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自己吃亏了,但又不知道吃亏在哪里。思来想去,沙罗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斑趁机说她实力不行,才会让她觉得吃亏。 一定是这样! 鬼的躯体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什么也没剩下。目睹了这一幕的村民们纷纷从藏身的屋宇中涌出,发出感慨又激动的声音。或是向三个忍者道谢,或是怨恨这只可怕的恶鬼夺走了亲人的性命。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今晚就请留下来好好休息,明天再离开吧!” “我们准备一点好酒和饭菜,来招待几位忍者大人吧……” 看的出来,村长实在是高兴坏了。虽说斑一口气烧坏了那么多栋房屋,但这也比不过除掉一个肆虐恶鬼的喜悦。 村长为人殷勤客气,便将三位忍者招待来家中用酒菜。在这片村落中,村长的家已然算得上是宽敞舒适,屋前扎着竹枝篱笆,用白泥砌了墙,里外分做了三进。进门的地炉上吊着一个汤罐子,煮沸的热汤就在里头翻滚着,泛着扑鼻的香气。 看着村长的妻子在汤罐前忙碌,沙罗很好心地问:“要不要我帮忙?我家的第二个哥哥说过,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呢。” “等等,”不知为何,斑直觉性地阻止了此事,“沙罗,你就坐在这里吧,不用添乱了。” ——千手扉间那家伙,当真会直白地夸一个人“做饭的手艺不错”吗?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那恐怕,沙罗的厨艺颇有些不善吧…… 所幸,村长的妻子也不敢让沙罗来帮忙:“忍者大人坐着休息就好了!你们是村子的大恩人,怎么能让你们来帮忙呢?” 村长一家人忙碌了好一阵,终于将准备好的饭菜和粗酒端了上来。这里地处荒僻,食材却甚丰。村民自己在山中打了野鹿肉,用研磨好的调味料腌渍入味;炙烤过后,鹿肉便散发出了迷人的香味。酒是自家酿的,虽然粗洌,却也分外醇厚,喝一口便觉得唇齿泛香。 村长的女儿是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在村长的招呼下,她羞红着脸出来给客人倒酒。 “忍者大人,请用……”她将酒端到斑的面前,一抬头,就看到了斑有些阴沉的面色——说是“阴沉”也不太恰当,他只是习惯性地板着脸。但屋内光线暗淡,唯有微弱烛火,恰好映得他脸上一片漠然阴影,这令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斑身旁的人是泉奈。小姑娘向着泉奈奉上了酒:“这位忍者大人,这是我们自家酿的酒。您觉得…味道如何?” 泉奈倒是没有露什么可怕的表情,但态度也很是疏远。他一向以宇智波之名自傲,性格如此,也是常事。 “嗯。”泉奈说,然后没有下文了。 小姑娘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夸赞之言,心底未免有些失望。她已经察觉到忍者与普通人之间有些沟壑了,因此,当她端着酒盏到了第三位忍者——千手沙罗的面前时,已经不抱讨巧的希望了,只盼着对方赶紧喝下就好。 “喔,这种酒闻起来很香嘛。”不料,第三位忍者却发出了如是的赞叹。 “是…是吗?”小姑娘愣了愣,微带希冀地抬起双眸。入目所见,是一位面貌美丽的银发忍者,如月光似的长发束在脑后,一双红瞳微微上扬,眉目英气凌冽,却又不失阴柔之美,似女子,但也具备了男子的强悍与魄力。 “是啊,这种酒很香。顺带一提,你身上也很香哦!”沙罗将酒一饮而尽,顺口就把在族中时常对邻家女孩说的话拿出来了。 她对女孩们一贯如此,从不吝啬夸奖之辞。 小姑娘立刻涨红了脸,别别扭扭地说:“忍者大人,请您不要说这种话…啊,我能冒昧地打听打听您的名字吗?听说您是来自千手一族的忍者……” “可以啊。我叫做沙罗。‘沙罗双树’的沙罗。很有意思的名字吧?”她笑着回答。 一旁的泉奈几乎要看傻了。 这个村长家的女儿,路过他和斑哥面前时不发一言,哆哆嗦嗦,怎么到了千手沙罗跟前就放开了话匣子,又是娇羞,又是别扭的?! 不仅如此,沙罗的问题也很大!明明在战场上,沙罗永远是一副凶恶可怕的嘴脸;而他一到女人面前,却变得这么和蔼可亲。 这家伙,是不是太好色了? 泉奈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沙罗,你可真是个轻浮随便之人啊。” 沙罗:“轻浮随便?什么意思?” 沙罗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说过轻浮随便呢。泉奈这话是什么意思? 泉奈:“意思是你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 沙罗:“哦,那我确实是很轻浮随便!” 泉奈说的不错,她在千手族中,确实是一见到女人就没法走路了。因为女孩们会扯住她的衣袖,嚷着“沙罗少爷”、“沙罗少爷”,然后又是送花、又是说悄悄话的,这可不就是走不动路了? 泉奈:…… 泉奈转向斑,偷偷地对斑说:“斑哥,我觉得沙罗有点傻乎乎的。” 斑沉默地颔首,既不说是,也不说否。 烛火噼啪燃跃,夜色越来越深。地炉中的汤罐慢慢见底,炙鹿肉也被分食得干净。村长的女儿一直在与沙罗说说笑笑,其间各种斟酒,二人言谈甚欢,从哪种小动物可爱,说到怎么编头发才漂亮,不知不觉,沙罗便喝了许多酒。 这种酒虽然乍喝不算浓烈,但后劲却相当足。不知几盏酒下肚后,沙罗便有些醉醺醺的,说话也颇为大舌头了。 她眯了眼睛,盯着身旁的宇智波兄弟看了许久,喃喃道:“奇怪,邪恶的宇智波,怎么有三个了?一个是斑,一个是泉奈,这个…也是斑?