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广井只好重新考虑,但很快就闪过一抹灵光,“对了,擂钵街!” 费奥多尔自然有相关情报,一听便知他所说的是什么。 江野移开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回来,眨着眼等候下文。 “据说擂钵街中央住着一个怪人,实力恐怖谁也不敢惹,但是有很多人去找他修理东西,不管死的还是活的都能恢复如初。” “我们可以把双黑的其中一人引过去,再请求对方修理掉他就可以了!” 江野本来对前一句话很感兴趣,甫一听到把人引过去就变了脸色。 “真是蠢死了,你都知道的事,他们难道还会不清楚吗?” “最关键的一点都没讲到,你想要用什么东西作为诱饵?能让他们明知那里有什么还愿意跟着一起去?” “你想过吗?有吗?没有吧!” “……”广井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质问,险些呜呜哭出声来。 呜呜说得太犀利了!根本无法反驳! 难道这次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吗? 不!他们组织的大好前途啊—— “这个诱饵……我们已经有了啊。”费奥多尔这时终于出声,话音刚落就引来数道视线。 广井:“什么?陀思先生,请告诉我们!” 江野刚放松下来,就注意到费奥多尔移向自己的那道视线。 他微微睁大眼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 “他……?”广井很是诧异,虽然能从这个少年的话语间感受到对方的聪颖,但没想到对方还具有成为诱饵的可能性。 “双黑之中有认识我这张脸的人……但你怎么确定对方一定会跟过来?” 费奥多尔嘴角弧度加深,手指稍稍敲了敲自己的侧脸,“双黑之一貌似是‘你’的弟弟。” “弟弟啊……”江野抬起双臂交叉放在脑后,随意地倚在椅背上,“也有毫不关心兄长的弟弟的。” “这位弟弟可是亲手接纳了‘你’的全部手稿与资产,也就是说还是会有点关心的吧。” 江野见怎么推脱都逃不掉成为“诱饵”的局面,视线在广井和其他人身上扫过,“雇佣金怎么算?说不定我还会有生命危险哦,还得加个人身保险才行。” 广井:“……”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费奥多尔失笑:“江野就是这样,只要你们满足最基本的要求即可。” “费佳,其实今天的饼干一点也不好吃,还是上次买的那个包装的好吃。”江野突兀地插入了一句。 费奥多尔:“……”那你还吃得津津有味,最后连饼渣都没剩?? “那下次你自己去买。”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深感疲惫,“关于这次作为‘诱饵’出现,你只要保证能把人引到目的地就行,不要过多接触。” “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和原来的那个有差异,难保不会对你做出别的事来。” 江野闻言,眨着眸光潋滟的金眸歪头看向费奥多尔,“你是在关心我的安全吗?费佳。” 费奥多尔还想对他稍微温柔深情一点,确保对方能多倾向自己一些,结果就听到对方语气忽地淡下来: “啧,被小瞧了么,别看不起我啊,费佳。” 费奥多尔噎住:“……” 算了,什么温柔?什么深情? 最终都会喂了狗…… 我是不是人不知道,但江野你是真的狗。 不管是哪个你都是一样,活该你会栽在日本咒术师手里头…… 与该组织商量完计划,他们便各自前往自己的职位,等入夜后才正式行动起来。 由于某位异能力者的死亡,遗留下来了一大笔惹人瞩目的财产,横滨的所有组织都计划着抢夺这份财产,所以才会有一入夜就枪声连连、火光如星辰闪烁的危险情景。 而这次混乱斗争的焦点,则是势力庞大、各种资源都占优势的港口黑手党了。 不少组织企图联合起来将其摧毁,但不料“双黑”的存在过于强大,只要有他们现身的战役无一不是压倒性的胜利。 “又来了,他们除了炸仓库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太宰治打着呵欠走在前往火拼地点的路上,一身衬衫领带,外搭长宽黑风衣,若不是皮肤白还不容易寻到他的身影。 “赶紧过去解决不就完事了!走得跟条搁浅的青花鱼一样慢吞吞的……”中原中也坐在摩托车上停在前方的路口,扭头朝太宰治大声说着。 “有蛞蝓就够了吧,这种东一下西一击的无脑突袭根本就不用动脑筋。”太宰治现在只想继续研究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新式自杀法,对工作完全提不起劲来。 “给我爬快点!这块区域本来就归我们管!”要是造成过多损失,上面会问话的。 “嘁,真是条积极的狗呢。”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来到战况激烈的火拼现场,太宰治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他们在拖延时间,是在等我们来齐么?” 太宰治说着,视线漫不经心地游移在对面时而亮起昏黄火光的漆黑路口处。 忽然余光的视野里似乎多出一抹白点,在漆黑的环境下十分明显。 太宰治倏地看过去,看清是什么后露出略有些意外的吃惊神色。 但那抹身影只让他看清了第一眼便藏匿进了黑暗中,眨了下眼的时间就再也看不见了,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这里就交给你了,蛞蝓君。”太宰治撂下这句话就风风火火地朝那边走去。
中原中也当然也看到了那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本来看了一眼后就把目光转移到眼前的火拼中,没想到身边的太宰反应会这么大。 “?” 真不是想偷懒找借口溜掉吧? 话说那个人大半夜穿得一身白不觉得很惊悚吗?
