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嫁人需要经过怎样的仪式,也不知道嫁人的标准是如何的。毕竟,战国乱世,有钱举办婚礼的都是少数了。而忍者家族的新婚夫妻,往往都是飞快地地合了籍,也不会大操大办。要不然,次日就要上战场的人,哪有空准备什么婚仪、礼物呢? 而且,对这个时代的女性忍者来说,成婚是不必要的事。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战乱之中难以生存,对她们而言,“嫁人”也许会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拥有查克拉的女性忍者却不然,她们足以保护自己,因此也没必要委身嫁人,除非真的遇到了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沙罗偶尔也会思考要嫁怎样的男人,比如要找个有钱、厉害、有猫的男子,还得是她熟悉的人。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她得喜欢那个男人。至少她和那个男人过日子时,会感觉高高兴兴,而不是每天苦大仇深,像扉哥见到斑一样拉长着脸。 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在哪里呢…… 沙罗把头埋在衣服堆里,一边嗅闻着木屑的气味,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喵呜”叫声。 这猫叫声极为熟悉,惊得沙罗立刻把脑袋从壁橱后头探了出来。她大步走到窗边,支起了木窗,向外看去——果不其然,宇智波斑的忍猫正在窗外等着她。黑色的忍猫安静地蹲在窗前,身姿优雅无比,一双红而莹亮的眸闪烁着流火似的光,尾巴轻飘飘地勾起再舒展,一副悠闲模样。 “是你啊!”沙罗流露出了笑意。 她伸手,大力地摸了摸猫脑袋,享受地蹭了蹭猫咪的柔软触觉,然后解下了猫腿上的信筒。不出意料,信筒中有纸,是宇智波斑又寄信来了。 看样子,是斑离开了千手族中后,在路上写了这封信,再让忍猫送来的。 信上的话依旧简单,斑叮嘱她不要再对别人说类似“负责”这样的话。否则,下一次就不好收场了。 沙罗猜到了,斑大概是不放心她,才会如此写信来,再特地强调一遍。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沙罗看着那些肆意的墨痕,心情有些复杂斑竟然写了这样一封信,这是担心她再惹上麻烦吗?这也算是……关心的一种吧?可他为什么要关系她呢? 沙罗又想到自己曾大声对着旁人说“要对宇智波斑负责”的模样,耳根陡然烫起了轻红。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要对宇智波斑负责?也不知道斑从旁人口中听到那些话,会是什么心情呢?他一定是震惊不已吧! 沙罗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掐死在泉奈面前胡言乱语的自己。那时的她给自己惹了麻烦不说,还叫宇智波斑也胡思乱想了。 沙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踮起脚尖,将上半身探出窗外,折下了枝头一朵无名的黄色花朵。这这朵花的穗子很是玲珑,细细嫩嫩的一束;花瓣娇艳地伸展着,颜色鲜亮。她将这朵花递到忍猫的面前,说“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斑吗?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了。” 她好穷,给不出更多的赔礼了! 实在要赔偿,那就由她来照顾忍猫,用劳动代替金钱吧! “喵呜~” 黑猫张口,咬住了这朵花,冲她卷了卷耳朵,像是听懂了她的叮嘱。然后,黑猫腾空一跃,身影很快没入了林间。 南贺川边,宇智波斑临河而立,静等着自己的忍猫送信回来。 河水清澈,慢慢向下游淌去,游鱼在河面下悠悠摆尾。从清澈的水面上望下去,还能瞧见河底的卵石上落着两把生锈的苦无,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战争时留下的武器。 斑弯腰,从浅滩卵石上捞起了其中一把苦无,打量着上面的红锈。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东西了……” 他喃喃地说着,手指一松,让生了锈的苦无“噗通”一声坠回了水下。身后的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轻响,黑色的忍猫徐徐现身了,朝他轻盈地跑来。 “喵呜~” 瞧见忍猫回来了,宇智波斑蹲下身,向忍猫的下巴伸出手。黑猫在他面前停下,乖乖地蹭头任摸。他顺了顺忍猫毛茸茸的脖颈,问“你把信送到她的手上了吗?” 忍猫舒适地眯起了眼,又“喵呜”了一声。斑仿佛已得到了回答,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好。”然后,他便从忍猫的口中取出了那朵黄色的花。 因为花茎被忍猫一直咬在牙齿间,这朵花已经有点微微地脱水了,但花瓣依旧泛着娇嫩的色泽,迷人的黄檗色流转其间。斑将这支花在指间转了转,若有所思。 “我们走吧,回家去吧。”接着,斑对忍猫这样说,领着猫向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走去了。 在林间穿梭了没多久,斑就看到了宇智波的团扇族旗。红色的旗帜矗立在秋日的风中,旗面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弟弟泉奈正坐在围墙下,与几个族人说话,依稀可以听见他们在商量最近接到的一个任务。 “泉奈,”斑停下了脚步,喊自己的弟弟,“我有事要问你。” 听到兄长的呼唤,泉奈连忙起身,向他走近“斑哥,怎么了?” 兄弟二人站在墙角处,临着一道团扇族旗。宇智波斑眯了眯眼,说“泉奈,我听说,你想对沙罗负责?”——没错,在千手一族中时,沙罗确实是这么说的。 闻言,宇智波泉奈的表情一怔。 斑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来? 对了,今早斑哥好像去了千手一族。莫非,斑哥在千手族中时,听到了什么闲话? 