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三阿哥并没有多想,还以为胤祚是婚后才教黛玉的。 不过才学了这么点时间就能画到这个地步,天赋确实很好,和潇湘居士比起来……三阿哥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细看。 胤祚连忙道:“朱莺,你把东西放到书房就行,我先去送你们三爷,等会儿自会看的。” 朱莺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三阿哥“哎”了一声:“我还想瞧瞧呢。” “行了三哥,回头再看吧!天已经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三嫂又不叫你进门了。”胤祚一只胳膊搭着三阿哥的背,推着他往外走,三阿哥一听三福晋,登时顾不上旁的了,匆匆出了乾东五所。 只是等晚上睡觉前,想起白天在胤祚宫里的那惊鸿一瞥,三阿哥忍不住翻了个身,下意识把拇指放进嘴里慢慢啃。 ——那画风怎么那么像潇湘居士呢? 可惜当时没看清,不知到底像到什么程度。 不是说六弟妹不喜欢潇湘居士吗,难道如今又喜欢了? 是了!六弟妹若是不画画也就罢了,只要爱画画的,谁能不喜欢潇湘居士呢?六弟和潇湘居士这么要好,请他教六弟妹画画又不是难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见潇湘居士一面,可惜六弟怎么都不肯松口,实在是太小气了。 深夜中,三阿哥深深一叹。 三福晋一巴掌拍到他大腿上:“大晚上的不睡觉,闹什么猫呢?!” “睡睡睡,这就睡!” 三阿哥忙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意识就模糊了。彻底睡着前他模模糊糊想着,会不会六弟妹就是潇湘居士?只是还没等这个怀疑在脑子中留下痕迹,他就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啥也忘了。 胤祚和黛玉则忙着建府的事,内务府修建是内务府的事,但府邸是他们住的,有什么要求和想法提出来,一次性建好了,也免得日后再折腾。 胤祚和黛玉忙着这个,一转眼就到了次月的中旬。 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就定在这个时候,大婚头一天,胤祚叫人送去贺礼,就只是照着规矩送的,与对迎春的亲昵完全不同。 送礼之人回来时还带回来一个匣子,为首之人为难道:“贾家那位二少爷找到奴才,一定要奴才把此物交给福晋,奴才回绝了几回,他就跟听不懂似的。奴才想着贾府人多眼杂,推推拉拉叫人瞧见了不好,就自作主张拿回来了,爷您看……?” 小小的一个匣子,只有胤祚巴掌大,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不知道里头装得什么。 他把匣子扔回给这人:“既然是给福晋的,给正院送去便是。” “是!” 这人往正院去了,胤祚抱着书在窗前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书一摔,气得在书房转圈圈:“贾宝玉!有病啊!我媳妇都是我媳妇了,竟然还敢惦记着!都要成亲了还送礼,送你妹啊送!当初我就应该——” “应该什么?”门口想起婉转细弱的声音,胤祚的话戛然而止。 “没什么……”他上前两步迎黛玉进来,干巴巴转移话题,“今儿风大,你怎么过来了?仔细着凉。” “我穿着斗篷,还拿着手炉,哪就能着凉了?”黛玉抿唇一笑,“你叫人送了东西给我,我只怕里头有什么不好的玩意儿。我胆子小不敢打开,你帮我开吧。” 胤祚斜眼看她:“你还没看过?” 黛玉摇头。 胤祚:“真叫我打开?” 黛玉点头:“当真!你若不愿意,直接扔了也可。” “那怎么行?到底是亲戚,”胤祚飞快扬了扬嘴角,又努力压下去,一本正经道,“那我可就开了啊?” 黛玉:“开吧。” 胤祚深吸一口气,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叠纸,再看纸上内容,竟都是诗! 胤祚:……玛德,这局输了,他不会写诗啊。 黛玉拿这诗翻了几页,胤祚直勾勾地盯着她,都快忘了呼吸了,就听黛玉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道:“文采倒是不错,可惜立意低了些,不过尔尔。” 胤祚高高提起的心稍稍回落:“你不喜欢?” 黛玉摇头:“我还是更喜欢纳兰侍卫的词,相较之下,宝玉便缺了真情实感,倒像是无病呻吟了。” 心又落回去了些,胤祚笑道:“他素日不是和这个丫鬟说笑,便是和那个姐妹玩闹,哪有那么多时间伤心感怀呢?” 瞧见了吧,贾宝玉所谓心意也不过如此罢了,廉价的很! 黛玉一本正经点头,略坐了坐便回去了。 胤祚不知道的是,黛玉一走出他的视线就和宫女们笑成了一团。 …… 十月十七,薛宝钗的嫁妆送到贾家,十里红妆热闹异常。 次日就是成婚的正日子,这天凌晨,黛玉却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第132章 胤祚睡得正香,被旁边的动静惊醒,连忙道:“怎么了?” 黛玉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没事,你睡吧。” 胤祚哪能睡得着,干脆叫人掌灯,这才发现黛玉面色惨白,脸上尤还带着泪痕。 胤祚既是心疼又是惊讶,黛玉瞧着柔柔弱弱,其实性子要强,打从病好了之后便极少落泪,不知怎的竟哭成这样,瞧着面色是受了惊讶,但方才睡得好好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能是做噩梦了。 黛玉身子被调养得极好,并不是爱做梦的体质,胤祚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呢。 他拿了外衣给黛玉披上,拉着她的手慢慢摩挲:“你别怕,梦里都是假的,我在你身边呢。” 手上的劳宫穴有安定心神的作用,胤祚按摩了一会儿,黛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垂下眼睑道:“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嗯,”胤祚问,“梦见什么了?” 黛玉却没说,反而说起以前的事:“我记得有一年……我刚从荣府搬回自己家住,有一天家里闯进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 “是有这么一回事。”