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似乎很急着要人,寿王妃接旨之后太监便催着她上马车,寿王妃依旧微垂着头,面色看不出伤心甚至还挂着浅淡的微笑,三日月因为身高原因看不太清她的脸,却也能从她柔和又带着娇俏的声线中听出她的淡然与喜悦:“感恩陛下厚爱。” 三日月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微笑得体,神态淡然,装饰朴素,她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悲伤。 皇家的马车很大,三日月、鹤丸和小夜坐在后面一辆比较简陋的车,其余人则坐在前面照顾未来的杨贵妃。 杨玉环知道他们是皇帝的人,全程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坐姿端正,戴在头上的珠翠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宗三非常不适应穿女装,他知道自己的外貌有多美,正是因为这份美貌让无数宗三左文字被审神者逼着穿上女装取悦讨好其他人。 他不断整理着长裙,又去整理自己的半臂,并不太理解为什么古人要在长袖外面再套一件短袖,不热吗? 杨玉环注意到他,问:“小三,你怎么了?” “回娘子,没什么。”宗三柔声回道,重新坐直身体。 “小三这个名字太朴素了,你真名叫什么?” “左宗三。”宗三自然不会把真名说出来。 “这个名字过于男气,以后你就叫粉云吧。”杨玉环透过窗帘扬起的缝隙偷偷望着外面的天空,“云朵自由自在的,多好。” 宗三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一句话就被轻易更改,但这里是古代,是封建王朝,他想起自己的任务,便低声回了个是。 太鼓钟一直盯着她头上的镀金点翠鸟型簪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好华丽!超华丽的这个! 注意到他的视线,杨玉环摸摸头上的簪子,问:“你喜欢吗?” 太鼓钟老实点头,语气活泼:“这个超华丽的!很好看!” 被他所感染,杨玉环这才露出一点笑容,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我是小钟,今年十三。”太鼓钟回道。 “还是个孩子而已……”杨玉环把簪子别在他头上,“这个送给你了。” “王……太真娘子,这个很贵重!”杨玉环的贴身侍女连忙阻拦。 “没关系,我既然要去出家也不该戴这些贵重的东西。”杨玉环轻声道,便不再开口了。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爱染问道。 “我是沁怡,王妃……太真娘子的一等侍女。”坐在杨玉环身边看着已经有二十几的女人回道,语速不急不缓,温和又带着笑意,“我看你们年纪还小,又不懂得尽管问我。” 爱染和太鼓钟一个是Party爱好者,一个是华丽狂热症,聊起什么庆典衣服首饰的比谁都开心,气氛颇为和睦。 而另一边—— 鹤丸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晕马车,上车便各种不舒服,三日月见他实在艰难干脆一手刀把他敲晕,小夜还非常贴心的给他垫了个枕头。 “三日月……”鹤丸半梦半醒间还不忘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要喝水吗?”三日月好心询问。 “给小光拿根烟来……”鹤丸含糊不清的说道,翻个身继续睡了。 “小光还抽烟吗?想不到啊,哈哈哈哈。”三日月语气不急不缓,问小夜,“你晕车吗?” 小夜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他说的是另一个烛台切。” “另一个?” “在之前本丸的,属于他自己的烛台切。” “是吗?没听他提起过呢。”三日月依旧笑眯眯的,心口却莫名闷闷的,属于鹤丸的烛台切啊。 从洛阳走官道去长安起码要十天半个月,马车停下后沁怡便开始使唤他们做事,小夜因为年龄只有‘七岁’只要安静呆在杨玉环身边给她倒倒水就行;‘十三岁’的太鼓钟则带着‘十岁’的爱染去箱子里找今晚的被子床褥;已经及笄且比皇帝派来的守卫还要高出一截的剩下三人自然是做些洗衣打水的杂活。 唐朝的宫女一般穿襦裙服,上短衫加半臂,下长裙,穿着比他们的出阵服还方便,除了有些难以克服心里防线的宗三,鹤丸和三日月穿得很开心。 “这种衣服超方便。”鹤丸在河边挥舞着手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没有袖子飘来飘去,很方便!” 三日月点头表示附和,笑眯眯的看着他撒欢。 宗三有些头疼,在马车里有个说话像放鞭炮似的太鼓钟,下马车还要和另一串鞭炮一起做事,伊达组的人都这么活泼吗? 穿女装的不悦加没能得到片刻安宁的烦躁让他异常恼火,蹲在河边把衣服敲得震天响,越敲他越觉得棒槌和地板接触的声音像太鼓钟与鹤丸在他耳边不停‘哈哈哈哈哈哈’,以至于棒槌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三日月是看见了那根棒槌的,当它朝鹤丸脸上飞来时他拼尽全力的飞奔过去想推开鹤丸,他确实做到了一部分,本来应该打到鹤丸手臂的棒槌在他的一顿操作下成功砸到鹤丸脸上。 “哎呀!” 众人循声望去,鹤丸已经满脸是血的倒在三日月怀里了。 太鼓钟傻傻站在原地,他看见鹤丸身上沾满了血,纯白的出阵服、纯白的头发上是浓稠温热的血液,流到白色的雪地上将一切都染成刺目的红,他跪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可审神者只是坐在书房里做自己的事情,甚至因为嫌他太吵了把他们一起拖到本丸外面,他只能看着鹤丸在自己怀里断成碎片…… 鹤丸看着跪在自己身边哭的像死了亲爹似的太鼓钟,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那个……小贞,我只是流了点鼻血而已……” 太鼓钟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趴在他胸口嚎啕大哭,“呜啊啊啊啊!