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是不是不高兴?”沙罗一边追着斑的脚步,一边问道。 “没有。”斑说。 “可我就是觉得你不高兴。”沙罗陷入沉思,“因为信平认错了救他的人吗?” “我怎么会在乎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你太缺少戒心了。” “啊?”沙罗愣了一下,“扉哥也常常这么说我呢……”——扉间常说,她对宇智波的戒心越来越低了。 斑望向前方,目不斜视“身为忍者,就该把自己的姓名藏起来。若非任务需要,不要对外人透露。尤其我们执行的还是很重要的任务。如果我们寻找九尾的消息传出去了,会让其他国家的人捷足先登。所以,你不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那个男人。”
最后一句话,咬得格外重。 沙罗听了,悚然一惊,觉得斑的话很有道理。她喃喃道“虽说我觉得信平没有杀气,但也确实该堤防一下……” 斑的眉头一皱“他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对你有企图。” 沙罗? “啊?” “他想要打听你的情报。”斑淡淡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啊!”沙罗无比纳闷,“不就是多看了我两眼,问我叫什么,住在哪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嘛?这也算是打探情报?”那些想要嫁给她的姑娘们,谁不会问这些? 斑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说“那我们先别急着走,你看看他会不会追上来。” 两人不再跳跃了,改为和普通人一样在林间慢慢地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沙罗就听到了牛车车轮骨碌碌的响声。随后,信平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两位,又遇到了,真是好巧啊!” 沙罗微惊,转头就看到了信平的身影。他有些紧张,还有些腼腆,很不好意思地说“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我请你们两人吃饭吧?” 沙罗有些不知当说什么。 她看着地上的脚印,再看看沿着脚印而来的信平,还有他亲自驾驶牛车而累出的一头汗水,无言以对。半晌后,沙罗说“抱歉,吃饭就罢了,也不必让你破费。我们还有事情,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一旁的斑轻哼了一声,说“你变聪明了。” 信平有些讪讪地说“是、是这样吗……不好意思,是我打搅了。”顿一顿,他勒着缰绳,深呼吸了几口,又喊道,“那位小姐,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你嫁人了吗……?” 沙罗愣住。 信平竟然打听她有没有嫁人?他难道不应该打听九尾的消息、木叶的秘闻、任务的机密吗? 就在这时,她的左肩一紧,被人拽住了。下一刻,她就被宇智波斑扯入了怀中。 “她嫁人了。”宇智波斑沉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他的胸膛紧贴着沙罗的面颊,轻轻地震颤着,“你不必再想了。”斑说完,便低头在怀中女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沙罗愣住了。 “水遁——”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开始结印。但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指,让她动弹不得。 好了,这回她结印的手都被卡住了。
第90章 “她嫁人了, 你不必再想了。” 这一句话,便足以叫信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尽数散去,更别提宇智波斑其后的举动——他将银发的女郎拥在怀中, 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样亲昵的行迹, 无异于是一种对归属权的宣示, 这也是对信平的警告不要肖想你无法得到的东西。 信平低下头, 很无措地拎紧了缰绳, 说“抱, 抱歉, 是我冒犯了……” ——啊, 好不容易, 在遇到山贼袭击时被人救下;这救下他的女子,还是个无比美丽、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本该是双倍的快乐, 可为什么,为什么…… 只能怪自己来的不巧吧! 信平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告辞”,便驱赶着牛车, 掉转了方向。远远的, 还能听见有几个仆从追来的脚步声“少主、少主——我们来找你了!你还好吗?” 信平与仆从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山林间。 沙罗挣了一下, 终于将自己的手腕从斑的掌心间抽了出来。 “斑,你刚才做了什么?”沙罗捂着自己的额头, 警觉地问。 斑的神色毫无涟漪“不过是将麻烦之徒驱走罢了。怎么了?” 沙罗? 斑说“你要是心底不快, 大可也对我做同样的事。” 沙罗?? 同样的事? 意思是让她也去亲斑的额头? “我觉得你有问题, ”沙罗的眼神愈发怀疑, “果然, 我还是——”说完, 她立刻双手结印,快如幻影,“水遁,水龙弹之术——” 哗啦啦—— 大水喷涌而出,险些把森林淹成了河流。 所幸宇智波斑并没有被冲到,只是被打湿了衣角…… 等水退去之后,沙罗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对斑爱理不理。还好,斑也不是个多话之人,两人便这样一路沉默着赶路。 