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涛实在无辜:“黄少,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黄少天一抬屁股从桌上跳了下来。 迈着八爷步晃到江波涛身边,蓝雨剑圣抬手拍了拍轮回副掌门肩膀,手劲儿大的差点把人楔进地里,脸上笑的更是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我说江波涛,你们轮回能耐啊——” 说到这儿却是喻文州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面那半句话就咽了回去,只用力又拍拍江波涛肩膀,他迈着八爷步再转回去,靠在了喻文州的椅背上低头看他写字。 喻文州则抬起头来对着江波涛笑了一个,刚要说话是卢瀚文从外面蹦蹦跳跳撞了进来,手里举着一盒胭脂,江波涛和方明华都认识,杜明不认识。 偏偏那孩子就是把那盒胭脂举到了杜明前面,又眨着眼睛:“您是杜统领么?我家阿公让我把这个给您,他说小唐姐姐说了,她不认识你,这东西她不能收。” 杜明把眼睛眨的忽闪忽闪,他完全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求助般的去看同来的另外两位。倒是江波涛想了半天终于理出来一个大概,顿时就倒抽一口冷气,他觉得自己貌似想得有点太多。 他去看喻文州:“喻掌门,冒昧问一下,那位姓魏的前辈,他跟蓝雨是——” 喻文州羞涩一笑,笑容迷人的足以闪瞎三双狗眼:“那是家师。” 这下除了杜明,另外两位都懂了。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把那人派来关内跑腿的那两位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调整了下心情,江波涛问出正题:“两位叫我来,是为了谈一谈与关外燕京五家合作的事项?” 喻文州点头,已经出了气的黄少天也点头。 他此时正坐在喻文州椅子扶手上,也懒得起身,青年一抬腿,脚尖撩起地上一个纸团,啪的打在了卢瀚文裤腿上:“诶小鬼,去,上对门客栈把义斩的人请过来去。” 卢瀚文蹦跶蹦跶的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钟叶离跟文客北一前一后跟了过来,倒让蓝雨剑圣一愣:“就你们俩?楼冠宁呢?没来么?” 文客北嘿嘿笑了下,钟叶离毫无淑女仪态的对天翻了个白眼:“本来是一起来了的,路上接到苏姑娘传书说叶先生出关办事,他又折回去了。” 又对着轮回那几位福了一福:“可是轮回关副帅么?妾身钟家叶离,久仰了。”
第六十四章 船上 在叶修扑过来之前,张佳乐唯一能做的就是放软了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 之后就被叶修裹带着跳进了水里,掉下去的时候他还没忘了闭上眼睛。 进了水之后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百花曾经的当家人屏了一口气,他由着叶修揽着自己的腰,带着自己顺着水流往下游去。 毕竟他水性没有叶修好,若是胡乱挣扎很有可能就会撞上什么东西让两人都陷入险境,倒不如节省一些体力,这样等上了岸,两个人里面也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打。 也没挣扎着非要浮出水面去,叶修重伤了北桥大萨满,现在水面上不用看都知道是箭如雨下,况且更能听到水面上吱哩哇啦一群蛮子叫唤……这个时候要是冲上去,那岂不是现成的给人当活靶? 反正那家伙在西湖边上住过三年,自言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去湖里逮鱼捞虾捉蟹钓蛙,潜水掘藕划着洗澡盆子摘莲蓬采菱角哄饱肚皮的事情统统没少干,有他带着,张佳乐也不怕自己会在这河里淹死。 ――这念头在脑袋里也就只转悠到一半。 下一刻,他跟叶修一起撞到了一大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里面,那玩意儿绵绵软软还在水中覆盖了相当大的一片面积,这么往上一撞,手脚瞬间就被缠了个结实。 张佳乐一惊,他立即睁开眼睛,几个水泡从嘴边咕噜噜冒出来,又迅速屏住。 只是这河水湍急而混浊,泥沙滚滚而下他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缠住了自己,却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带着自己和叶修一起往水面上浮去。 调整了一下内息节奏,费劲挣出一只手来握住腰间那柄青锋剑,张佳乐扭动着身体踢了叶修一脚又和他勉强做了几个手势约定了点儿东西,这两个人都做好了准备――做好了一出水就拼死搏杀的准备。 不过才只是把脑袋露出了水面那东西就停了下来,张佳乐看出来了裹在自己和叶修身上的是一张渔网,另一头的绳索延伸到一条船上,船头站着一堆人,领头的是两男一女,前方并肩站着的女的和年纪比较大的男人穿的都是关外服饰,再往后一点,年纪较小的那名少年则是一身游方郎中的青衣。 那条船样式也眼熟,之前张佳乐查看地形的时候,在河湾的芦苇丛里见到过。 又听身边的叶修松了口气,他笑着叫出那几个人姓名:“重楼,辛露――哦,文逸小哥也在啊。” 张佳乐松了口气,船上被点了名字的人则在那一身医师袍服的少年说了两句话之后才大声呼喝着叫把他俩拉上去。人到了甲板上船也开了起来,飞一样的顺流而下,又有人七手八脚的撕扯起了裹在他和叶修身上的渔网。只是这东西遇了水就重,又乱七八糟的缠成了一团,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个头绪,那些人半天也没弄开一角,不耐烦之下,便一人拿了把解腕刀,上来扯着绳子就割。 