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点了点头,却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他朝鸣人简单地做了一个手势,道:“既然过来了,就快点帮忙。” “帮、帮什么忙?” 鸣人回过神,这才发现佐助一直单手撑着一样东西,他没认出这是什么,直到渐渐上移了视线,看到那个像是被嵌在棺材里的熟悉面孔时,终于微不可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佐助,这……” 佐助平静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是这个世界的鼬。” “我知道……这我当然知道!”鸣人缓了缓,“我想问的是,他为什么……” 佐助打断了他,“这个世界的我需要移植鼬的眼睛,所以带土把他的尸体带了过来,这有什么不妥吗?” 所以宁次他们才会问自己佐助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鸣人恍然大悟。他的心里突然空落落地多出了一块——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他,还是无可避免地让佐助遭受了这样的罪折。 看懂了佐助眼神中的示意,鸣人上前伸出双手合力把棺椁重新盖了回去。看着一个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人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十分不好受,鸣人看了几眼之后,还是忍不住撇开了视线。宇智波鼬对他来说终究是个外人,同时也是自己曾经不怀有任何好感的男人,但是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佐助,这让鸣人至今对这个男人依然抱有极为复杂的感情。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垫在了棺椁的下方,动作有些迟疑。 注意到鸣人一直在用余光瞄着自己,佐助终于忍不住道:“抽走你的那只手。” 鸣人没有动,反而问:“佐助,这样真的好吗?” 见佐助盯着自己久久没有说话,鸣人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这是你的哥哥啊,你们是兄弟——虽然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对你来说应该也很重要吧……你这么做,真的……真的好吗?” 我在说什么,鸣人心脏猛跳。 佐助说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对啊,这个人已经死了,佐助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兄弟之间的事?佐助最讨厌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鼬了,你这是在凑什么热闹? “可是我感觉到你在难过。”鸣人道。 他很少这么说的,换做是平时他绝对不会把这种直白露骨的话直接说出来。然而今天不同,他很清楚佐助来这里的目的,这与他清楚自己即将要在这个世界里做出的改变如出一辙。 这是有足够的勇气便能做出的决定,但对佐助来说,他还需要跨过一个常人所没有的巨大心坎。 所以现在的他没有说话。 “我感觉你在难过,佐助。真的,如果你受不了我这么说就尽管找我出气吧,我确确实实就是这么觉得的。”鸣人的声音降了好几个调,“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擅作主张就接手了那一个提案,连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过来这里也是不久之前才意识到,我真是有够差劲的。” 佐助注视着鸣人,在某一个时刻表情有了明显的松缓。他半阖着眼帘,松开了一直抓着棺盖的手,转而靠坐在了上面。
“这个世界的我还是杀死了鼬。”他说。 鸣人一个怔忡,连忙把棺盖暂时靠在立起的棺材上,三两步走到佐助身边,挨着坐了下来。 “和那个世界一样,我不会原谅这个世界的自己。” 佐助伸出了自己的手,黑色的手套把半截手指以下的手掌包得严实,可当年他就是用这只手对他一直憧憬着的哥哥使出致命一击的,无论怎么粉饰这只手,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可我不是这么想的。” “……?”佐助闻声扭头看向了鸣人,印象中他从未从鸣人的口中听到过他对鼬的看法。如果是年少的自己一定会对这个话题很抵触吧,毕竟那时的他还没有真正学会去思考。 真的是年龄的原因吗?还是说只是因为说这些的是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我一直都不是这么认为的。你哥哥甘愿在你的手下结束自己的生命,一定不会是为了让你难过自责。”鸣人慢慢地说着,他有些紧张,每一句话都要思考很久,“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我相信他的初衷都是为了能让你好好地活着。” 这我当然明白,佐助心道,就因为这样他才无法去原谅自己。 “我不能一直按照他的意愿活下去。”于是他说。 鸣人一笑,“我也不希望你要这么做。” 佐助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想的,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去评价他,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希望你要走上你哥哥给你设计好的道路。”鸣人说道。 “鸣人,那时的我选择的是毁灭木叶。” “所以那是你通过思考之后选择的道路。”鸣人顺其自然地接过了话,他知道佐助想说什么,“作为木叶的忍者我是一定会阻止你的,但是我发现那时候的我更多的选择去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所以呢?”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否定你作为一个人的本身。”鸣人说,“鼬哥他在离开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哪来的自信。” “毕竟你哥哥很久之前就已经把你托付给了我了嘛,虽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说到这里鸣人眼神一暗,“而且我也并没有做得很好,跟这个世界的我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你这段时间就是在这种情绪之下度过的吗,白痴。”