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刚钻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瞥到了正在床上打坐的大美莲。 那朵用法术变出来的花花竟瞬间谢了!! 任何花花在美莲面前都会凋残…… * 殷商又胜了一城,运势变得更高,直接将西岐压到了底下。二者一如山丘一如石块,石块的气势越来越低,似有破碎之相。 天道察觉到了,这与它规定的命数不符!天道震怒!一股强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天道中聚集,它要将扎在它身上的这根尖刺除去,它要将命数掰回来! 浩荡雷光夹杂着金光,无形的规则在其中流淌。即便是圣人在这股力量下也会化为齑粉。 光芒震亮三十三重天,它直接向下劈去—— 紫色衣袖在空中划过,洁白如玉的手掌直接将雷霆接住,尽数收于掌心中。 鸿钧的手扶在石桌上,白发垂下。五指紧握石桌边缘,在他眼中,冷漠无情与威严覆盖住了他全部的瞳孔。 他是他,他亦不是他。 金光与白光浮于他面颊上,他的瞳孔中倒影出了一副场景。 天道茫茫,人又怎会只对错?他们能算得了什么? 古往今来这么多场大战,若不是天道在管控,世间早已被诸神毁了! 所以,天道无情!天道无欲!天道总能为世间留下一线生机! 天道没有错!天道是对的,万物都得在天道的管控下运行! 鸿钧双眼本是冰冷,直到他看到了角落中的那盆青莲…… [如果天道错了呢?]青年在他耳边轻喃。 鸿钧微顿。 当年青年与他下棋,懒洋洋趴在棋盘上拨弄着棋子,“仙师,你说人活着是为何什么?倘若为活而活,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 冰冷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情绪。 青年吃得腮帮子鼓鼓,眼如月牙,“人有七情六欲当真是件坏事吗?喜、怒、哀、乐、爱、恶、欲,大多数人活着,也就是为了这七字。 青年幼时曾试为他讲道:“老一辈盼望着儿女有出息,是一种执念。朝歌学子为读书彻夜不眠亦是种执念。人总是为了执念而活,当他们执念达到时,他们会喜。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又有什么能撑着他们继续活下去?” 鸿钧眼中的温和渐渐增多,冰冷也被逼走一块。 他眼中浮现了殷商与西岐的情景。殷商百姓其乐融融,西岐反倒是一副黄昏之像。 殷商的兴盛对世间没有任何害处,西岐能运行下去的理由也就只有天道支持。 可……天道真的是对的吗? 鸿钧望向嫩青的小莲花,他五指穿过花瓣,又来回抚摸。拇指磨拭过嫩滑的表面,他将莲花握得更紧了些。 眼中温和渐渐增多,将冰冷避开,二者相互对峙,剑拔弩张,双方各在瞳孔中占一半,谁也不让谁。 * 殷商这边士气更旺,反倒是西岐这里气势低迷。 西伯侯府似是被阴云笼罩,众人皆低头面露愁容,一声也不敢吭。 姜子牙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他似乎看到了整个西岐摇摇欲坠,人们慌乱。 他喃道:“再攻破一座城,西岐就彻底大乱了……” 因文殊进了封神榜,他的那个缺口是被撕开了。为了不让殷商顺着缺口攻破西岐,他又将原本的西岐外圈化为了十三份,每位仙人手中多分了些城池。 西伯侯府尚且颓废,西岐更是。很多西岐人听说殷商待人好,又纷纷往殷商逃窜。 还有一些人认定西岐,愿与西岐死守。 这时,贵族们也放出风去,为商王列了数条罪状,将其塑造成一十恶不赦之人,这下还糊弄了不少人觉得西岐是得天命,殷商本就该被覆灭。一些人甚至还自愿投军,说是要打倒殷商。 三人成虎,这股风气越来越盛,西岐也快有了与殷商撕破脸的理由。 不过西岐境内虽是一股风气,可这股风气并未影响到殷商刚攻下来的那座城。 因此此城距殷商较远,人们对殷商的一切还很是陌生。 城破的那一刻,他们内心惶恐,生怕这些军爷对他们做什么。可转念一想,大军是殷商大军,他们既是西岐子民,也是殷商子民,他们的心也就放下了些,至少不会像遇到他邦人那么惶恐。 一列大军走到街上散开,每隔几步就有士兵在此驻守。
因为对士兵敬畏,城民们只敢缩在家中,有的人甚至连生火都不敢。 城民们时不时在窗口打量,有一点动静就缩下头,大街很是寂静,偶尔传来百姓们的闲聊声。 太阳渐渐落下,大街上尽是黄昏色。 士兵们干得都是体力活,又怎会不吃饱饭? 有人取来一口大锅,这可是他们打仗赢了,摄政王殿下赏他们的! 大锅往铁架子上一蹲,另一人提了一竹筒的油小心翼翼往里面倒。 其余士兵笑道:“多倒点啊!看你小气的模样!” 那人眼一闭,半竹筒的油倒没了。 柴火霹雳啪啦响,油香味散开,有人往里面倒了一大盆菜,“呲啦”一声,浓郁的香味竟让许多城民悄悄从窗户中探出了脑袋。 “咕咚……”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不停吸鼻子,眼都看红了。 大锅菜炖好,浓汤翻滚,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士兵们一人一大口,直到吃到了锅底,终于有百姓忍不住了,他取出一个陶碗跑到了大街上。 士兵们纷纷停下看向那人,那人吞了吞唾沫,颤颤巍巍道:“军爷,能不能给小人点汤喝……” 士兵们面面相觑,忽然哈哈大笑。 “可以啊!你过来!” 那人端着碗,士兵取过大汤勺盛了满满一大勺倒入空碗中,里面还飘着几根入了味的菜叶! 