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玉轻点了下头：“教授，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
“怎么回事？”
“是我突然奇想地想测试下林先生的绝对音感。”阿加丰诺维奇简单地跟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说了下上午测试林淮玉绝对音感一事。
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听完，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林，虽然我知道你有绝对音感，也猜到你大概有七个音或者八个音，没想到你却有九个音。”林淮玉有九个音的绝对音感一事太让罗蒙洛索夫教授吃惊了。“阿加丰诺维奇说你是绝世天才，没有说错。”
叶列娜教授满脸慈爱的笑容：“没想到林有九个音的绝对音感，这是上帝赏赐的恩惠。”
玛德琳呆呆地看着林淮玉，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
用系统的话来形容，林淮玉这是祖师爷追着赏饭吃，而且还是那种拼命往他嘴巴灌的那种。
“教授，我们不是还要去交响乐团的练习室吗？”被人夸绝世天才什么的，有些让人难为情，林淮玉只能转移话题。
“对，我们待会就过去。”
阿加丰诺维奇听到这话，立马加快用餐的速度。等他用完餐，林淮玉他们就前往交响乐团的练习室。
说是交响乐团的练习室，其实就是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一个小型音乐厅。
小型音乐厅平时用来给交响乐团练习。如果有什么活动，就发挥它本来的作用，让它做音乐厅。
林淮玉跟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来到交响乐团的练习室。室内没有几个人，其他人应该还在用晚餐，还没有回来。
交响乐团的指挥教授在，非常欢迎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的到来。
桑德斯是交响乐团的指挥教授，也是俄罗斯有名的指挥家。他和罗蒙洛索夫教授是好友。
之前罗蒙洛索夫教授跟他打招呼说要请他的交响乐团帮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桑德斯见到林淮玉后，立马就让林淮玉演奏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林淮玉知道这是对他的考核，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桑德斯，先等等，等交响乐团的人到齐了再演奏也不迟。”罗蒙洛索夫教授觉得如果要考核林淮玉，等人全部到齐再考核比较好，这样能让全部人见到林淮玉的水平。“你现在给林说说交响乐团的事情。”
“行，那我好好地跟林说说。”桑德斯知道林淮玉没有和交响乐团合作过的经验，并且对交响乐团不怎么了解，所以得先好好地给林淮玉介绍下交响乐团。
等桑德斯介绍完，交响乐团的成员陆陆续续到齐了。
见人到齐了，桑德斯非常隆重地介绍了林淮玉。
交响乐团的成员当然知道林淮玉是谁，毕竟这两天全都是他的新闻。再说桑德斯也提前跟他们说过林淮玉会来他们交响乐团合作练习一事。
介绍完林淮玉，桑德斯就让他当众演奏下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交响乐团的成员虽然也看过林淮玉和鲍里斯比赛的录像，但是他们对林淮玉并不是十分服气。
很多交响乐团的成员对东方人抱有很大的成见，尤其是华夏人。他们没有当场亲耳听到林淮玉的演奏，是不会对他服气的。不过，现在他们听了林淮玉的演奏，对林淮玉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有偏见。
交响乐团里有不少小提琴手，他们的演奏水平都很不错，但是跟林淮玉相比，就差远了。
听了林淮玉的演奏后，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们忽然觉得他们这些年学小提琴白学了。
“大家对林先生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交响乐团的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动作一致地摇头。听了林淮玉的演奏后，所有人都对他十分服气。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配合林先生一起练习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桑德斯说道，“林先生第一次和交响乐团合作，大家多帮帮他。”
“麻烦大家了。”
“林先生，你先听听我们第一小提琴手和交响乐团的配合。”
“好。”
林淮玉转身去了台下，跟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坐在一起。
桑德斯教授没有亲自指挥，而是他的学生指挥。
林淮玉听得非常认真，也听得非常详细。把每种乐器在什么时候演奏，什么停顿，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他没有忘记注意第一小提琴手跟交响乐团的配合。
听了跟交响乐团的合奏后，林淮玉体会感受到交响乐团的魅力，这是独奏给不了的效果。
虽然这个第一小提琴手的水平不是很高，但是跟交响乐团配合很好。他听了一遍后，心里大概知道他待会怎么配合交响乐团练习。
第210章 年代（61）
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的水平是不错的, 不过不能和莫斯科交响乐团相比。
莫斯科交响乐团是俄罗斯最好的交响乐团，也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交响乐团之一。莫斯科交响乐团以演奏柴可夫斯基的音乐闻名，可以说在世界上, 没有哪个交响乐团比莫斯科交响乐团更会演奏柴可夫斯基的音乐。
