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太宰治鸢色的眼里划过晦暗情绪。
所以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江野，而且当时天气骤变，江野如果看到自己弟弟穿得单薄……还是有可能会把衣服给对方的吧。
织田作之助大致理清了，也不多问，直接拉过太宰治的手，“是在找你哥哥吗？他现在不在这里……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从昨天开始就没消息了，估计是写完一篇小说在忙发表的事吧。
他本想带着少年离开这里，却被对方拉住，于是疑惑地回头，才想起他还没有向对方介绍自己。
“我叫织田作之助，是你哥哥的朋友。”
“太宰治。”
“唔，是表兄弟啊。”织田作之助眨眨眼。
太宰治又扯了扯他的手，回头指着那些“行尸走肉”，语气甚至有些欢快，“织田作哥哥，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织田作之助看过去，“你不怕啊……”不愧是江野的弟弟。
“话说我的姓是织田，不是织田作。”
“有什么区别。”太宰治毫不在意这点细节，目光落在后方，“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虽然一个字好像是没有多大区别，但性质完全不一样吧。
织田作之助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正好现在手边没有活，可以保护好江野的弟弟。
只是这些死后又“复生”的怪物究竟是怎么来的？看服装确实是附近的黑手党成员没错……
织田跟在太宰治身后，看着他近距离观察这些生物，同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太宰治一凑近就闻到腐烂的腥臭味，立马伸手捏住鼻子继续观察。
虽然已经不能看得很清晰，但表面还留有缝合痕迹，透明的线穿插在两块拼接的肉块之间，似乎快要和肉生长在一起。
“活死人”自然注意到太宰治毫不掩饰的打量，充血泛红的眼球转向对方，张开有些干裂的唇正要问出与先前同样的问题。
然而太宰更先一步开口，“你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活死人”思索着这个问题，大脑像是卡壳了一般，两个眼珠却是直接向不同的方向翻动，在太宰治期待的视线下转了整整两三圈才停下。
“啊啊……灰色的怪物……怪物！”它像个年久失修的播音机似的发出粗粝的声线，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死了？我死了吗？我好像真的死了！但为什么我现在还能说话？！”那生物忽然意识到关键问题，双手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入皮肤。
疼……好疼……脸好疼，浑身都好疼。
它放下手，看见手上的血迹，瞳孔颤栗了一瞬，再次发出凄惨的叫声：“不……这不是我的手！！”
太宰治不再去看它，像是没听见身后的撕裂声与嚎叫声，对正拧眉的织田作之助说：“我们去找那个灰色怪物吧。”
“怎么找？”
回应他的是少年神秘的微笑。
于是，在少年的带领下，前杀手织田作之助跟着混进了附近的监控室，看着少年在键盘上一顿操作，昨晚发生在那条街道的事全都收入眼底。
从一个高大的灰色生物出现在火拼现场，再到一方袭击误伤到怪物，甚至是最后所有人被怪物徒手撕碎的画面都呈现在二人眼前。
这还不是结束，怪物接着从口中吐出一团在月光下呈银色的线团，巨大的手捏住线的一头把胡乱组合的“人”缝合成新的完整的“人”，整个过程都十分不可思议，足以颠覆人的认知。
“喔~好神奇啊，它究竟是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看到这里，目光移向专注拖动进度条的少年，发现对方正细细寻找着灰色怪物的最终去向，不免有些忧虑。
这怪物看起来很危险，相信政府不难发现这段监控，但迟迟没有对外发布信息的原因恐怕是担心这怪物的存在会引起人民的恐慌吧……
但是政府真的能在人们遇到这个怪物之前解决问题吗？
织田作之助现在担心的是这个。
“织田作，我们走吧。”太宰治确定了灰色怪物最终的落脚点后，回身对织田说。
“……”已经连哥哥都不叫了吗？
然而在很早之前，“窗”就发现了横滨突然出现的灰色怪物，并迅速将其定级为特级咒灵。
在政府派去的第一支小队崩溃后，与之有合作的咒术界上级便派出咒术师前往祓除。
结果是……
两名一级咒术师，全员溃败。
地点为两年前因不明爆炸形成的擂钵街……
第21章
两名咒术师任务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咒术高专内部，夜蛾在了解完整件事情原委后接着便接到上级命令，之后不禁陷入沉默。
上级似乎是意识到了江野的存在，而且校内眼线众多，那篇新写的文章被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
再次找到江野雪真时，对方还奇怪他怎么又有事了。
“还有什么吩咐吗？夜蛾老师？”外表毫无威胁的少年问道。
夜蛾正道肃声道：“你去跟我出席一个会议。”
听到他这句话，原本在旁边的学生们纷纷冒出了头。
家入硝子眼睛睁大，“诶？夜蛾老师能透露是什么会议吗？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她想起今天刷爆网络的那则新闻了。
五条悟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随意地瞥过去，眼神嫌恶，“又惹祸了啊，麻烦上级赶快处理掉这个事精吧。”
夏油杰不语。
夜蛾不给这些八卦的学生听墙角的机会，招呼江野赶紧跟上。
江野临走前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看到里面的香烟和打火机后才安心地跟过去。
二人走出了学校，乘上驶向会议地点的轿车。
