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默默为那个老头点了根蜡,看来他被江野雪真拿来当小白鼠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是怕事后让港口黑手党其他人察觉出异样,如果这样的话,对他之后的计划会有所影响,甚至会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但他只能放任江野这么做,这或许就是他需要向对方支付的代价和补偿吧。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江野却再次开口:“等弄完以后,我还想和鸥外一起去赌场玩几轮,一个人玩总是不够尽兴。” “!!”森鸥外瞳孔骤缩。 记得上次被对方赢光了所有的钱还是在出发去常暗岛的前一夜,他信了江野只玩一两把的谗言,结果半个晚上过去就被对方榨干了钱包。 那次出发前夕,只有江野一人容光焕发,而他却像是被妖精吸干精气了一般萎靡。 所以当江野突然心血来潮冒出这句话时,森鸥外多少有些慌。 他要是拒绝,对方一定会换着花样折磨自己。 但如果答应,那他的小钱包一定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有人赌得过江野。 他是赌场的常胜将军,堪称作弊的存在。 如果问他是怎么做到把把都赢的,那他一定会睁着无邪的眼眸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那不如也叫上尾崎干部吧,还有雪真君的室友,人多一起玩才会玩得开心不是么?” 森鸥外决定找人和他一起分担这份痛苦,这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江野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否认,“好啊。” 一路走到森鸥外停车的地方,江野被他安置在后座。 大脑恢复很慢,现在江野看什么都是扭曲的,色彩也像是电视机损坏了的液晶屏,视野里飘着各种色素躁点,声音也像是被闷在水里一样。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觉得自己格外清醒。 森鸥外驱车来到漆黑的大楼前,楼顶的积雪融化,把整栋楼清洗了一遍,此时楼的表面在阳光照射下映出点点粼光。 拉开后车门,江野向森鸥外张开手,“抱。” 森鸥外:“……”你是想让全组织都针对我么? 江野不满地皱眉,“难不成你想让大家都观赏一下这个掌印吗?” 森鸥外心想:这样也不行,人的发散思维太过活跃,一定会误会他对江野做了什么。 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江野就不会让人误会了么! 不,无论他怎么做都避免不了被误解的局面。 这些都在江野雪真的计算之内…… 所以江野对他的报复不止他提出的那些。 森鸥外心累地在心中哀叹,他当初就不该去警校,更不该千方百计把江野雪真带上常暗岛,不然也不至于为了满足对方的要求在赌场输成狗…… 啊,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江野含笑看着森鸥外为难的模样,他不觉得这是在报复对方,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人在强大的外力压迫下会被迫做出决定,压力越是巨大,所做出的的决定越能反映人的本质。 而森鸥外是个足够聪明的人,他懂得权衡利弊,一定会试图让对自己不利的方面缩到最小,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才会提出邀请另外两个人一起去赌场的建议,江野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他早料到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实现自己的预想,毕竟在森鸥外的主张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 这时身上突然被盖上一件白大褂,江野直接被宽大的衣服罩住了头。 他想探出脑袋,却被森鸥外一手按住,便听到对方说:“雪真君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脸上的痕迹吧,所以还是别乱动比较好哦。” 江野不动了,乖乖缩在衣服里,感受到一对手臂将自己从座位抱了出来。 森鸥外面色如常地抱着江野进入大楼,一路上果然接受了不少眼神的洗礼。 大家都知道他被首领安排出去寻找干员江野了,看到怀中抱着的人,自然都明白这就是江野本人。 虽然人是带回来了,但二人之间的姿势竟如此亲密,像是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众人由于江野干员出众的外貌与才能而好感满满,所以此时对怀抱对方的森鸥外也就带着一丝敌意与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是这个半路进来的医生啊!! 大半年了都不见首领的病有所好转,却能一步步越爬越高,甚至对他们的江野干员做出如此举动! 话说江野干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担心好好奇…… 一路上感受着数道带刺的视线,森鸥外心想如果这些眼神有实体的话,自己此时估计早就被扎成刺猬了。 毕竟江野在港口黑手党真的很受欢迎啊。 他就像是活泼的小蜜蜂似的,四处挥洒自己甜蜜的花粉,毫无察觉地被所有人用爱意包围。 江野就是有这种惹人关心的魔力,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如果中招便无法摆脱,森鸥外也不例外,所以他现在的心情格外矛盾。 要是能彻底掌控江野就好了,但这并不实际。 江野以最无情的姿态游走于所有人只间,前一刻他还笑眯眯地说自己是你的狗,下一秒他就能拿着冰冷的手术刀在你的喉头把玩,脑子里模拟着无法想象的手术。 还是就这样吧,至少这样他不会像那个老头一样成为对方手里的小白鼠。 来到首领居室门前,森鸥外让看守的人帮忙打开门,抱着江野踏进了屋内。 老首领等得焦急,看到森鸥外和江野雪真这样进来,一双涣散的眼登时睁大,眼球凸了出来仿佛快要脱离眼眶。
