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有这个猜测……”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确定对方的具体身份，但还是把他当做江野了。
“嗯……嗯？”涩泽闻言愣了一下。
心知肚明他的身份，还当着他的面说他脖子长，这个没有异能的家伙倒是挺有胆量。
“这和长颈鹿没有关系吧。”
青年和织田纷纷露出迟钝的豁然表情，“原来是这样的吗？”
涩泽：“……”
涩泽龙彦本来还想多与对方说几句，但对方貌似更想和这个褐发青年“叙旧”，而且他也不宜在此地多留。
意味深长地看了那黑发青年一眼，便抬步向二人告辞。
织田作之助主要工作还没调查完，在涩泽龙彦走后又在现场查看了些许时间。
“嗯，这个世界的织田工作态度也很积极呢。”黑发青年靠在一边，摸着下巴评判道。
“‘这个世界’……难道你还见过其他世界的我？”
“见过，但是我不能说，因为是秘、密。”青年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织田作之助对其他世界的自己并没多好奇，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成年江野”身上。
“你说你不是江野，那么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青年：“如果江野他有在好好写小说的话，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
“不过我看你们关系不错的样子，他应该还在写小说，还好还好——”他又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闻言思索了很多，也就是说，在其他世界，他和江野的关系可能并不好。
而面前这个人，恰恰与江野写的小说有关……
四年前江野被咒术组织处以秘密死刑一事的原委他听说过一点，按太宰治的说法就是“这个时代还有人搞□□，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江野写下的小说能反映在现实世界中从而对该组织形成威胁罢了。
然而江野却因此被他们不由分说地冠以死刑，身死于东京。
在江野死后的第七天，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印刷着同一篇文章，不久后，那一期的报纸成为了禁阅刊物，随后各大网络平台上开始出现关于横滨擂钵街某个奇异存在的传闻。
不出所料，那就是他和太宰治见到的灰色生物，它既是文章中描述的主角，也是江野笔下的怪物。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人很可能就出自江野之手……
话说江野竟然会以自己为主角写小说的么？
不过还有一点令他有些在意，“你说‘还在写小说’的意思是指……他以后可能不会写小说了？”
黑发青年闻言挠了挠脸，眼睛往边上瞥了眼，“啊，你就当我口误吧，我不是这个意思哦！”
“……”这个反应更可疑了不是么。
“从他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起不就暗示了这件事的可能性吗？”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少年磁性的声线响起时，二人扭头朝外面看去。
身体黑风衣的太宰治面上隐约带着笑意，抬步朝里面走来。
“太宰，你早就到了啊，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织田作之助有些诧异。
“嗯，因为监视的人员报告说有白头发的人从这里出来，不过真亏你能活下来啊，织田作。”
织田面露疑色：“？”
“那个男人就是‘白麒麟’。”太宰治说着看向黑发青年，“想必你也早就知道这一事实了吧。”
织田闻言面色渐沉。
黑发青年一看到太宰治就抿起嘴，视线向室外瞥去，听到对方对自己说话，也表现得没有精神。
“知道是知道，但有的事不能说，你别想着从我这套到更多信息。”
太宰治眨了眨眼，随即耸肩道：“那就没办法了，看起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我们了，应该是先后在某些平行世界跳跃过几次，就类似时空旅行，不过你好像是被动的。”
“……”单从几句话和表情就能看出这么多，果然不该和太宰治这类人多接触。
“不过你在得出江野现在还在写小说后明显松了口气呢，难道不写小说的江野会很可怕吗？”太宰治见他没反应，继续说着，“你不愿意多说其他时空的事，是不是也和那个‘江野’有关？”
感受到对方不断朝自己涌来的恶意，黑发青年虽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很、可怕……”他垂下头，声线染上不安的情绪，抬手掩住自己的额头，暗金色的眼眸似乎彻底被恐惧的阴影所遮盖。
即使光线昏暗令在场的人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却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灵魂的颤栗。
太宰治成功被他的反应引起了兴趣，微微歪头期待后话。
织田作之助则是下意识拧紧眉心，“现在的江野，有可能会变成你所恐惧的模样吗？”
黑发青年闻声终于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了些，张了张嘴迟迟没有做声。
关于那位的存在的事……要说出来吗？
那位……已经彻底主宰了宇宙时空的存在……
要是不说，这个世界可能也会成为对方增强自身的养料，毕竟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对方了。
但不管他说或是不说，他依然会在无尽的时空中轮回，而这个世界能否发生改变的关键也在与他自身。
几乎所有可怕的事他都经历过了，已经不会有更可怕的了吧？
黑发青年颓靡的面容骤然松懈，从口中吐出一口带着颤意的浊气，重新抬起暗金色眼眸看向二人，“我先说明一点，不要通知江野本人关于我来到这个时空的消息，我不希望见到他。”
