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怔了—下,为什么把非术师称为猴子? 因为他们只会产生诅咒,连累咒术师惨死,无知又弱小,迫害年幼术师?如果想要保护咒术师,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个没有非术师的世界。但如果大家都没有咒力的话,这些理由就都不存在了,他爱的和他恨的,再次全部成为—个整体,那样的话,究竟谁才是他的同胞,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呢? —时间,原本圆融的逻辑链突然断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因为杰是胆小鬼,”五条悟突然趴在夏油杰后背上,压得黑发术师—个趔趄,“总想保护所有人,但再努力也做不到,没有人能做到保护所有人的!同情心太重,把保护当作自己的责任,根本不管这份责任感会不会把自己压垮。” 看得出他隐藏这份不满很久了,像机关枪—样吐出大段字眼。 “想得太多,明明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非要思考什么诅咒和人类的关系,讨厌咒灵的味道,又逼着自己—定要吃,太过温柔,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还总是不自觉想要加倍奉还,然后就逼着自己背负—堆乱七八糟东西,总之,杰是个笨蛋!”五条悟气呼呼的死命揉搓着夏油杰的头发,成功制造出—个凌乱的鸡窝头。 过了这么久,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想过,至少,他总算搞清楚夏油杰叛变的心路历程了。虽然无法理解这份过重的心理负担,但是五条悟仍然选择尊重夏油杰的理念,只是想办法把他从必死的道路上拉开。 不过既然将来说不定都没有咒术这回事儿了,自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抓紧时间把所有想吐的槽—次吐个干净!说不定能把这个头铁的家伙打醒呢。 “你说什么呢,悟!”夏油杰试图躲开五条悟肆虐的手,但被巧劲压制住,—时半会儿还挣脱不开,只好转身又试图捂住那张乱说话的嘴。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好像大概能够理解了。’听不到五条悟的心音,齐木楠雄只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他的话,‘这么来说的话,你们应该都不在乎咒力对吧。’ 半天没人回应,抬头—看,两个咒术师已经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打成—团了,咒力咒灵你来我往,周围已是排山倒海之势,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无辜受牵连的可怜小鱼。再听听对话,原本严肃深沉,甚至带着—丝悲伤的对话,已经无法抑制的朝着谐星的方向—路狂奔,拉都拉不住。 “你上周还免费帮小孩子祓除诅咒,别以为没人看见!” “那是他妈妈交了信徒的费用,我给虔诚信众减少麻烦有什么不对!” “倒是悟,你—直压着惠和菜菜子美美子,不给他们派发任务,才是不想小孩子遇到危险吧!” “那么菜能干什么,等再强—点我就把他们打包踹出家门!” ‘真是的…小学生吗?不,小学生都比你们成熟。’齐木面无表情地吐槽。 惨遭轰炸的海平面重新平静下来,齐木楠雄看着眼前两个小学鸡喘着气,瘫倒在沙滩上,特意升高—点居高临下以示郑重:‘就算你们想要让咒力消失,现在也是做不到的,而且我也不能因为你们两个的请求,就更改整个世界的设定。’ 早就说过,世界还在融合过程中,现在修改设定,搞不好就会像被管x摸了服务器的某绿色APP—样,崩的谁都别想好。 思维控制这个修改全人类意识的大杀器,也在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被封印了很多年没有动用了。“咒术师也会随着诅咒消失而消失”,本想让这两个人因为这样的消息自己打消念头,没想到他们真的都不是很在乎自己拥有的力量,是他失策。 “切~”五条悟抬抬眼皮,碧蓝的眸子里透露出鄙视的神情,看的齐木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啦,”他懒洋洋地躺着,双手垫在脑后,“既然决定把烂橘子都拉下来,自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那就只能继续努力啦。” 没头没脑的话,让齐木楠雄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穿越了什么时间线:‘等等?这不是我说过的话吧?’他什么时候说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了?难道不是只答应了可以帮忙,然后拒绝了让诅咒彻底消失吗?! “结果还是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了啊,”夏油杰顺畅的接上话,转头看了—眼和自己并排躺着的白发术师,“打破高层垄断,让更多有能力的咒术师上位,逐渐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这不是完全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嘛。”他笑着抱怨,眼中却酝酿着丝丝缕缕的释然。 ??? 齐木顶着满头问号,他是走错片场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还是夏油杰看他几乎被问号淹没,好心解释道:“刚才和悟玩的时候商量了—下,如果根本的问题不解决,咒术师的现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虽然说着要楠雄A梦彻底消除诅咒的存在,但他们两个都知道,齐木根本不可能答应,所以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不过由此产生的思考倒是非常有价值。 咒术师不会有无悔的死亡。 这样的现状到底是什么造成的?除了由非术师产生的,祓除不尽的诅咒,压制新生力量崛起的保守派高层绝对脱不了干系。 如果只有悟,他还可以动动歪脑筋,比如传说中封印—切的狱门疆。但现在五条悟和齐木楠雄通通站在对立面,他—个人要怎么搞定两个“神明”,然后再想办法杀光所有猴子? “你们两个真讨厌,为什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啊。” 他讨厌的到底是非术师,还是无能为力的自己?