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很费劲地耐心听完她的话,然后坚定地拉住彻底放声嚎啕大哭的孩子。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放在口袋里的一个小手绢,摸索着找到估计已经哭成小花猫的脸,替她擦了擦眼泪。 不知为何她忽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走神,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她也是哭成这样然后用夏洛克大衣擦脸的事情。 哭到停不下来的凯西突然说,“呜呜呜……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笑……” 嗯?我笑了吗?苏尔才发现自己的嘴角真的勾起了一个弧度,但又有些哭笑不得,“我笑的又不是你,你个小笨蛋,自己被人骗跑了现在来骗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大概是哭出来终于放松下来,凯西不再紧张兮兮地。她有些委屈,“那个人穿着警察的衣服,说有人想收养我们,想看看我们,那谁能想到他是骗子啊……”说着又哭的更伤心了,“他还把我们带到一个好……好好看的地方,让我们陪人喝好难喝的东西……还打我们!” 突然她们身后的黑暗里传出枪声,与此同时远处行驶过来一辆黑色的车,故意打着远光灯十分的刺眼。凯西像疯了一样抓起苏尔的手准备逃跑,但一群人悄无声息出现地就将她们包围了。 黑衣人全部都将手中的枪指向凯西,有枪开保险的声音,却无人说话。黑车上的司机将车门打开对着苏尔鞠躬也一言不发,一切都像一副缄默诙谐的话剧。 即便没有开感知看不见也能感觉此刻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砰。” 一颗子弹落在她们脚边,打破了僵持,是威胁也是催促。看来拖延时间也没用,苏尔收起所有情绪坚定地掰开凯西害怕到要抽搐的手,反手轻轻拍了拍凯西的背,然后推了她一把,转身在司机的引导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所有人悄无声息安静退场,只留下凯西一人在原地呆立痛哭流涕。 似乎是觉得一个瞎子无法掀起什么风浪,一路被带到地下的苏尔没有受到任何检查。 再次穿过喧闹繁华的宴会人群时,她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孤儿院没几个月都要举行的慈善晚会上,面上纸醉金迷衣鬓香影,灯火光影交错间将底下蠹虫暗地蛀蚀的那些污浊尽数掩埋。 苏尔觉得走在这群人里,好像所有人都在看她,事实也确实如此。戴着面具的众人皆喜悦感叹着,夜莺终究还是要回到牢笼的。 但没有在这里停留,苏尔被越带越深,能感觉到宛如暗室一般阴冷潮湿的空气。终于停留在一片空旷足以听到脚步声在回荡的地方,带领她的人便自顾离开。 仔细倾听,这个地方除了四面八方每个角落都站了保镖,还有另外3个人的呼吸声在上面。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美丽的孩子,伸出你的手摸摸面前的东西,我准备了许久,险些派不上用场。”一道低沉的略微熟悉的男声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苏尔想通过说话声判断他的方位,可惜这种空间对她的限制太大,还需要一些时间。 见苏尔迟迟没有动作,忽然从高处丢下一件东西,是木头落在地上的东西。 见苏尔依然不为所动,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没吓到吗?鸟儿的胆子不应该都很小?你猜到是什么东西了没?” 仔细倾听声音传播的方位,找到了。 一直被无视的男人情绪也没有变化,而是继续说道,“是你落下的盲杖。你看你怎么这么大意,虽然你刻下我的名字这件事让我很高兴,A-l-e-x。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而苏尔却是心中一沉,她大概知道另外两个呼吸声是谁的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确定要我回答?亚历克斯伯爵先生。” 抬头终于精准找到位置的苏尔看着他。 站在高台的男人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动作,也不生气她的讥讽,像是对家养宠物一般的包容,“好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与众不同,不然凯特琳那个女人也不会看你看的这么严。上次意外让你逃走了,还好你还是又回来了,即便你是如此的野性难驯。但是没关系,从此以后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一个收藏品。” “对了。回到正题。” 苏尔听着他移动的脚步声走到那两个呼吸面前,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边,恐慌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 终于,听见声音那一刻苏尔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是约翰和哈德森太太。 撕开封住他们嘴的胶带,仿佛就是让苏尔听一下他们的存在,然后马上又封起来。 “现在,能乖乖听话吗?” 愤怒和理智在脑中拉锯,苏尔恨不得直接拿出枪给他来一下。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摸了一下面前的东西,一根根冰冷的金属管子排列着,是一个笼子。 看着鸟儿心甘情愿地走近笼子并且自己反锁上,亚历克斯愉悦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出雪茄,“我们还有一位客人,在等待过程中能否请你为我唱一首歌呢,我的,小夜莺。” 虚伪地叹了口气,“上次My Favorite Things那首歌你不在不知道多少人感觉到可惜,现在你能为我弥补下遗憾吗?” 忍住内心的反胃,苏尔沉默了片刻。 Raindrops on roses and whiskers on kittens. 