日夜更替,数日之后,二人便抵达了那座传闻之中栖息着九尾的“禁之森”。 一片无垠广袤的山峦,在天穹之下起伏着,冷雾环绕在群山之间,将深深浅浅的山林抹上几缕缥缈的淡色。如此广阔的山林,便仿佛亘古已有,兴许曾目睹过天照之神探出岩户的模样。 山脚下分散着一片村庄,沙罗走走停停,进入了其中一座村子。附近没有农田,这里的村人应当以伐木为生,用木头交易生活所需的粮食衣物。 村子很荒僻,一路走去,只见破败的矮篱笆和漏雨的屋檐,没有见到几个村人。沙罗正皱眉微觉奇怪,耳朵里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喧闹声。 说是“奇怪”,是因为她分不清这喧闹是因何而起。有鼓手在敲鼓,还有人在唱歌,这幅热闹的样子,像是在办婚嫁的喜事。可要说是喜事,在一片乐声里,又有极为哀怨的哭泣声。 一旁的斑大概也察觉到了古怪之处,便向着声音的方向步去。 通向山中的小径上,有一列嫁新娘的仪仗队正在行进,乐声正是从队伍的末尾发出来的。虽说是嫁人,可每一个送嫁的村人却都毫无喜色,表情灰沉,像是参加葬礼。而队伍中央的轿笼,正是那哭泣声的源头。 沙罗拦住了末尾的一个村民,问“你们在做什么?” 这村民腰间系着一面鼓,见有人拦住他,他停下了握着鼓槌的手,说“你是外乡人吗?那就别打听这里的事情了,快点走吧。” 斑取出钱袋,轻轻地掂了掂。钱袋里的钱币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这一回,村人的表情为之一改。他左右张望一下,见无人注意到在队伍末尾的他,便小声说“我们要将山神的新娘送进山里去,好让他们两个完婚。” “山神的……新娘?”沙罗怔住了。她望向队伍中央的轿笼,发现轿笼的竹帘后似乎坐了一个少女。少女身着白无垢上,那正是新嫁娘的着装。 沙罗皱眉问“我看那个少女似乎不大乐意吧?她一直在哭呢!就算真的有山神要娶妻,那也该找个心甘情愿的啊?” 如果这座山真的有山神,搞不好还是个有钱有颜的好男人,这可比只会赌博喝酒、回家倒头就睡的普通臭男人要好得多,反倒有许多女人愿意嫁呢…… 村人摇了摇头,说“法师说了,只有将这个被选中的女子送上山去,才会平息山神的怒火。要不然,山神迟早会把我们整个村子都毁掉的。” 闻言,沙罗的嘴角抽了抽。 ——法师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村子的村民未免也太好骗了。要是法师上门对扉哥说“你妹妹得嫁给宇智波,不然世界明天就毁灭”,那只怕是第二天全木叶都要贴满法师的追杀令了。 “山神?”一旁的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问,“是怎样的山神……?” 村人露出恐惧的神色,说“是,是掌管这座大山的神明……据说,它的本形是一只狐,后来成为了山的主人。千百年来,山神一直沉睡在这座山里,直到半年前,我们的村人进山伐木,结果不小心惊醒了山神……” 本形是狐狸?被进山伐木的人惊醒? 沙罗和斑对望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底数。看来,所谓的“山神”便是左兵卫义康说过的九尾了,只是这里的村民不知悉尾兽的存在,便把对方当做山神来敬畏了。 “山神被吵醒后,便发了怒。我们的村子紧邻河流,原本风调雨顺,可这半年来,河水却频频淹上岸来……这一定是山神发怒了……” 沙罗无言。 确定不是你们的河堤没有修好?多加固加固河堤,可比送一个老婆给山神要靠谱多了。 送嫁的队伍越走越远了,村人怕自己掉队,左右张望一番,急匆匆地说“我要去送嫁了,就先说到这里吧。”接着,他就紧紧地盯住了斑手上的钱袋子。 斑取出钱币递给他,村人很快便跟上了送嫁的队伍,打着鼓,慢悠悠向着山内走去了。 沙罗转向斑,问“斑,我觉得所谓的‘山神’可能和尾兽有关。” “嗯。”斑轻轻地颔首,“总之,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吧。” 送嫁的队伍敲着鼓、吹着笛,一路向着山上去了。因为山间地形复杂,又多野兽,村民们紧紧挨在一起,生怕走散了。为首的村人手持一面大旗,大声地向着山里喊道“山神殿下——我们将您的新娘送来了……”这声音重叠回荡在山里,绕着山峦,不停不歇。 仪仗队翻山越岭,走到了南峰的高处。此时,村民们早已累的不轻了,敲鼓的鼓手也只能偶尔打出“邦邦”的响声。领队人见状,便说“就在这里吧。已经足够远了,秀子是无法独自下山的。” 于是,轿笼便落了地,有人将轿笼的门合上了,从外头上了锁。如此一来,只有一道小气窗可以通风,而那被选为“山神的新娘”的少女,正将一双哭泣的眼睛从那通风的口子里露出来。 “秀子,这也是没办法!为了村子,为了你的家人,你就嫁给山神吧。”一个男人蹲在轿笼前,满面沧桑地说,“你也知道,山神有多可怕。要是不按照法师所说的话,将山神安抚好了,恐怕村子马上就会被毁掉了……” 闻言,轿笼中的少女哭得愈发哽咽了。 村人们面色灰败,没有多言,再未和这叫做“秀子”的女孩道别,如来时一样排成一队,下山去了。但这一回,他们既未打鼓,也未宣告,寂静得仿佛当真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等村民走远了,这座山峰的峰头便只剩下传来哭声的轿笼了。四周云环雾绕,层峰交叠,冷清得毫无人烟。 沙罗蹲在树枝上,皱眉盯着那座轿笼,心底暗暗有鄙夷之情。 说什么“嫁给山神”,这少女恐怕最后是饿死的。将轿笼从外头锁上了,又没吃没喝的,不等山神来,这少女就要成一具枯骨了。 二话不说,沙罗就向树下一落,跳到了轿笼面前,开始摆弄那把锁。她稍微手腕使劲,就将挂在轿笼门上的锁给掰成了两半。“咯嘣”一声裂响,吓得轿笼中的少女哭声顿住,开始哆哆嗦嗦地问“山,山神大人…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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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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