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过?不存在的! …… 佟国纲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他还记得被□□击中心脏时的感受,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自己竟还活着。 他警惕地打量四周,发现周围都是大清士兵,来回忙碌的也都是大清太医才放下心。 ——没落入敌手就好! 佟国纲重新躺好,这才发觉刚才的动作太大,扯得伤口疼得厉害,不由“嘶”了一声,旁边正无聊躺着的将士听到这个动静转过头一瞧,当即高兴大喊:“佟大人醒了!” ……佟国纲很快被众人围住,为首的少年替他检查了伤口,笑道:“恢复得不错。” “六阿哥?”佟国纲感慨道,“是您救了奴才?” “不止是我,命令是汗阿玛下的,他还特意等你脱离了危险才走的;手术是我和其他人一起做的,术后护理多亏了太医,小贾也有功劳呢。” 其他的也就罢了:“小贾是?” “哦,就是他,”胤祚指了指身后一个士兵,正是他头一回来军营时躺得特别安详那位,“你手术期间他一直为你祈福呢!” 佟国纲一一道谢,自然也包括胤祚,胤祚摆摆手:“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你要实在想谢我,回去就管好佟国维大人,别叫他再找我茬就行啦!” 佟国纲:“……”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舍弟鲁莽,奴才代他给您赔罪。” “罢了罢了,你可千万别动,好好养着吧,”胤祚摆摆手去看别的病人,正如他所说,前线逐渐送来不少枪伤病人,虽不如佟国纲这般棘手,但也不好处理,胤祚如今且忙着呢。 佟国纲就见胤祚到了一位病人跟前,检查过后就拿着刀子针线开始划拉,血呲呲地冒出来,他眼睛眨都不带眨的。 在他身后,那位叫小贾的士兵还在唱歌:“好运来我们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佟国纲:“……”这就是所谓的祈福吗? 六阿哥面不改色地穿针引线,叹了一声道:“你就不会唱别的吗,这首我听腻了。” “呃……我家那边最流行的就是这首和《最炫民族风》,我唱的最好的也是这两个,要不我唱《最炫民族风》?”小贾问。 “算了算了,还是这个吧,唱《最炫民族风》我怕佟大人忍不住起来活动身体,”胤祚叹气,“说好的做手术听歌愉悦心情呢?你这专业能力不过关,效果打了折扣啊!” 旁边床上的士兵嘿嘿一笑:“奴才给您唱吧,奴才特别会唱歌!” “行,给你算个预备役,现在先好好养伤,别让我等太长时间啊!” “是!”士兵高声应道。 佟国纲:“……” 佟国纲恨不得拉着佟国维看看眼前这一幕,这种能面不改色划拉开别人肚子还嫌配乐不好听的人他也敢惹?! …… 半个多月后,佟国纲伤势恢复良好,大清与准噶尔在乌兰布通的战争也到了尾声,医帐没那么忙了,胤祚便陪着佟国纲回京。 来时他快马加鞭,回去却是坐得马车,且马车速度极慢,只求一个“稳”字,就怕震到佟国纲的伤口。 路上无聊,胤祚偶尔坐在车辕上放风,看着天空云卷云舒,突然想起一句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会儿没有明月,但有一片白云,黛玉能不能与他看到同一片云呢? 佟国纲出来时只觉得胤祚周身气息一片沉寂,和那个在医帐都要听歌的少年完全不同,不由愣了愣:“六阿哥在想什么呢?” “哦……”胤祚回神,随口胡扯,“我在想,咱们的军医还是太少了,要多培养一些才是。” 佟国纲叹气道:“军中向来如此。” 疡医地位低,本就没多少人学,愿意来军中的便更少了。军医向来极其稀缺,譬如胤祚所在的医帐,不算暂时支援太医和胤祚,常驻的仅仅只有五个人罢了。 战场上伤患密集爆发,五个人够干什么的?许多受伤较重的士兵根本回不来医帐,一则没人送他们,二则送来也治不了,轻伤的且还救不过来呢! 别说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到了这时候,自然尽量救更多性命为要。可若是军医足够,许多重伤之人本也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胤祚知道军中向来缺医者,但他也知道后世军医之普及。中华儿女向来不乏热血,只看有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胤祚心里有了主意,丢下句“向来如此未必要一直如此”,就回车里写策划去了。倒留下佟国纲愣愣出神。 胤祚极少做策划工作,这个“军医培育计划”工程量不小,即便有佟国纲帮助,半月后回到京城时胤祚也只做出一个大致框架罢了。 他把东西放下,与佟国纲道别:“佟大人好好养伤,过几日我再去瞧你。” 佟国纲也拱手:“六阿哥保重!” 二人就此分别,自有人护送佟国纲回府,胤祚则回皇宫去向康熙复命。 康熙早知佟国纲没有大碍,胤祚又细细把病情说了一遍,被康熙夸了一顿,领了不少赏赐后便去向德妃请安。 母子俩多日未见,儿子去的又是那般危险的地方,少不得叙叙别情,胤祚陪德妃用了午膳,又见过七公主和十三,顺便在十四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整个永和宫好不热闹。 不多时德妃午睡,胤祚又溜达去毓庆宫,把路上写了个大概的策划交给太子,大喇喇道:“我只有个大概想法,剩下的实在不懂,二哥你看看能不能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回见!” 说完就溜了。 突然被甩了一个大工程的太子:“……” 转过一圈胤祚也累了,于是回乾东五所午睡,然而躺到床上转辗半晌却始终无法入眠,胤祚干脆坐起来叫来德清:“你叫人悄悄去打听打听,我这段时间不在京城……林姑娘一切可安好?” 根本不用打听,德清知道胤祚对黛玉的在意,一直关注着那边呢:“主子,林姑娘病了。” “什么?”胤祚蹭地起身,“怎么病了?病得如何?” 德清不知道黛玉病得如何,胤祚便去问黄院判,然而黄院判也不知道。 胤祚哑然:“她没请您去瞧病吗?” “没有,除了二月您叫我去那回。贾府倒是请我去过,却是为了给他家那位宝二爷看手伤,没见到林姑娘的面儿。” 胤祚:“其他太医呢?” 黄院判摇摇头:“一个太医都没请过。” 胤祚默了一会儿,口不择言道:“您也是,林姑娘不请您就自己上门去瞧瞧呗,好歹也算半个师父了,怎么对徒弟一点也不关心呢!” 黄院判:“……” 黄院判斜眼瞧眼前这个‘半个徒弟’,见他一回来就急慌慌问人家姑娘,想了想还是透露道:“上回我给林姑娘诊病,乃是多思多虑之症。” 胤祚闻言仿佛被一道天雷从头劈下。 多思多虑……多思多虑!