斑,你怎么使用分身术?” 斑:“你喝醉了,沙罗。” “不可能。”沙罗郑重地强调,“才这么几杯,我是绝不可能喝醉的。斑,你休想用分身术来戏弄我。”说完,她就像是要核查一般,蹭的一声站起来,几步走到宇智波斑的身旁,伸手摸索着一口锅子,“这是第一个斑…诶诶,怎么这么硬?斑,你怎么长得和一口锅似的?” 斑的眉心微结,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低声说:“沙罗,我在这里。你摸的是汤锅。” “啊?”沙罗愣了愣,望向了真正的斑。她的视线有些迷蒙,表情也很茫然,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有了些许猫似的可爱了。 “斑……”她张了张口,喃喃道,“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嗯?” “其实,我对你……”沙罗垂下了眼帘,语气几如梦游一般,“我对你……” 斑愣了愣,有些诧异,下意识地制止道:“沙罗,等一下,泉奈还在这里。这些话等会再说。” “我对你充满了愤怒之情!”下一刻,沙罗陡然发出了怒吼,“你长得那么凶巴巴的,为什么那只猫会这么亲近你呢?!啊,你还总是利用猫来从我身上骗取好处,不愧是邪恶的宇智波,心思狡诈!” 斑:……
第15章 沙罗喝得半醉,看人的眼神都不大好了。起初,她嚷着屋里有两个宇智波斑,后来则变成了有五个宇智波斑;等饭罢,村长要招呼几位忍者休息时,这个数目则翻成了十个。 “怎么满屋子里都是斑?”沙罗立在墙角,用戒备的眼神盯着面前,“到处跑来跑去,不像话!” 斑:…… 沙罗酒量不好,却还爱逞强喝酒,这是随了柱间么? 村长一家倒是很乐得看到这副模样,大概是觉得客人喝的大醉,是对他们自家酿酒的褒奖。村长的妻女一道收拾碗碟锅盏的时候,村长便对三个忍者说:“我们的屋子小,只有两间卧室。请问忍者大人们打算怎么分着房间睡?” 只有两间卧室,而有三个住客。那注定有两个人要同睡一间。 下一刻,斑与泉奈两兄弟几乎是同时张口说—— “让沙罗单独一间吧。”斑说。 “叫千手的自己待着去!”泉奈说。 兄弟二人说罢了,不动声色地彼此对视一眼。泉奈勾了勾唇角,低声说:“斑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千手一族的家伙肯定暗藏祸心,决不能让他和我们同住一屋,省得打起来。” 斑: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斑说。 站在角落里的沙罗挠了挠头,困惑地说:“一共只有两间卧室,分别给了我和邪恶的宇智波,那村长大叔你呢?还有你的妻女呢?” 村长和善地说:“客人要紧,客人住卧室就行,卧室干净些。我和老婆、女儿今晚在地炉边挤一挤就行了。我们世代居住山里,习惯了。” 沙罗一听,立刻说:“那怎么行!我可不能霸占别人的房间!”说完了,她就拍了拍身侧的一支扫帚,说,“斑,今天我就屈尊和你们这两个邪恶的宇智波一起住吧。记住了,千手和宇智波可是签订了契约的,要是打起来,那便是宇智波违约!” 她豪气地说完,又眯了眯眼,弯下腰盯着那支扫帚,迷茫地问:“斑,你怎么不说话啊?斑,你变得好矮……” 宇智波斑:…… 一听沙罗想要和他们睡一间,泉奈立刻警惕非常:“沙罗,你不会是想偷偷耍花招吧?我和斑哥都在这里,你不会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 沙罗有些困惑:“泉奈,我有这么可怕吗?” 泉奈被她挑衅了一下,立刻恼了起来:“我何时怕过你?你和我之间,向来是我赢得多吧?算了,反正你也动不了我们。只不过是一晚上而已,那就将就一下吧。” 斑:…… 宇智波斑那墨色的眼底,有了一层很淡的复杂之情。泉奈见了,只以为兄长不喜卧榻之侧有敌人靠近,因此对沙罗更是戒备。 分卧室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村长一家一间,三位忍者一间。村长的妻子烧了点热水,请大家分别去沐浴清洗。洗澡是分开洗的,倒也没出什么大事。等到了该入睡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村长女儿的卧室很狭窄,其实只有三四叠那么大,三个成年人恰好能并排躺下,就如挤挤挨挨塞在货架上的三条鱼似的。泉奈用发带在地上分割了界限,可这也扛不住三人其实几乎是毗邻而睡的事实。 “这可怎么行?万一沙罗半夜拿起了苦无,岂不危险?”泉奈盯着狭窄的屋子,倍感头疼,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沙罗的要求。 “我来睡在中间吧。”斑说,“我不至于连身旁人拿起了武器都毫无知觉。” 就在这时,纸门被推开了,洗完了澡的沙罗抱着一叠外衣踏进来了。因为外出不便,她没有更换寝衣,还是白天时的那一身,银色的柔软发丝被水浸得半湿,粘在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肌肤之上。 泉奈抬起头,就看见了她沾着水珠的面庞。大概是因为醉酒,沙罗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不饶人又凶巴巴了,反倒多添了一分安静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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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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