那几把尖刀都锋利非常,刀刃上遍布云纹,在日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那种森然寒意贴在肌肤上几乎能唤醒一片鸡皮疙瘩,毫不怀疑若是持刀人一个失手,这甲板上就得多一条冤魂。 但是张佳乐镇定自若。 他就那么笑嘻嘻的坐在甲板上任着那帮人拿着刀子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直到所有绳子都割开了才轻轻把它们拂下来,又站起来。 船上人割绳子的当口叶修并没闲着,他问了云端部的人一堆问题,也让张佳乐知道了这群人为何会在这里。 却原来在月中眠和田七到达之前那个名叫安文逸的少年就持着信物找到了他们说是叶修出了关可能需要帮助,之后月中眠和田七赶了过来告知了他们叶修去了什么地方需要什么东西,云端部的人再一路打听,最后就弄了条船,在北桥下游坐河守好友。 中间叶修也问了句他明明已经改容换貌云端部又是上哪儿探听来的他消息,还不待重楼开口,那名叫辛露的漂亮姑娘已经快言快语的接上了话。 “你前些天在西部荒漠闹出那么大动静来,还指望我们能听不到么?”说着掩口一笑,她看着重楼把叶修拉起来,都不顾他身上还在滴水就给了一个熊抱,又转头去看张佳乐,“你这位朋友也是好汉子,刚刚那几箭,我们虽然隔得远也有看到,真真是位哲别呢。” 这么说着,她撩开船舱门上帘子:“外面冷,吴迪你还是先去换个衣服吧。” 这边两只落汤鸡就进了屋里,这边早有人准备好了干净衣裳和热汤,虽说在船上不方便洗浴,用毛巾蘸了水稍微擦擦身体却是还做得到。洗漱更衣的过程里叶修又去了两人脸上的化妆,坐到云端部几位高层面前的,就是不带掩饰的两人。 那边云端部众人在他俩出来之前还在讨论、甚至是争辩着什么,见到他们两个人换了衣服出来就住了口,又在看清楚他二人形貌时双眼一亮,心里暗暗喝了声彩。 要知道叶修跟他们相遇的时候脸上一直罩着面具,后来又来了几次也多是掩盖了自己真实容貌,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云端部众人第一次看到叶修真容。 而他身边那人相貌也一样是出类拔萃,纵使云端部的各位在他们洗漱更衣的时候听了些事情心中恼怒,看见这么两张脸,那火气还是下去了些。 叶修可不知道自己更衣洗漱的时候这边接到了什么样的消息,只是接了安文逸送上来的姜茶喝了,这才开口,开口时语气坦然,坦然的让张佳乐差一点就跳起来。 “今日多谢几位援手,只是……还请将我三人--”说到这里拍了下身边青衣少年示意他也在这三人之列,“就近放下吧。” 又看了眼对面瞪大了眼睛的重楼和一脸果然如此的辛露,叶修淡淡一笑:“且不说我本来身份,就说我今日重伤了北桥萨满那老货你们又将我和我这兄弟带上船来,若是让北桥那边知道了这些事情,云端部就怎么样也少不了麻烦。你们部落刚刚才有些起色,正是修生养息的时候,不如将我三人就近放下,也好少生波折。” 这话一出口,重楼当时就想说话,又被辛露一把按下来,她强作无事貌开口:“咱家却不知道吴迪兄弟这说的是--” 叶修抬手往下按了按,等那姑娘闭上嘴了才轻轻笑了笑:“我本名叫做叶修。--不过……关里关外,叫我时最常用的,还是‘叶秋’。” 这话乍一出口并没引起什么,但等对面几个人反应过来了这个“叶秋”究竟是哪个“叶秋”的时候舱里顿时各种响动连成了一片,惊呼声尖叫声,茶杯酒囊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液体四下流动的汩汩声,甚至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出来,是有人太过震惊,竟是从椅子上跌倒了地上。 就连舱外与隔壁的房间里都有一连串的压抑惊呼与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可见这句话……究竟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一时竟是连安文逸都呆在了当场,他可从未想过这位“跟霸图渊源颇深”的前辈,竟然……就是嘉世那位七年代帅。
又得要怎样才能想到,让拳皇韩文清心心念念的人,是斗神叶秋。 一片诡异的安静里却唯有张佳乐的声音气急败坏,他咆哮:“老叶!” 叶修转过头来对着他笑笑。 “我跟重楼他们相识的时候使用化名还可以说是欺以其方,时至今日若是还坚持自己只是某个名叫吴迪的刀盾手,那可就有点罔以非其道了。” 这么说着又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面具,他往脸上一扣,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为之一变:“我自嘉世出来的时候却邪并未带在身上,不过这东西,你们想来,该是认得的吧。” 房间里的抽气声登时又响成了一片,最后却是重楼哑着嗓子开了口,脸上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声音更是涩然:“您对我们云端部……”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儿都说不出。 而叶修摘下面具放到一边,他神情依然坦然,神态也自然非常:“至少我与你们相遇的时候,我是真心想帮你们,也是真的无所图。” 这话一出,辛露敏锐的抓到了话里的一个问题,她接着就问了出来:“那之后呢?” 重楼却没在这一点上纠结。 神态倒是好看了些,又干巴巴笑了一个:“我信你。” 叶修不太为人所察觉的松了口气。先道了声“对不起”,他这才去回答辛露的问题:“之后确实是有些图谋,不过所图不大--” 那姑娘接着就想开口,又被重楼按住,他沉声:“听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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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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