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见过子升发誓的一幕,谋臣闻此二人言竟有些生气。 这两人跟着陛下的时间比跟着他还要长,本来就得陛下信任。 尤其是这一两年,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心思越发不正,说话却越来越好听。 所幸陛下是个有主意的人,没有被这二人带偏。 谋臣早就对这二人不满许久。 子受将二人的话听完,他饮了口酒,微醉看向二人。 “你们说的对,子升的确会影响孤的地位。” 二人见说动了子受,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表面上却装作大惊。 “陛下怎可这样说?臣……臣是无意而为,陛下万万不可往心里去。” 子受大笑,“你们啊,怎会是无意?” —— 还有几日子受的登基大典便要到了,作为唯二嫡子的子升自然要比其余任何王子都要忙碌。 晚上,子升刚歇下空,他的脑海便闪过一道灵光。 他记起了那二人的名字。 费仲,尤浑! 子升“噌”地一下站起来,急忙朝着子受的寝宫走去。 夜晚虽然漆黑,但各宫都有点灯。 灯火映衬间,子升踩着石板,脑海中想着封神的剧情。 费仲尤浑二人太有名了,简直就是小人的代表。 很多人看封神演义,一气妲己,第二便气费仲尤浑。 他们因苏护不行贿,便到帝辛跟前告状,逼得苏护将女儿苏妲己献上。 除此之外,他们与妲己狼狈为奸,残害忠良与无数无辜百姓。 若子升只是一普通观众还好,但他是帝辛的亲弟弟,怎能容许这二人留在他王兄身边? 子升刚一到子受寝宫,便喊道:“费仲尤浑二人在何处?!” 他向前走去,却因地板太滑差点摔倒。幸好有一人大力将他扶起,子升向后看去,那人正是子受。 不知为何子受今日沐浴特别早,墨发未干,宽大的衣袍被披在子受身上。 子升急忙对子受道:“王兄,费仲尤浑何在?” 子受松开了他向前走去,宫女追在后面为子受擦头发。 子受漫不经心道:“死了。” 子升快要凝起的剑突然消散,待他反应过来后,他错愕道:“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死了?” 子受回答敷衍,“孤哪知?” 子升正欲缠着子受问,他却被谋臣拉到一旁。 谋臣与子升待在角落里,他边悄悄看着子受,边压低声音。 “殿下,臣实话告诉您,那二人是陛下所杀。你看今日地板湿滑,那是宫人在洗血迹。而陛下专门去沐浴,也是因为被溅了一身血。” 子升愣神。 怎死得如此轻快? 他记得原著里,闻太师三番四次想将二人处死,都被他王兄拦了下来。 可如今他王兄怎会主动杀了二人? 子升疑惑地望向谋臣,谋臣低头解释道:“是因为费仲尤浑在陛下面前说您坏话。”
第24章 来到封神的第24天 子升知晓他王兄是帝辛时,心态有些崩,却又不是很崩。
幸好他来得早,一切还能挽回。 他庆幸自己活在书里,作者为了反衬西周的开明,故意写帝辛昏庸无道,残害忠良,将一干忠心耿耿的臣子逼走,同时也失了民心。 这听起来过分,但是换一种角度来想,这是作者在为殷商送人才。 想想看,能有那么多忠良被逼走,那说明殷商还有这么多忠良! 这让一直与贵族斗智斗勇的子升免去了年少秃头的危险。 还好,他和王兄还不是光杆司令,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们。 子升的记忆一直不错,于是他写下了那些忠臣的名字,打算与他们交好。 说完便干,他挽起袖子去了膳房,让人送来新鲜食材。 正直新丧,子升做饭也不能太过。他写了些清淡的食谱让宫人照着做,待做好后,他让人为那些忠臣送去。 帝乙归去时,丞相商容是帝乙交付的托孤老臣之一。 他为殷商勤勤恳恳多年,无时无刻不希望殷商变好。他曾渴望着新帝带领他们使殷商重崛往日辉煌,但随着子受性格明确,商容也能看出子受是个离经叛道之人。 帝乙刚去,商容肉眼可见地颓废。 凭新帝性格,怎会听他一老东西的话?新帝也不像是会将他人放在眼里之人。 他怕呀,他怕有有朝一日新帝鲁莽,一意孤行,无人能劝得住,酿成大祸。 这几日,商容的头发都白了些。 殷商本就摇摇欲坠,怎能经得起波折? 就在商容连续几日睡不好,接连打瞌睡的时候,下人突然来报。 “大人,门外有一宫人提着食盒来见!” 商容清醒了些,连忙挥手,“快!快请人进来!” 来人是一普通宫人打扮,他看见商容脸上堆着笑。 商容有些纳闷,却还是恭敬对宫人道:“大人,不知是何人派遣您来?” 宫人连忙挥手,“丞相大人严重了,怎可如此叫奴,奴只是小殿下身边的一随侍。” 商容一听是小殿下微微皱眉,他想起了帝乙临去留下来的旨意,再次提高了警惕。 他拱手道:“不知小殿下派大人来所为何事?” 宫人连忙再次让商容不必客气,这时食盒不小心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鲜美的气味飘出混杂着淡淡的香料竟令人食欲大增。 商容已经好几日没好好吃饭,如今闻到这香味,竟涌出了一股饥饿感。 宫人跟着便道:“如大人所见,这几日大人为国事操劳,小殿下恰好得到一方子,做出鱼汤,可令大人增加食欲,也可滋补。” 