虽然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比不上莫斯科交响乐团, 但是它在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中还是不错的。在整个俄罗斯, 没有哪个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比得上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
阿加丰诺维奇曾经在《古典音乐》杂志上报道过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给他们的评价很高。
“林先生，第一次聆听交响乐团的现场演奏，感觉如何？”
“说实话，非常震撼。”林淮玉之前在罗蒙洛索夫教授家里听过交响乐团的演奏，不过听得是胶片。胶片的效果, 自然比不上现场的演奏。第一次近距离聆听交响乐团的演奏，听得鸡皮疙瘩直起。
“林先生, 你觉得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的演奏怎么样？”阿加丰诺维奇很想知道林淮玉对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的评价。
“很好啊，每种乐器配合地非常默契。”林淮玉非常客观地评价道, “第一小提琴手的旋律跟其他乐器也配合的非常和谐。”
阿加丰诺维奇点点头, 赞成林淮玉这个评价。
“林先生说的很对。”
“他们每个人的演奏水平不太高, 但是一起演奏出来的效果却高于他们个人的演奏水平。”林淮玉想了想，换个形容说道，“这个效果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阿加丰诺维奇先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形容，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林先生, 一加一不是等于二吗，怎么大于二？”
“阿加丰诺维奇先生, 这不是简单的数学题, 而是一道团体合作的题目。”林淮玉简单地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一把小提琴的演奏的效果, 当然比不上两把小提琴演奏的效果。”
阿加丰诺维奇听到林淮玉这么形容，瞬间明白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原来是这个道理，林先生你这个形容太好了。”没想到林先生还有哲学一面，“你这么说，还真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交响乐团的魅力就是一加一大于的效果。”这个时候台上的交响乐团的演奏结束了，林淮玉他们站起身，用力地鼓了鼓掌。
“林先生，你觉得独奏好，还是跟交响乐团合奏好？”阿加丰诺维奇先生一边鼓掌，一边问林淮玉。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魅力，没有高低之分。”独奏有独奏的魅力，但是交响乐团也有交响乐团的魅力。如果非要高低之分，那就要看个人品味。
罗蒙洛索夫教授听到林淮玉这句话，非常赞成。
“林说得对。”
“林先生。”桑德斯对台下的林淮玉叫了一声，“请上台。”
林淮玉轻点了下头，随后走上台去。
“林先生，你觉得刚才的演奏怎么样？”
“不错。”林淮玉只是说了不错，并没有说很好。
“不错？”桑德斯听到这个比较“平庸”的评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林先生觉得哪里不错，又觉得哪里不好？”
“整体合作的效果非常不错，每种乐器配合地非常好，第一小提琴手的旋律跟交响乐团的和声也非常和谐，一看就知道合作多年的效果。”交响乐团的合奏，是在一次次练习磨合下形成的。“不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
“不过什么？”桑德斯见林淮玉有些犹豫迟疑，对他和蔼地笑了笑，“林先生，请直说。”
“那我直说了，如果说的不对，请大家见谅。”第一次来人家交响乐团就要指出人家的不足之处，真的有些像踢馆。
“林先生，请说。”
“先说小提琴的配合。”林淮玉指了指第四个、第七个、第十个小提琴手，“他们刚才的演奏的时候，有几个音拉地不太好……”林淮玉准确无误地指出这几个小提琴手拉的不太对的几个音，还指出这几个音应该怎么拉比较好。有的音要拉的柔软一点，有的音要拉的强硬一点，有的音要拉的轻飘一点。
被林淮玉指出不足的几个小提琴手，听到林淮玉说他们拉的不好，心里有些不服气，对林淮玉指出该怎么拉也不怎么认同。
桑德斯从首席小提琴手里拿过小提琴，然后递给林淮玉。
“林先生，可以示范一下吗？”桑德斯见被林淮玉指出不足的几个小提琴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心里不服。
“可以。”林淮玉接过小提琴，对首席小提琴手说了一声“不好意思”，随后把他刚才说的那几个音拉了一遍。
听到林淮玉的示范后，刚才不服气的几个小提琴手眼中的不屑顿时消失不见。明明是同样的旋律，但是林淮玉拉出来的音色却比他们好很多。
首席小提琴手心情有些复杂。明明是他的小提琴，但是他拉出来的音色，和这个来自华夏人的林先生相比就差了不少。
桑德斯看向被林淮玉指出来不足的几个小提琴手，微微冷着脸问道：“你们几个服气吗？”
这几个小提琴手动作一致地点头：“服气。”
林淮玉把小提琴还给首席：“谢谢。”
首席小提琴手客气地说道：“不用谢。”
“林先生，除了小提琴组有问题，其他组还有问题吗？”
“有。”林淮玉刚刚说完小提琴组的一些不足的地方，随后又非常精确地指出中提琴、大提琴等的不足。不止如此，他还指出其他乐器的缺陷。
刚刚在演奏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时候，几乎每种乐器都有点小瑕疵。虽然这些瑕疵在整体的演奏中微不足道，但是还是被林淮玉听了出来。
台下的阿加丰诺维奇和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听到林淮玉把每种乐器的瑕疵指出都精准地指了出来，两人心里非常吃惊。
林淮玉刚刚说出来的一些瑕疵的地方，阿加丰诺维奇先生和罗蒙洛索夫教授他们都没有听出来。别说他们没有听出来，就是本人也没有察觉到。等林淮玉说出来，本人才发现自己居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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