泉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没——没有的事!我没说过那种话!”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想对沙罗负责! 沙罗那家伙,凶巴巴的,和自己从来最不对付。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竟然有过“娶沙罗为妻”之类的念头,那他一定会被旁人嘲笑的吧? 至少,在斑哥面前,他不想承认! “没有吗?”斑的声音微微一沉,眼底的光芒愈发复杂,“看来,是我多心了呢……”顿一顿,斑又说,“泉奈啊,我原本还以为你是被她吓到了,这才不得不说出‘要对她负责’这样的话。对了,如果你真的被沙罗威胁了,大可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的。” 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似有弦外之音。但泉奈听了这话,小辫子立刻炸开了,仿佛点燃了□□桶。 被沙罗吓到?!被沙罗威胁?!这怎么可能! 就沙罗那副样子,怎么吓到他? 在不甘与好胜心的作祟下,宇智波泉奈冷哼一声,说“她没有威胁我,我也没有被她吓到。这些都是以讹传讹。我根本不想和那家伙扯上关系,更别提对她负责了!她做了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一句话,就将自己和沙罗撇得清清楚楚,再无干系。 听了这番话,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不知是否是泉奈看错了,他总觉得自家兄长的目光里有满意之情。 泉奈目光下落,发现兄长的手上捏着一朵黄檗色的娇艳花朵。他好奇地问“斑哥,这朵花是哪里来的?别人送给你的吗?” “你说这个?哦……”斑望着手心的花,随口说说“是在路上看到的。我觉得这朵花开得很好看,就摘了下来。” 泉奈“哦”了一声,心下觉得斑哥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竟然还会作出摘花这样风雅的事。换做往常,斑哥可没有这个兴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斑哥被哪个女子所恋慕,这才被送了花呢! 从这天以后,宇智波斑的忍猫就时常出没在沙罗的窗前。它再没有捎斑的信来,而是仿佛散步一般,悠闲地在千手一族里到处乱转着,像是待在自己的老家一般舒适。 沙罗猜,大概是因为现在没有战争了,通灵兽也不忙了,这才能扩大自己的散步范围,在整条南贺川边随意散心。 每当看到这只黑溜溜的小家伙出现在窗前时,她就会停下手中的事情,去摸一摸这只皮毛顺滑的忍猫,然后让它捎带一点东西回去,比如一朵开的正好的胡枝子,或者一片脉络极为漂亮的金色落叶。 忍猫来了六七次,次次都有礼物。 因为它看起来与森林中的其他普通野猫没什么不同的,且现在也没有战争,它偶尔撞到千手族人,还能得到爱猫人士的热烈欢迎。比如沙罗隔壁的几个小姑娘,就格外爱与这只忍猫玩耍,还会精心裁剪小蝴蝶结给忍猫戴上。好几次,沙罗都发现忍猫花枝招展地从隔壁小姑娘的屋子里奔逃而出。 唯一的一次意外,是黑猫在散步时偶遇了附近的千手扉间。扉间气得不轻,整片族地里都回荡着他“这里怎么会有猫?!”的质问之声。 扉间的嗓门过大,将黑猫吓得哧溜一下就逃走了。 为了安抚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沙罗决定准备一些食物来招待黑猫。她不大清楚该喂猫吃什么,便向弟弟瓦间询问。瓦间很慷慨,给她准备了一罐牛奶和碎鸡肉粒,叮嘱她少喂一些,说山林间的野猫多了,扉哥会寸步难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秋意越来越浓,山丘间堆满了金黄的落叶,日落的时辰越来越早。一入夜晚,风便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终于,新的村子建设得差不多了,柱间宣布大伙儿可以陆陆续续搬入村中了。 族地搬迁,这可是一件大事。千手一族世代居住于山中,对这片群森环抱的族地有着莫大的留恋。陡然要离开这片生长了数辈先祖的地方,族人们都颇为不舍。但想到这是为了联盟与和平,一切又都是可以接受的。 柱间考虑到许多人有不舍之情,也没有强迫大家全都立刻搬走,而是先让年轻人尝试着搬进村子里,想要留下的老一辈则可以在旧族地先住着,不必急着搬走。 年轻忍者们更喜欢新鲜事物,相较而言,更能接受新建好的村子。而且,新村子里的房屋都是崭新营修的,比族地中那些代代传承、颇为古旧的房子要好多了,既宽敞,又舒适,也安全,还随意挑选,这对年轻人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再加上搬进村子里的不仅仅有忍者,还有附近的镇民、百姓,他们会在村子的街道上开设商店旅社,这比做什么事都要到附近镇子上去的老族地可要方便多了。于是,年轻人们便纷纷整理行李,很兴奋地打算搬入村中,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这天早上,沙罗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打算跟着扉间与两个弟弟一同搬进新村子里去。 行李很多,用三四辆牛车来搬运也不大够。不过,搬家也并不需要一次性搬完,以后也能常回来搬,所以也不急在一时。兄妹几个坐在第一辆木板车上,一边听车夫闲话,一边摊开了新村落的地图。 在瓦间和板间炯炯的目光下,地图徐徐地展开了。这是一个规划有致、功能明确的村落,有做生意的街道,有处理族务的区域,也有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各自的聚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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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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