商容不知多少年未见过王室这般贴心,他不由动容。 宫人又接着道:“小殿下说了,大人扶持殷商多年,大人所做的一切小殿下在看奏章时皆铭记于心。小殿下说陛下与自己年龄尚小,今后还需大人多多扶持。” 商容闻言内心滚烫,恨不得现在就去处理公务,好为殷商发挥自己的余热。 只是…… 商容谨慎地将宫人拉至一旁,又让其余人退下。 他压低声音问宫人,“小殿下怎可这样做?老臣虽感激小殿下记得老臣,但这样陛下不会……” 商容还未说完,便被宫人急忙制止。 宫人紧张道:“丞相这话可不敢在陛下面前说!” 商容为官多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为何?” 宫人的声音一压再压,他拉着商容恨不得蹲到墙角。 “丞相可记得费仲尤浑二人?” 商容自然记得,就是这两个狗东西,成天在陛下面前嚼舌根,还偷着摸着给他人使绊子。 商容也是因此对帝辛饱含忧虑。 哪知宫人下一句话令商容大惊。 宫人:“那二人被陛下一剑诛杀。” “陛下为何要……?”,商容半晌缓不过神。 宫人:“因为那二人拐着弯儿在陛下面前撺掇陛下猜忌小殿下,陛下闻言直接将二人当场诛之。鲜血溅满大殿,消息一夜传遍了王宫。” 商容怔了许久,他接过宫人手中食盒嘟囔着,“先帝新丧,见血不吉,陛下完全可将二人收押起来,日后再斩,哎。” 他叹口气,提着食盒越走越远。 宫人摸着头看得一愣一愣,最后只能叮嘱一旁的下人他先告退。 宫人出了相府,商容坐在厅堂突然大笑。 “好呀!做得好!终于将那二位奸臣诛杀了!” 他食欲猛增,命人拿来碗筷,腹中传出“咕噜”声。 待下人盛好后,他猛喝一大口鱼汤。鱼汤的鲜香差点让他吞下舌头。 “小殿下有本事啊!”,也不知道他所言是在说汤还是在说其它。 他眼神涣散似在回忆,“先帝生前的安排可能是对的,或许也只有小殿下能劝得动陛下了。” “我再……好好想想。” —— 当时子升命人做汤时,白狐一直围在灶台跟前。 它想要叼一口鱼,却被子升制止。 子升道:“不可,此汤要给各位大大人送去,你若是上嘴了,让大人们如何喝?” 白狐眼神可怜兮兮,它用尾巴缠了缠子升的胳膊,待离去时子升的袖子上留下了好几根狐毛。 子升:…… 他叹气,“罢了,你先出去,我待会儿让人给你留一碗。你千万别呆在这儿了,若是狐毛进了锅,虽说我吃惯了,但用带有狐毛的汤送人却也太过无礼。” 白狐也知道它这两天掉毛严重,于是跑到了膳房外,宫人贴心的给它拿了一条软凳。 白狐趴了上去,大尾巴垂落,尾巴尖正好与地面只差半寸。 因为子升担心汤不够分,所以他特意命人多做了些。 最后,等他分完了,还剩下好大一锅。 子升将剩下的汤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子受,另一部分他让人给姜文灼送去。 白狐吃着碗里的,又用眼睛瞥向锅里的。 子升刚一离开,它便匆忙将碗里的汤喝完,随后又奔向姜王后宫中。 姜王后知道汤是子升送来,她捂嘴一笑,命人为她舀了少许,剩下的汤她让人摆在面前桌子上。 她想了想,又让人做了只鸡。 宫女们也在笑,她们在宫殿内呆久了,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不到半炷香时间,一只白狐甩着大尾巴匆忙跑来。 宫女们连忙为它在凳子上铺好软垫,白狐往上一爬,整条垫子塌陷了下去。 白狐也知道礼貌,它先跟王后招呼,王后摸了摸它的头顶。 白狐用尾巴缠住王后的胳膊,蹭得王后一胳膊的狐毛。 宫女们叹了口气,怕是又得好好打扫了。 陛下可不喜欢白狐的毛。 白狐吃得满嘴是油。因为太撑,它躺在垫子上起不来。 宫女们早已习惯,连忙上前为白狐揉了起来。 两方都在享受,一方在享受被揉,一方享受撸狐狸。 —— 子升是半夜见到白狐的。 他正在睡觉,白狐便来钻被窝。 他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被白狐惊没了。 他坐了起来,从被子里扯出白狐。 白狐双眼清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子升才不信。他将白狐翻过身,捏了捏狐毛。狐毛都不容易塌陷了,已然成了实心。 他将白狐举起,因白狐太重,他的胳膊竟有些酸。 他望向白狐圆嘟嘟的脸,又望向圆鼓鼓的肚子。他试着戳了戳白狐的肚子,白狐挣扎。 “怎么?背着我怀崽了?跟哪只野狐狸?怀了几只?” 白狐连忙叫,它虽叫的兽语,但子升能明白白狐的意思。 言语之意是它是只公狐狸,不会怀崽。 子升“哼”了声,“净会跟着嫂子蹭吃。” 子升眼神忽变,他念着“姜王后”三字又念了一声“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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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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