第36章 已经死了四年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是什么感受? 太宰回忆起与对方有关的为数不多的记忆后, 表示基本上毫无波澜。 即使他因为假冒对方的弟弟认识了织田作,获得了一堆对方的遗物,还因此被港口黑手党的新首领挖去当苦力填补空缺。 所以他与对方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不熟。 太宰治只知道, 江野雪真是个作天作地的疯子。 四年前还把自己给作死了。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人要么不死, 要么就把自己给作到死。 总之他不会无缘无故死掉, 一定是有预谋、有计划地把自己送向死亡的结局。 果不其然,江野死在了咒术界长老们的秘密死刑上。 太宰治还记得获悉江野死讯的那天, 几个看上去还是学生的咒术师一脸沉重地将遗物交给自己和织田作之助, 以及那个白毛蓝瞳的咒术师对他说的话。 “你哥哥不会白死的, 我一定会替他完成‘契约’。” 他那时不知道“契约”指的是什么,只是看到对方神色沉郁, 话语间隐藏的未能说出口的决定。 而另一个留着奇怪刘海的丸子头也是一副想不开随时要毁灭世界的表情,仿佛江野的死对他们打击挺重。 果不其然, 后来咒术界很快就更新迭代,新元首与政府建交和谐,另外一个却走上全然相反的路途, 两者皆影响颇深。 一个人的死竟然能引起这么多蝴蝶效应, 太宰治再次从侧面体会到了江野这个人的奇妙之处。 不过后来又有一帮人来日本声称要带回江野的尸首,却不料原本掩埋尸体的坟墓早已空空如也, 尸体更是不知所踪…… 这次时隔四年再次见到那张面孔, 不管是错觉还是陷阱,太宰都想一探究竟。 当他发现那抹身影有意将他往擂钵街引时,心下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是要带他去玩具修理者的地盘么……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玩具修理者不是异能力产物,而是衍生于文字并拥有生命体征的生物,要是江野已经和其他组织达成协议,命令玩具修理者处理掉他的话, 他还真不一定能有命活。 但是前面的人有一点很奇怪,他好像对擂钵街不甚熟悉,路线有多余的弯绕。 太宰治在这期间还能感受到对方偶尔从黑暗中投来的视线,带着一丝好奇与克制,像是在打量,又像是故意在躲藏。 奇怪……江野到底在搞什么? 江野时而行走在黑暗中,时而在月光下显露片刻身影,只为让太宰不跟丢自己。 因为他好几次没有按照耳麦里费奥多尔指示的路线行走,对方已经为此修改了数次路径了。 “为什么不好好按路线走?要是被对方发现异常可能会造成任务失败……”耳麦里传来费奥多尔略有些疲惫的声线。 “可是那条路好黑哦,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我发现这个‘弟弟’对我的出现并没有多少热情诶。”江野眼睛盯着脚下的砖块,一脚踩一块轻松跳跃着前进。 “可能他就是天生冷淡的性格。”费奥多尔没把江野的解释当一回事,说完继续按照最佳线路播报。 江野依然专挑光线偏亮的路走,时不时回头瞧瞧这个“弟弟”,硬是拖了很久才把人引到玩具修理者的住所附近。 费奥多尔:“……”我怀疑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见已经把人引到了目标地点,江野绕路离开,换埋伏在附近的人出来执行下一步计划。 走在光线较亮的的小径上,江野摘掉了费奥多尔给的耳麦,耳边响起激烈的枪声,方位就在刚才离开的位置。 看来对方也早有准备,或者在来的路上就联系好组织派人前往,再加上江野弯弯绕绕的时间太多,才导致埋伏在那的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江野挠头:“……” 我才不是猪队友,是策划者自己水平不行,怎么能这么规划路线呢?! 这一路上漆黑一片,他总有种走进去会很不妙的感觉,所以根本就是策划的问题! 他捏着耳麦戴也不是丢也不是,回去后肯定要被费佳逮着询问,想想就觉得麻烦。 好想离“家”出走…… 快要走到前面的转角时,江野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从那里传来。 看来是“弟弟”找过来了。 江野本可以在对方露面前离开,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却只是将自己的身子藏进身旁的阴影中,并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对方出现。 “专门在等我吗?”太宰治从转角处走来,一眼便注意到藏在黑暗中的一抹浅色身影。 “……”江野眨着金色眼眸不说话。 太宰治姿态还算轻松,既及时向组织申请了支援队伍,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重重埋伏下藏匿了身影,还有余力推理江野离开时走的路线。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江野吗?消失那么久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和别的组织合起伙来坑害弟弟,我好伤心啊。” 江野:“少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弟弟。” “唔……”太宰治扬起嘴角,抬腿迈进江野藏身的阴影里,幽幽道,“你不是原来那个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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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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