“可以，我们保证不会让他本人知道。”
接着，黑发青年多瞅了太宰治几眼，只有看到织田作之助坚定的眼神后才放松很多。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嗯嗯~”太宰治点头道。
“这个世界的江野成为那样恐怖的存在的概率微乎其微——”
“因为在这之前，他就会被那个存在杀死。”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
“！！”织田作之助毫无掩饰地表露出震惊。
“所以不管我是隐瞒还是全部说出来，关于江野的未来几乎是死局。”
第50章
“那个世界的江野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发生了什么？”织田作之助即使知道对方可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但还是怀着求知的心态开口了。
黑发青年左右看了看，双手抱臂站直身子，“这个嘛……换个地方说比较好。”
“要是有食物就更好了~”
太宰治：“这一点和江野很像有没有？”
织田作之助不语。
他们带青年去了那家织田作之助常去的咖喱店。
此时正值深夜, 恰巧老板也没有睡，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在店内寻了一处坐下, 织田顺便打了两份咖喱。
“太宰你真的不吃吗？”正在盛咖喱的织田问道。
太宰治托着下巴：“不, 这样就好，虽然我的胃已经在燃烧了。”
织田作之助闻言顿了顿, 随后再次开口：“那你呢？要哪种口味的咖喱？”
黑发青年在菜单上的辣度选择上瞥了一眼, 抬头果断道：“我要变态辣, 谢了织田~”
“真的假的？你们真的吃得下变态辣么？”太宰治没尝试过变态辣，但其实光是一点点辣他就受不了, 结果身边的人一个两个全都是变态辣党吗？
“体验得多了就习惯了吧，因为我个人是需要这样的刺激来保持意识清醒, 不过织田倒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变态辣咖喱呢。”黑发青年笑着解释。
太宰治将他脸上的疲惫都看在眼里，撇撇嘴转而思索另一个问题：“不知道江野会不会也喜欢变态辣……织田作你觉得呢？”
织田作之助端着两盘咖喱饭走过来，一边说一边将盘子放在桌上, “他吃过哦。”
“诶, 那他有什么反应吗？”太宰治好奇地眨着眼。
织田说道：“我记得他只吃了一口就换了份甜味咖喱，而且期间抽完了一包烟来着。”
“哈哈哈哈——”太宰治闻言直接捧腹大笑, “果然是甜味派吗？好逊……”
然后一盘咖喱饭被推到他面前, 织田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饿着肚子会影响工作的，顺便吃一点吧。”
太宰治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抓起调羹在咖喱上戳了戳，“这个咖喱……啥口味的？”
“唔，变态辣, 尝试一下？”
“尝试……一下……吧。”
黑发青年瞥了一眼，接着织田作之助把另一盘推到他面前，之后转身去盛自己那份。
当织田盛好一盘转过身时，坐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吐出舌头，脸色像是被辣得微微泛着红。
“好辣——”
当二人只吃了一半甚至还在疯狂灌水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已经面无表情地吃光了自己盘里的米饭。
于是被变态辣折磨得面红耳赤的二人干脆放下了勺子，不约而同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水。
黑发青年忍耐着嘴唇传来的刺痛，对他们说道：“并不是所有世界的江野都接触到了文学创作，这是一个大前提，而那个已经毁灭了世界江野亦是如此。”
织田作之助眉心一蹙，“毁灭世界……”
对方敛眸点了点头，“没错，那个世界上仅存的人类，只有江野自己和另外一个同谋。”
面对二人无言的表情，黑发青年眼睛瞥向别处，“是事实哦，我亲眼所见，那个江野真的很可怕呢。”
好几次被他抓到之后都是费了好大劲才逃跑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知江野已经试图将自己的魔爪伸向平行世界的野望。
“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织田作之助试着想象出江野成为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的画面，然而作为因写作结识的友人，他始终不能将对方与这样一个形象结合在一起。
黑发青年看过来，无奈地摊开手，“就像你喜欢特辣咖喱我们无法理解一样，江野的真正爱好是毁灭其实也没有多稀奇吧。”
“你应该庆幸这个世界的江野在欧洲接触到了文字，不然你最初遇见对方的时候就不会是这副模样了。”
“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江野如果对文字失去兴趣，也还是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太宰治摸着下巴说道。
“正是如此。”黑发青年回应。
太宰治随后说出自己的疑问：“不过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们，是希望我们转告给这里的江野改变必死结局吗？”
黑发青年神色凝重，“没用的，那个存在能够透过平行世界的江野观测到平行世界的情况，你们转告给江野的话只会加快他死亡的进度……”
“而且那个存在的目标不止是江野，这个世界也会受到波及。”
“诶……这就很棘手了。”太宰治先是发出毫无灵魂地感叹，随后扬起轻松的微笑，“不过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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