玫瑰上沾染的雨滴和猫咪的小胡须, Bright copper kettles and warm woolen mittens, 洁净发亮的铜壶还有温暖的羊毛手套, Brown paper packages tied up with strings, 用绳子紧系的牛皮纸箱。 These are a few of my favorite things, 这些是我喜爱的事物中小小的一部分 …… 当少女清冽动听的歌声响起时,阴暗的地下室好像也变得明亮起来,好像是自天国传来犹如传说中的圣水能洗涤人的灵魂,圣洁而美好。 欣赏完歌声的亚历克斯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空有其声而没有灵魂,太可惜了。” 朝刚才就等在一边的侍从挥手,“记住以后要给她最华美的衣裳和最上好的食物,必要时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让她保持心情的愉悦,这样唱出来的歌才够动人。” 侍从连忙回应说是,然后又说,“先生,您等的人已经在外面了。” 亚历克斯随意地将雪茄丢到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让他进来吧。” 一阵熟悉的脚步身让苏尔知道是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夜忽入梦,梦甚美,点击即收藏 梦醒翻阅之,却是痴梦黄粱 呜呜呜呜呜,我好凉 看文的小可爱可不可以点一点专栏收藏一下下QAQ 别的小朋友都有就我没有
第16章 可惜差一点 夏洛克原本正在外面寻找线索。 他通过线人告诉他被抓走孩子出现过的地点,在互联网上锁定区域。诡异的是地点非常多,应当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放出烟雾弹来扰乱视线。 尽管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排除掉大部分扑朔迷离的假象,仍有许多需要一个个筛查真假,人手不够需要他亲自去查看。 当他正准备前往去下一个地点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夏洛克大步向前走,一向查案精神抖擞的他此刻脸上也难掩疲倦。黑色大衣被深夜寒风撩起一个弧度,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手指就就按了接通键位放耳边,倏然停下,瞳孔放大。 “什么?” 电话另一边玛丽拿着手机紧紧抿着唇看着桌上精美的一封信。 刚才有人敲响门,然后从门缝下塞进来。信的纸张和书写都无比讲究,但内容却让怀孕的玛丽心中一跳。好在她仅慌乱片刻很快就镇定下来,“夏洛克,约翰被带走了。” 听到消息的夏洛克瞬间明白这是个诡计,有人故意引开他。 他飞速跑起来,回到221B。 但很可惜,当他到门口发现大门是虚掩着就知道已经晚了。冲到哈德森太太的房前发现不仅门是开的,墙上有子弹的划痕,地面残留了弹壳,但没有血迹没人受伤,只有哈德森太太的枪被遗弃在地上。
松了一口气的夏洛克蹲下捡起来将弹壳放在手里观察,但没有什么特殊线索,就是是市面上常见的。 站起来飞快上楼梯到客厅,打开抽屉,约翰给苏尔的那把枪不见了,她是自己拿到枪主动出去的,门口也没有反抗的痕迹。 为什么? 夏洛克的大脑里高速转动自问自答。 是她认识的人。 她只有一个生死未知的朋友,再没有其他能信任的人,是什么让她即使知道有危险也要跟着走了? 是那个因为她的间接原因被绑架的孩子。 那个孩子究竟是被谁绑架的? 可疑的人非常多,每一个曾经在孤儿院留下犯罪罪证的人都有可能。那份名单在记录进u盘时他自己记下了,记忆宫殿里名单一张张翻出一张张又撕碎。 不对,不是。 突然停留在一个曾经讨论过的名字——亚历克斯伯爵,上流社会包括警方高层的风云人物,也是把持暗市的幕后之人。 什么人能让两个孩子放下所有警惕,并主动跟着离开,是警察。 头脑风暴中的夏洛克突然警觉侧了下头,敏捷轻快地走到可以看到街景的窗边,悄然贴着墙面,小心地卡着视角看向外面,有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了楼下。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夏洛克摸了一下一直在口袋里小小的u盘,拿起手机快速打了一个电话,“带人去暗市找我。” 说完就挂断直接将手机丢到一边,干脆利落地下楼。 而被静音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再次亮起,显示来电人雷斯垂德。 当夏洛克到达地下室时,向来从容的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平静的灰蓝色湖水暗流涌动,渐起风波,犀利泛着冷意的目光直视坐在高台的男人。 苏尔被关在笼子里听见动静朝着脚步声这边望过来,坐在奢华昂贵的毛毯上看不见的少女却与夏洛克一瞬间对视。 她微不可见的点头示意。 哈德森太太和约翰被绑在一边。老人家大概是没有怎么反抗就被带走了所以情况还好,有些激动地探头看向夏洛克。而约翰必然是与之发生了激烈的交战,看到夏洛克来也只是虚弱地跟哈德森太太靠着,没有什么反应。 亚历克斯顺着一言不发的夏洛克目光望向约翰华生,挑了一下眉,挥手招过来一个手下,然后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抬手给了两巴掌。 “我是让你们把人请过来,怎么把人伤的这么重,滚下去领罚。” 打完手下的亚历克斯又让人把约翰和哈德森太太解绑,推到高台边。一边用手帕擦了擦手,一边带着微笑俯视着夏洛克,语气敷衍。 “我很抱歉伤到了你的人,你看,我给了他相应的惩罚了。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并且还作了讲解,“这个高度可能不会摔死,仅仅只会残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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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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