“这是怎么回事!” 关上门,森鸥外把江野放下,后者一把掀开蒙住头的外套,露出被捂得粉红的脸,不过手印稍稍消退了些。 森鸥外拿过自己的外套,“江野干员处理完外面的事有些累了,所以才托我照顾片刻。” “是吗?那找出幕后的人了吗?是谁?”首领只在乎这个,如今所有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是我。”江野如实回答,同时走到床边。 首领混沌的眸子瞅着他,疑心病忽然就起来了,“我可不知道江野有异能,你一直瞒着我吧,其实你根本就是假忠心吧,竟敢向我有所隐瞒!” 江野莞尔一笑,即便是这样也不紧不慢,“没错,首领说得很对。”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喂给横滨的野狗!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老首领大声叫嚣着,企图用最恶毒的语气震慑住江野,进而将他彻底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然而江野就是不吃这套,而且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打算。 容貌昳丽的少年缓缓向首领靠近,张开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看起来就像是小狗在犯错时对主人又蹭又亲的讨好。 老首领是这么认为的,他的视线落在软软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的侧脸,眼里划过鄙夷与自满。 江野声音很轻,“我当然知道,所以接下来我会努力弥补首领……” 看吧!再叛逆的狗也还是会对他摇尾乞怜,他终究是横滨最伟大的首领!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而静静站在一边的森鸥外眼里却满是怜悯。 因为下一秒,老首领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江野拧断了颈椎。 “咔!”极其清脆的声音。 江野退出怀抱,捧着那颗失去支撑的头颅盯了半晌,“我会把首领变成最完美的首领。” 不会无缘无故问责他,不会打扰他写作,不会违背他心愿的完美的首领。 随后,江野略微颤抖的声线响起,“不好了!首领犯病了!快立刻带到手术室,我要亲自医治!” 然而森鸥外却看到他转过头时,眼里是异常兴奋的神色……
第9章 老首领被手忙脚乱地送进了手术室,江野退避了所有人,只留下森鸥外做助手。 江野换上干净的白色外套,用酒精对手进行消毒后便戴上了半透明的塑胶手套。 冰冷的手术台上,老首领褪去衣物的尸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肤色逐渐泛出毫无生机的青灰,而他本来合上的双眼此时由于正常反应慢慢睁开,攥紧的拳头也松开,没有焦距的无神眼眸仿佛死不瞑目般睁着。 一股难言的腥臭味从尸体某部位传来,那是肛.门括约肌变松弛后的结果。 然而江野只是面不改色地用喷水枪清洗掉,拿起手术刀虚虚地在半空中模拟切割的动作。 森鸥外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很是好奇他会怎么做。 以目前的科学手段,根本没有让死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但江野那些奇奇怪怪的作品却无法用现在的科学解释,他的才能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所以才显得他专注研究时的脸庞渗人起来。 谁能知道他正在琢磨着什么颠覆世界的想法呢? “嗯,我已经构思好了。”江野兀自点着头,抬眸看向森鸥外,一双眼明亮的可怕,“开始吧,鸥外。” “好……”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森鸥外保证他此生都将难忘…… 那是一双屠夫的手,也是一双被上帝赐予了诡异神力的手。 或者说,他就是上帝本身。 他眼看着江野徒手拔下老首领头顶的毛发,拽下的发根扯出丝丝血迹,每一下都叫人心惊肉跳。 血液溅到他脸上,他也满不在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那不是森鸥外能理解的语言。 到最后,老首领的头颅都变得血肉模糊。 接着,江野开始拔首领的指甲,拔完后,用手术刀从老首领的头顶正中央划下,一条平滑顺直的血线顺着头顶一路延伸到最下面才停住。 他小心翼翼地把皮肤剥下来,这个时候的尸体的皮肤与下层组织之间会产生黏着物,但江野竟然还是毫无阻碍地将它们完美分离开来。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令人惊叹的魔术表演。 江野疯狂的“手术”还在继续,他取下附在肌肉表面的脂肪,再把肌肉纤维一根根剥下…… 完成这一操作的过程中,由于精神高度集中,他的额头渗出不少细汗,森鸥外履行自己的职责——替他擦拭去这些会影响手术的汗水。 剥除完所有肌肉纤维,江野放下手术刀,挖出嵌在眼眶中的眼球,又换上一柄电锯。 按下开关,锯齿高速转动,随后缓缓接近裸露出的头盖骨,在眉骨上三厘米的地方横切一刀。 “呲——”锐利的锯条与坚硬的颅骨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野手持电锯平稳地操作着,很快便打开了完整的头盖骨顶部。 他取出其中的大脑,把每个部分都逐一分解,整齐地摆在消毒好的容器盘中。 随后,他抽取出脊椎里的脊髓放在一旁,又开始解剖内脏器官,那些器官在他手里,变得像是玩具零件一般简单。 把老首领从一具完整的尸体变成容器盘里零零散散的部件,江野只花了半小时不到,他的手腕平稳得好似熟练的刽子手,意识到这一事实的森鸥外不免感到惊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