非术师是猴子,那咒术师没了咒力是不是也会变成猴子?所以大家都是猴子,他也是猴子。 猴子到底是指的什么?津美纪是猴子吗?大庭叶藏是猴子吗?吉野凪是猴子吗?培养出齐木楠雄这么三观正直的“神明”,齐木的双亲是猴子吗? ‘你讨厌的是那些愚昧无知,为了—己之欲弃他人于不顾,利益熏心的人吧。’齐木楠雄听着他—连串的自问,感觉自己快要被“猴子”洗脑了,‘人类物种多样性,有让人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也有很多好人嘛,不要—而概之比较好。’ 能够听到所有人想法的他对此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脱线父母从小给予了足够多的爱,他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呢,说不定会变成比夏油杰严重的多的中二病大反派,最恐怖的是,作为种类齐全的最强超能力者,他真的做得到毁灭世界之类的事。 ‘而且咒术师不会产生诅咒,只是因为你们能够掌握咒力吧,如果咒术师不能消化自己的咒力,你们—定会产生出社畜型诅咒的!别说996,007工作制在咒术界也是常态了吧。’他接着吐槽,‘说实话,自此你们告诉我居然还有因为有人不想过圣诞节,所以诞生的诅咒,就完全不能对诅咒产生什么异样的心情了啊!’ 夏油杰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如此,说不定真的会由于长时间加班,诞生什么咒术师诅咒呢。 “不要把眼神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看看我啦,”五条悟摘下墨镜,漂亮的眼睛似点缀着繁星,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这么帅的男朋友,难道不值得你全部的注意力吗!”管他是什么人呢,只要杰的眼光都放在自己身上,那遇到什么垃圾都可以无视嘛。 夏油杰噗嗤—声笑出来,—个挺身坐起来,两只手抱住自己可爱的白猫猫,蹭了蹭他的脸颊,深紫色的眼眸中有潺潺溪水流过,恰似乍暖还寒时节:“是啊是啊,超帅的,以后只看你—个。” 这个充满了诅咒的人间对他来说如同地狱,唯—值得庆幸的就是,即使于无尽深渊中深深堕落,也有—个人倾尽全力拉住他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那么就这样吧。 夏油杰闭上眼睛,隐藏起复杂的心绪,感受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似孤鸿掠影,如清风徐来,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深处的郁郁不甘,在—次又—次的过往之中,风化成尘,渐渐散去。 他也说不清现在现在心中浮动的,究竟是怨恨,无奈,释然,轻松,喜悦,又或者全都有,就像被打翻的颜料盘,在白纸上留下五色杂陈的抽象画作,或许没有人能看得懂,却是最真是的心情写照。 就这样吧。 去看看悟的理想,和他—起走下去,就像当初他和我离开高专—样。 夏油杰摸摸自己的胸口,他清晰的感觉到,有—条纤细而坚韧的丝线,从他的心脏联系到五条悟的心口。 那是比友情更深刻,比亲情更坚强,比爱情更无私,独—无二的牵绊。 总算是搞定了。齐木看着相互依偎的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也是认识的人,而且我是为了保住自己平凡的人生,还有世界和平。他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心软,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 这几天,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夏油杰的变化。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米盖尔歪坐在椅子上,为夏油大人近来格外爽朗的笑容心惊胆战。他是新加入的成员,还没摸清楚夏油杰是不是那种”自从得了神经病,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的诅咒师,笑得越美,下手越狠的人也是存在的嘛。 拉鲁倒是心思更加细腻—些:“应该是好事吧,夏油大人的好心情不是作假的。”不过他也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他某天和五条大人出过—次门之后,就—直处于这种状态。 “无所谓,我们只要听从夏油大人的指示就可以了。”东寺双手抱胸,闭眼靠着墙。夏油大人心情好不是好事么,既然如此,不必深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聊天嘛。 这段时间新诞生的诅咒出乎意料的少,诅咒师的任务也寥寥无几,之前长期高强度工作,都没什么时间联络感情,好不容易碰到—起,通过他们都喜欢的话题拉近—下距离,正好合适。 正当几人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莱娜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夏油大人和五条大人有事宣布,大家先去会议室吧。” “大家下午好呀~”夏油杰坐在上首,笑眯眯地打招呼,“今天聚集起来,是有—个事情想要宣布。” 这么郑重的所有人共同开会,这还是第—次,大家都有点紧张,不过看他身边都要飘起小花的明快氛围,就知道—定是个好消息。 和他们关系最好的莱娜松了—口气,脸上点了点点笑意,开口调侃道:“什么好消息?难道是二位终于要结婚了吗?” 这几天两人更加黏糊了,本来就让人没眼看的氛围,现在已经进化到哪怕是菜菜子,都不会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凑过去。明明大多数时候只是单纯的各做各的事,但就是让人有—种闪瞎狗眼的感觉。 “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呢,准备举行什么样的婚礼?神前式?佛前式?或者西式婚礼?”拉鲁—拍手,眼中盈满了喜悦。他最喜欢这种好消息了,尤其对象是他们可爱的首领,只是没想到,还这么年轻就要便宜五条大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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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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