那人先用手指蘸了蘸,抿了抿,双眼猛地一下睁大,都快发出光来! 街两边百姓见状,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 八月十五,中秋是次要,最重要的可是子升的夫婿前来拜见子受的日子。 不过此事目前也就只有子受知道。 崇侯虎开始张罗着打扮城主府,他又命人备好最好的酒与糕点。 奔星城。 今日又到了子升十日一次的发善日了,许是仙师与兄长要相见的原因,他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帮通天座下七侍抓虱子,他头顶的黑苗苗抓狂,故意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凶狠点!子升你给我凶狠点!看看我,要像我一样,成为一个狠角色!” 说着,黑苗苗叶子张开,摆出一副强壮的姿态。 子升:…… 七侍是仙,怎么会有虱子?不过经过子升来来回回搜寻,还真被他寻到了一只虱子。 黑苗苗:“快!快!掐死它!” 子升犹豫道:“它也是一只生灵啊……” 黑苗苗:…… 它用黑叶子将虱子拍死了。 子升:…… 你太残忍了。 子升今日兴奋得有些反常,就连通天也发现了。 通天拦在子升面前,从下往上打量子升,疑惑道:“今日是有何事?” 子升摸了摸脑袋,摇头笑了笑道:“无事。” 通天不信,他盯着子升硬是逼问:“怎么?你我多年交情,连我也不告诉?” 子升无奈,叹了声,只能如实说了。 听完后,通天来了兴致,子升的夫婿他怎能不去看看?
第156章 来到封神的第156天 子升走后,月光依旧倾洒,屋宇落下一片阴影,偶尔几扇窗户有烛光晃荡。 毕竟是人家家事,通天也不想扰了人家。他望着明月,身中分出了一抹魂向北方飘去。 魂影飘闪极快,只是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崇地城主府门前。 因大王在此,崇地的灯极亮。府中还有鼓乐声穿过墙壁在空中回荡。 他是魂体,凡人不能看到他。于是通天飞起,仰靠在城主府门前的石墩上。 今日是个好日子,城主府门前的红色多了起来。有摄政王的管制,百姓们脸上也能看见笑容了。人们有说有笑从城主府门前经过,配上鼓乐声,好不热闹。 红影让人晕醉,通天微眯着眼,手指在腿上一点一点。 月上柳梢,通天想到了子升说好的时间——戌时三刻而至。 可他一深想,又皱了皱眉。 怪哉,子升这夫婿……也不靠谱了些。哪儿有夫婿拜见其家人是晚上来的? 不过终究是人家的夫婿,通天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有耐着性子继续等着,看看是何方神圣! 紫霄宫中,鸿钧五指按着桌面,青筋勒起,温和终究盖过了冰冷,赢得了暂时的平静。 他没有留给自己歇息的时间,而是直接走下台阶。 今日意义非凡,他道侣的兄长他得敬重。 众莲花们也知道鸿钧是干什么去,它们见状皆凑了过来,鸿钧立住。 莲花们要为鸿钧打扮一番,鸿钧也就由着它们去了,虽然打扮好后与打扮之前变化不大,但众莲·造型师·花却满意地点了点莲花头。 人间红灯将夜晚照亮,通天在原地等了许久,连子升夫婿的影子都看不到。 通天蹙眉翻了个身,心中寻思着这人不会卡到最后一刻才来吧? 他心中掐起了时间,直到最后一刻他向天上望去,却双眸睁大,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不等他上前迎接,鸿钧已落到城主府门前。 通天怎么也想不到他师父会来到崇地,不是他师父已经多年未离开紫霄宫了吗? 为何要来这里? 他连忙上前接应,俯身,低声问道:“师父怎会来到崇地?” 鸿钧背过手目光幽邃向府门内看去,他声音清灵,不含情绪。 “人间由我的一番机缘,我得将此事捋平。” 通天似懂非懂,他摸了摸头,心疑惑道,师父的修为已如此高,怎与凡事有了牵扯? 鸿钧扫了他一眼,通天明白了鸿钧的意思,他连忙回答道:“弟子的一个小友今日有其夫婿来拜见,弟子留于此是为了见那夫婿的模样。” 鸿钧“嗯”了声。 通天不知道鸿钧的意思,他余光扫向天边,纳闷道:“时辰都到了,怎么还不见来?” 鸿钧又“嗯”了声,向内走去。 通天本想跟随,但他能感受到他师父并不想人跟随,于是也就作罢。 他重新飞到石墩上,继续等待子升的夫婿。 结果可想而知,他一连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到。 子升接到鸿钧,他兴奋地跑上前去。鸿钧见状将他揽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二人一同向主殿走去,途中,子升的手悄悄握住了鸿钧的手,鸿钧反手将其捏在手心中。 主殿。 子受敞坐在王座上,他手持酒杯,一双眼既迷醉又含着锐利地看向殿门口。 鼓乐奏了许久,忽然子受似有所感,手中酒杯攥得更紧了些,眼神也变得认真。 隐约间,子受似乎看到有金色祥云涌入,从未有过的祥和散在殿中。漆黑的夜幕随着紫衣道人的走入,背景似乎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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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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