胤祚不明白黛玉为什么提起这个,莫非梦到的便是他们? 那可就奇怪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的早不梦见,到这时候才梦见?再说能把黛玉吓成这样,必不是一般的梦,莫非那二人做了什么手脚? 胤祚从前是不信这些的,可是他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况且那一僧一道瞧着确实有些道行,由不得他不担心。 黛玉低声道:“当时这两人说过几句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他们说咱们俩都是神仙转世!”胤祚得意道,“我先前还说呢,世上怎么会有咱们俩这种长得好看又聪明的人,自那之后才算解惑了。” 黛玉:“……” 原本很正经伤感的氛围,黛玉还沉浸在噩梦中魂不守舍呢,硬是被胤祚这不要脸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她泪中带笑地捶了胤祚一拳,嗔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胤祚连连点头:“你说,你说!” “他们说绛珠仙子的命格变了,还泪之事不成了。又说是你助我,你不是这里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胤祚安慰她:“胡说八道罢了,你不必挂心。” “可是,我方才做了个梦。”黛玉伏在胤祚怀里,哑声把梦里的事一一说来,“梦里没有你,你没有来我家养病,我也没听过你多少消息,只知道幼年便夭折了。而我母亲早两年便逝世,父亲伤心过度,重病缠身,把我送来京城外祖母膝下抚养,可是他久不在京城,不知外祖母家情状,只叫我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和一点子钱财就上京了。到了京城我才知道,这荣国府庭院深深,里头多的是机关算计。便是有外祖母护着我,也免不得被人议论瞧不起,说我小性儿、尖酸刻薄,说我不如宝姐姐……我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只盼着父亲哪日接了我回去,没想到父亲也没了。” 说到这里,黛玉忍不住痛哭出声。 胤祚心里一跳,黛玉不知道,他却是知情的,这就是她原本的命运,只是如今剧情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怎的黛玉又梦到了?难道剧情的力量就这么大么? 不!他更倾向于是有人捣鬼,那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就颇有些道行,况且红楼梦背后不是还有个幕后大黑手警幻仙子吗? 胤祚连忙揽着黛玉安慰:“别害怕,那不是你,只是梦罢了。林大人好好的,前儿还和人去京郊踏雪寻梅呢!” “梦太真了,我以为那是真的。梦里我就是在宝玉和宝姐姐成亲这天心碎咯血而亡。”黛玉抬头看着胤祚,“你说,那会不会就是我本来的命运?”
胤祚失笑:“哪有什么命运之说?若命运是定好的,你怎么和梦中不同呢?可见命运一说实属无稽之谈!便是确有命运一说,如今咱们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可见人定胜天,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梦里的里,林大人也不是梦里的林大人,是不是?” “是。”黛玉扯出个笑容,“从你来了我家开始,许多事都和梦中不同了。” 胤祚恨不得叉腰了:“说不定你想的是对的,那就是你本来的命运,可是不管什么命运,都抵不过我这个身负龙气的下凡仙君!你放心,日后我就天天跟在你身边,谁想欺负你,我就打得他屁滚尿流,保证不叫你受一丁点委屈!” 黛玉不由笑了笑。 胤祚好生安慰黛玉,又一直给她按摩劳宫穴,黛玉的情绪总算平复,睡意渐渐涌了上来。二人相拥着躺下,胤祚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按你方才的意思,岳父大人早几年便该……了,怎的你到了几年后才心碎而亡呢?” 黛玉:“……我忘了。” 胤祚:“真忘了?” “真忘了!”黛玉道,“谁做梦能记得这许多事,快睡你的觉,少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胤祚:“……哦。” 胤祚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黛玉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梦里的自己怎么想的,竟会瞧上宝玉?此事绝不能叫师兄知道,否则他必得撒泼不可。 想着想着也睡了过去,胤祚摸着她的脉搏,发觉脉象越发平稳,最后那点子惊吓不安也没了,这才微微一笑。 心理疗法说“忧胜恐”,黛玉梦到书中剧情受了惊吓,他便故意提起贾宝玉叫她忧心,果然,这不就好了? 黛玉沉沉睡了过去,胤祚却怕她再做噩梦,睁着眼熬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黛玉笑道:“昨夜里没睡么,眼睛这么红,可是想和兔子做伴去了?” 胤祚哼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昨儿我睡得好好的,不知是谁非要缠上来,你手就放在我胸口,我能睡着才是怪事。” 黛玉脸一下就红了,背过身去不理胤祚,胤祚又好生哄了一会儿才罢了。 …… 这厢小两口嬉闹,另一头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也如期举办。 要办婚事了,薛家自然不能在贾家住着,她们在京城也是置办了宅院的,早前就收拾停妥挪过去了。薛宝钗一大早就起来梳洗上妆,添妆的人络绎不绝,任谁瞧了宝钗都要夸一句:“新娘子端庄大方,真真是好教养!瞧这脸盘,就跟那十五的月亮似的,一瞧就知道有福气!难怪能得这么好一个女婿呢,以后的日子也必定和和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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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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