江野和夜蛾并排坐在后座，副驾驶上坐着的一个是不认识的人。
一开始并没有人说话，江野无聊地转动着眼睛，遂又拿出一根烟撅起嘴将其夹在鼻子和嘴之间，缓缓嗅着烟草的味道。
似乎这些还不够他娱乐，江野乱转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一脸严肃的夜蛾身上。
“夜蛾老师，现在没有学生在边上，你不如先跟我讲讲到底是什么事？”
夜蛾闻声看向这个话痨少年，眉心依旧用力皱着，“横滨又出现了特级咒灵。”
在他肃然的视线下，少年眨着眼似乎在回忆，很快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勾唇一笑，“啊，特级是指等级最高的咒灵吧，这个我今天在书上看到过。”
发现少年对发生了什么真的一无所知，夜蛾心塞地叹了口气，结果引来江野的嘘寒问暖。
“夜蛾老师你还好吧？怎么总是叹气？是累了吗？”
“啊……我没事。”就是有点心累。
在江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脱胎于他笔下的特级咒灵已经杀害了两名一级咒术师，上级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毕竟要培养出一个一级咒术师并不是简单的事。
然而这次直接折损了两个，而且还是被一个无法熟练掌握咒力的少年无意间做掉的……
想必这一次会议，长老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江野了。
该不该将此事明确告诉对方呢？毕竟这也不是对方能控制的事……
江野雪真并不知道夜蛾此时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见对方说完话后便不再理睬自己，就自顾自拿着香烟，像嗅着猫薄荷的猫一样上瘾。
车随后停靠在偏僻的路边，下车后，坐在副驾驶座的人拿出一条黑布把江野的眼睛遮住。
“啊，好黑，完全看不见了。”江野在对方系好绳结后出声，下意识伸出手向身边摸索，“夜蛾老师呢？”
当他终于摸到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时，立马收紧力道握住，语气也稍显放松，“找到了，一定不能松手哦夜蛾老师，我会没有安全感的。”
夜蛾看了他一眼，少年双眼被黑布遮住，嘴角却始终保持着笑意，不像是如他所说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算了，就随他吧。
一行人带着江野雪真通过绝密的小径终于来到了会议地点，那是一幢古朴的日式楼房，几人在走廊外脱下鞋才进入到其中。
来到会议室门前，一开门，围在会议桌前的长老们都向门口投来锐利的目光。
目光的焦点，则是被夜蛾牵引进来的蒙眼少年。
“可以摘下了。”夜蛾提醒道。
江野随后解下遮眼的黑布，还未适应光亮的眼稍稍眯起，视线迅速在眼前的长者们身上掠过。
与所有人严肃冷凝的神色不一样，江野笑着抬手向他们问好：“呀吼~你们好呀~”
“……”现场气氛迅速凝结，无人回应。
夜蛾在一旁捏了捏眉心。
“嬉皮笑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老者冷声道。
其余长老发出低低的轻嗤。
江野歪头，没觉得尴尬或是生气，拿出自己玩了一路的香烟，“可以抽吗？”
夜蛾不好做声，只是干咳一声作为提醒。
名为乐岩寺嘉伸的白须老人见状，手指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夜蛾，你没有事先做好沟通吗？这副无知的样子真是丢人啊。”
夜蛾只能低头认错：“是我欠考虑了。”
乐岩寺老叟闻言，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不过也是，对于肇事的犯人或许没有告知的必要。”
夜蛾拧眉：“……”
这种说法明显是武断的，造成如今局面的原因，不应该全部扣在江野头上。
“咔嚓——”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去。
目光的中心，眉眼精致的少年仰面吸了口刚点燃的香烟，口中氤氲着一缕烟雾，随后缓缓呼出去吹散。
江野手指夹着烟径直走向会议桌，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下直接坐上桌面，凤眸半敛，视线斜斜落在乐岩寺嘉伸那张枯槁的老脸上。
“您这副牙该换了吧。”少年轻笑着说道。
乐岩寺瞪了瞪眼：“？”
少年吸了一口烟，感受到尼古丁的刺激后，一双金眸愉悦地眯起，笑着对其咧开笑脸，“据说嘴臭的人牙齿也会被熏得又黑又臭，怪不得我隔老远就闻到臭味了。”
“不过嘴臭肯定治不好，只能换副牙装的体面些了。”
乐岩寺还想听听他要说什么，结果最后被他的话气得眉毛倒竖，“小辈尔敢！”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乐岩寺长老爱怼人，尤其是怼自己看不惯的小辈，结果这次却被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辈怼成这样，倒是件稀罕事。
江野朝那摆摆手，做出一副被熏到的厌弃模样，“您少说句话吧，大家都被臭的说不出话来了，不是要开会吗？既然主角已经到场了，可以开始了吧。”
乐岩寺嘉伸直接站起来，身边看戏的老者连忙把人拉住，“乐岩寺，莫与小辈如此计较，还有正事要谈。”
“……”乐岩寺的目光死死盯住江野，愤恨地咬着后槽牙，似乎是要把他活活吃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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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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