敛芳尊禀报,还请您自重! 金光瑶:二哥!悯善来了,悯善,你不要——什么!?在哪里?快带我去! 愫哥:靠!还能这样?
第十五章 如梦令 转眼之间,秦愫已经离去三天了,之前她在金麟台的时候,金光瑶对她避之不及,但奇怪的是,现在她走了,金光瑶虽然替她感到高兴,却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他的…妻子,他的妹妹,本以为要纠缠到死的人,现在解开了死结,欣慰的同时也有种奇怪的…失落,人心真是难测啊!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就是蓝曦臣了,这几天他仍然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勒令他好好休养,监督他不许劳累过度,对其余的事则绝口不提,对他的态度也一如往昔,金光瑶不能确定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不敢出言试探,害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又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实在是休养得心力交瘁。 一转眼就到了七月底,再过几天就要开始筹备中秋花宴了,这次花宴是金麟台百家清谈会被打断之后的第一次重大公开活动,金光瑶对此十分重视,打算让金凌在一旁观摩学习,经历了此次风波他意识到不能再把金凌当成孩子来放养了,该让他学着接触一些家族事务了,想派人去接金凌,但是想想派谁去江澄都不会放心,他自己也的确不太放心,于是决定亲自前往莲花坞接金凌回来。 和蓝曦臣说了这个想法后,蓝曦臣欣然同意,还提出一同前往,振振有词:“阿瑶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从兰陵到云梦御剑长途跋涉还是负担太重了,我如何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前往。” 行吧… 有蓝曦臣陪着,也不需要点什么门生护卫了,两人轻装简行,直接御剑往云梦而去;天公不作美,快要到达莲花坞的时候,竟下起了大雨,脚下刚好经过一个城镇,蓝曦臣降下朔月,说道:“阿瑶你不能淋雨,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金光瑶被蓝曦臣圈在怀里,蒙头蒙脑地被拉进了建筑才发现这竟然是云萍观音庙,夜幕将临,观音庙闭门谢客,所以没有什么人,蓝曦臣看这里庭院宽敞却空落落的,便直接御剑落在了院内,不想,竟然是观音庙… 抬头看向神台上的观音像,金光瑶在心中默念,阿娘,是你冥冥中指引我来的吗? 风雨如晦,蓝曦臣点燃了排排红烛,幽幽黄焰照亮了昏暗的殿宇,也照亮了神像和金光瑶五分相似的脸容,但他却无半分惊异之色。 金光瑶虔诚地对着观音像拜了三拜,蓝曦臣跪到他的身边的蒲团上,无言地也拜了拜,金光瑶睫毛一颤,幽幽地说:“二哥都知道了?” 蓝曦臣轻声回答:“那天善后收拾时,我记得你喊思思夫人思思姨,就替她招魂超度,她对我说了一些事情。” 金光瑶叹气:“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做过哪些事了,又何必要勉强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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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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