他到这个世界知道两个多思多虑的例子,贾敏是一个,如今已经病逝了;皇贵妃也是一个,缠绵病榻数年,一年比一年病得厉害;原著里黛玉也是多思多虑,最后病痛不止咯血而亡。 胤祚努力了这么些年,本以为已经改变了黛玉的死局,没想到只是数月未见,她竟又走上了老路! 为何会多思多虑?难道她还是爱上了贾宝玉? 胤祚想到这个可能,只觉得一股气从心里直冲脑门。 原著仿佛是个怪圈,怎么努力都逃不出去似的。 他努力给贾敏治病,然而不过多拖了两年罢了,贾敏还是去了,黛玉依旧要来荣国府走一遭。 他努力为黛玉调养身子,开阔她的眼界见识,甚至想法子把贾宝玉绊在学堂,不叫他与黛玉相见。然而虽然比原著晚了一些,黛玉还是要看上贾宝玉,甚至为此思虑成疾。 这时候胤祚才恍然明白当初黛玉为什么突然要与他划清界限,想来也是为了贾宝玉罢了。 那块破玉有什么好的,竟连师兄也不要了?胤祚心里酸溜溜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黄院判看得啧啧称奇,笑道:“我们可还要去贾家?” “去!”胤祚咬牙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得劝一劝黛玉,贾宝玉实在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及时收心才是正理。 若是实在不成……实在不成…实在不成就求汗阿玛为黛玉和贾宝玉赐婚罢了,免得贾家以为她好性儿好欺负,倒如原著一般挑三拣四。 他与黛玉相交一场,总不能看着她为情所困,落得原来的结局。 胤祚换了身常服,扮做黄院判的小厮随他去了贾府,贾府下人还算恭敬地请了他们进去。胤祚第一次见到贾母,倒是慈眉善目,瞧着挺福相的一位老太太,与黄院判一起拱手为礼。 贾母笑呵呵问:“黄太医怎么来了?” 黄院判道:“原是来给林姑娘看诊的。” 贾母只当是黛玉请了黄院判来,笑呵呵道:“她小孩子家家的,不过染了风寒罢了,倒劳烦您跑一趟。” 说着就使唤人带他们去见黛玉。 胤祚还在想贾母说黛玉只是风寒的话,只听一唇红齿白的少年自告奋勇:“祖母,我带他们去百花汀吧,正好我也许久没见林妹妹了呢。” 说着就上前拉胤祚的手:“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胤祚避开他的手,想了想试探道:“你是贾宝玉?” “是啊,”贾宝玉眼睛一亮,“你知道我?” 贾宝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胤祚,这位小兄弟好人才,合该交个朋友才是! 胤祚“呵呵”一笑,他原就对贾宝玉没什么好感,这会儿看他更觉得哪哪儿都碍眼。 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罢了,到底有什么好的? 胤祚勉强控制揍人的念头,对贾宝玉的搭讪爱搭不理,贾宝玉倒还没什么,贾府的下人已经对胤祚怒目而视了。 胤祚心里冷笑,下人规矩这般差,这家里养出来的宝贝蛋儿有什么好的? 胤祚一路对贾宝玉挑挑拣拣,从头到脚都批判了一顿,离百花汀越近,他对贾宝玉就越冷淡,贾宝玉不明所以,到最后也不敢说话了。 众人沉默着到了百花汀。大约是为了黛玉养病清净,百花汀的大门是关着的,贾宝玉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贾宝玉笑道,“竟是劳动朱莺姐姐亲自来开门了?” “我原在院子里摘花,顺手的事,”朱莺不欲和贾宝玉多说,只含笑道,“我们姑娘身子不舒坦,正睡着呢,不敢请宝二爷进去,您有事便与我说,等我们姑娘醒了转告就是了。” “正是为了林妹妹的病来的呢!”贾宝玉略挪动脚步,露出了后面的黄院判和胤祚,“可巧林妹妹请的太医来了,我便领他们过来。” 她们何时请太医了?朱莺皱眉,姑娘为了不叫六阿哥担心,断断不肯请太医,怎的会有太医上门? 她疑惑地看向贾宝玉身后,在看清黄院判和胤祚后愣住了,反应过来立即行礼:“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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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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