佐助毫不留情地责骂道,语气听起来却很缓和,“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世界,不明白有什么好比的。” “你不懂啦,这个世界的我所做的一切明显更能让你感到幸福啊!” 佐助立刻给鸣人抛了一记眼刀,“这种话是说给女人听的。” “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鸣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佐助偏过头,定定看了他半分钟,随后敛起眼皮微微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今天也是超幸福的啊我说。”鸣人双手枕在了脑后,笑道,“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像现在这样跟你好好聊聊。” “聊这些?” “也不一定,聊什么都可以。”鸣人道,“但是你平时有任务在身就没办法啦。” 况且我也没办法扔下手中的工作去找你。 佐助眼神一暗,“这明明就是你一直所期盼的协力。” 鸣人一时语塞,突然无话可说。当年他就是用这句话让佐助放弃轻生念头的,但是如今的他却有些后悔了。 见鸣人迟迟没有说话,佐助也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打算,他把手放在了支起的膝盖上,仰头往后靠了靠。 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动作,鸣人一个激灵,“佐助你是不是累了? “还行。” “你最近晚上好像都睡得不太好的样子。” 佐助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还注意我什么时候睡?” “当然啊,这几天我们不都睡在一起嘛。”鸣人道,“哎你别管这个了,反正我们还有时间,要不你先睡会儿?” 佐助斜眼一瞥,难得没有拒绝鸣人的提议。 他这几天确实没怎么睡,基本上不是村里村外来回跑,就是在思考着一些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这样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但此时此刻或许是鸣人的提议蛊惑了心神,他是真的有了在这里休息片刻的打算。 困倦与疲惫在耷下眼皮之后就如同潮涌般袭来,不过半分钟他便招架不住明显的睡意,稍稍调整了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兴许是光线的作用,此时佐助被头发盖住了半边眉眼的脸显得非常的恬淡,时光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他分明还是那个高傲清冷而又内敛温柔的佐助,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充满力量。 鸣人不觉得刚才的那句话哪里出了错,他就是这么想的,想要与眼前的这个人分担痛苦,想要竭尽全力地去保护他,让他得到幸福,想让他彻底走出阴影,真正地作为宇智波佐助这个人的本身而活着。 这种感觉是绝对没有错的,鸣人确信,只不过……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转瞬即逝。 没来得及确认那是什么,鸣人出于本能伸手绕过了佐助的后脖子,轻轻搭上了他瘦削的肩。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怎么样怎么样,亲上了没?”香菱一脸亢奋地朝地上变成了半滩水的水月问道。 “没啦。”夹在缝隙里面的水月表示很无奈。 “有没有搞错!按照他们平时的进度早该上垒了!” “你也会说是平时,现在特殊时期嘛……另外你这么关心别人上垒干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而已。”香菱双手抱胸别过了脸,“话说你都没听到他们这么久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了,不过听不太懂,感觉很复杂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重吾突然道:“等等。” “怎么了?” “水月,你先出来。” 流动的液体轻而易举从狭窄的缝隙内脱了出来,水月从水里伸出半个头,立刻就看了重吾极为正经的一张脸。 “你们有谁把路上的白绝给干掉了?”他突然问。 “我啊。”香菱立刻承认,“那些白色一坨坨的东西恶心死了,老娘我在跑过来的路上就踩晕了一只。放心吧,那玩意儿死不了,不会有人过来找我们追人命债的。” 重吾眉头紧锁地看着正在不断合拢的缝隙,面如死灰地对香菱说了一句话。 “你把他们困在里面了。” “为、为什么?” 香燐傻眼了,她没搞懂把人困在里面出不来和自己踩晕了一只白绝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道缝隙是用来连接两个相异空间的。”重吾面无表情地讲道,“白绝通过自己的身体和这个通道一体化了,只要散布在这个洞穴里的任何一个个体受到了伤害,缝隙就会自动闭合。”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稍微利用了仙人化的能力,感觉和自然能量变化的原理很像。” “这样啊,那这么说来……”水月兴致缺缺道,“那家伙是不是一开始就料到我们会跟过来了?像这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把人困在里面的设计,明显就想把人全部赶走嘛。” “我就知道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对佐助图谋不轨!”香燐气得直跺脚。 水月嗤笑一声,“又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佐助,你生气什么。” “那也是我的佐助啊!”香燐说道,“真搞不懂那个世界的漩涡鸣人为什么还是揪着佐助不放,佐助明明说过他们只是朋友的!” “省省吧,你刚刚看他们俩调情不也看得挺起劲?” “我这是在观察他们!” 两人咋咋呼呼地又吵了起来,一直默不作声的重吾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