鹤先生!!你不要死啊!!呜呜呜呜!我不要你死!!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往审神者枕头底下扔大便吗!呜呜呜呜呜!” “小贞?小贞?太鼓钟贞宗!”三日月见沁怡已经往这边来了,生怕被看出什么不对,最起码要把‘鹤先生’三个字换成‘鹤姑娘’吧!他们三个高大的体型很容易就暴露是男性的事实啊! 早就受够了他聒噪声音的宗三像抓小猫似的提着他的后领子扔到一边,抽出他短小的本体直接插在鹤丸身边的泥土地,眼神比在校门口抢钱的小混混还凶恶,“太鼓钟贞宗,再不收敛一点你的声音这把刀就会插进鹤丸的胸膛里!” 鹤丸已经在三日月的帮助下站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出血的鼻子,带了些鼻音:“和我没关系啊!” 宗三一个眼神过来,鹤丸下意识后退躲到三日月身边。 三日月哈哈哈笑了几声,说:“宗三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太鼓钟已经冷静下来,意识到眼前的鹤丸不是他记忆中的鹤丸,带着股小孩子玩过家家被大人嘲笑的害羞,他抢回本体刀藏进袖子红着脸跑回爱染身边,擦掉眼泪又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贞。 他正笑着和杨玉环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元气的笑容和可爱的外表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对方的喜爱。 宗三又蹲在地上满怀怨气的敲衣服,全然不顾已经快把锦衣敲成抹布了。 三日月看着小贞若有所思,问鹤丸:“你和太鼓钟的关系好吗?” “一般吧,只说过几句话,他和小光小伽罗也不怎么接触,好像在可以疏远我们。”鹤丸如实回道,他倒是无所谓,但小光怨念很深,经常在他面前念叨‘明明其他本丸的伊达组关系都那么好’什么什么的。
第66章 66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最后他们三人因为打架闹事兼破坏贵妃衣物被罚不能吃晚饭,宗三很生气,看着鹤丸的眼神非常恐怖,恨不得当场掏出刀给他来一下。 鹤丸很委屈,压根不知道自己哪招惹到他了,像只八爪鱼似的黏着三日月,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宗三杀了。 夜里他们要在马车上过夜,三个近一米八的男人挤在狭窄的马车上显然很艰难,鹤丸紧紧挤在三日月旁边,宗三饿的头晕眼花,大约在九点时,马车外传来太鼓钟的声音,“鹤先生!三日月!你们睡着了吗?” 鹤丸立马蹿起来,掀开帘子,“小贞!你怎么过来了?” “我带了吃的。”小贞递来一个包裹,“我们偷偷留下来的。” 鹤丸上半身趴在马车边缘接过他递来的包裹,“谢谢你们!” 小贞给完东西又迅速溜回去,鹤丸打开还带着香味的小布袋,里面安静躺着几块饼和许多碎掉的糕点,鹤丸还是不太敢招惹宗三,便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轻声又压抑不住兴奋的语气:“小贞给我们送吃的了!” 宗三闻见香味心情略有好转,坐起正准备填饱空虚的肚子时,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一下,所有食物都掉落在地上。 鹤丸发誓在那个瞬间他真的看见了魔鬼。 只见宗三从裙子里拿出又长又粗的本体——刀,神情宛如来自深渊的魔鬼,他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歪着头自下而上的斜眼看马车天花板,“上面他妈的是时间溯行军。” 鹤丸像个小媳妇似的缩在三日月身边,宗三的刀尖正对着他的鼻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说错话下一秒那把刀就朝自己脑袋砍过来,或许很不合时宜,但鹤丸此时脑子里全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大刀确实要砍向鬼子,但不是他这个鬼子,宗三以极其优越的机动蹿出马车窗。 出于担忧,鹤丸和三日月跑到外面帮忙,鹤丸刚走出马车便感觉有什么砸到脑袋上,他低头仔细看了眼,发现那是一条手臂,断口处还留着黑色的血,接着有更多残肢落下来。 鹤丸抬头望去,宗三正站在马车顶,本体刀咬在嘴中,左脚踩进死掉的溯行军的胸口,手上提着溯行军的头颅,眼神似乎还泛着红光,乍一看和黑化的包丁似的。 “他真的是用到砍下这些溯行军脑袋的吗?”鹤丸用气声问三日月。 “看着好像不是。”三日月回道,竟然能徒手杀溯行军,看样子宗三比他想象的还厉害啊,本丸真是卧虎藏龙。 “溯行军想阻止贵妃进入皇宫,这样后面的一切都会消失。”三日月这么告诉鹤丸。 “是指安史之乱吗?” 三日月笑笑,意有所指道:“鹤,古时候的女性没有太多权力与选择。” 鹤丸眨眨眼,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树林中走出更多溯行军,宗三终于用手拿住本体刀,二话不说冲进溯行军堆里面大开杀戒。 鹤丸和三日月立马跟上,在遇见溯行军之前鹤丸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强的,是所有人的保护者,哪怕队长是小夜,他也要保护好所有人。 直到现在看见宗三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这边刚用刀杀了一个溯行军,那边的宗三已经连撕带砍干掉了十个溯行军,顺带保护了什么都看不见的三日月。 鹤丸看向宗三的视线充满敬佩,原来看着柔柔弱弱还阴郁悲伤的宗三才是真正的大魔王,不愧是获取天下之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