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只要一想到那时的他们才十二岁,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 所幸鸣人涨红的脸也没有持续多久,不久之后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樱接起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回过头就给鸣人放下了逐客令。 她说:“鹿丸现在在你家。” 这回又是什么事,鸣人身心俱疲地捂住了脸。 “鸣人,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两个熟悉身影之前,鸣人首先听到的是这一句话。 两个人,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另一个直接站在茶几的旁边,视线笔直地投向了自己。 鸣人回想起那个电话,顿感不妥,嗑嗑巴巴地探问道,“有、有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对方的表情似乎让人感觉更加不妙,鸣人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去火影楼办公,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 愧疚之余,还有那么一点后怕,他在前两天已经领略过怒火中烧的鹿丸有多么可怕了,他不想在今天再体验一次。 况且这一回还有佐助在场。 “我、我今天有点事,去了一趟医院,实在是很抱歉啊鹿丸!” 鹿丸毫不领情,“这是原因?” “我……”鸣人被堵得无话可说。这确实就是原因啊,他还能说什么。 “他说你还没有看过那一份提案。”佐助轻描淡写道。 什么提案,鸣人连忙向佐助投以求助的眼神。 佐助回以淡淡的视线,鸣人从那只黑色的眼睛之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是绝望。 自己看着办。 “哦……哦哦!你说那个提案啊,我、我今晚就看!” 鹿丸的额头有青筋凸起,“你还记得你明天要干什么吗?” “……”我可以说我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佐助中途插话,“他记得的。” “佐助。”鹿丸转过头,“你太纵容这家伙了。” 佐助面不改色,“我不会纵容他,他只是最近不太行,我让他去了一趟医院。” 说完他还嫌不够,末尾又加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 鹿丸在两分钟之后离开了公寓。 直到确认他已经走上了大街,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三两步走过去,习惯性地坐在了佐助的旁边,问道:“鹿丸为什么过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单人沙发两个人坐在一块总归是稍显逼仄,一直微微斜靠在上的佐助这下不得不从沙发上坐起,他用余光看了鸣人一眼,说:“都是关于你的事情。” 鸣人转过头,“关于我的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佐助罕见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鸣人,你今天早上有问到什么吗?” “当然有。”鸣人脱口而出,“小樱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比十二岁那年早!” “她有具体说什么时候吗。” “她说她也不知道。” “这样的话。”佐助停顿了一下,“别再从这个问题入手了。” 鸣人直起了腰,“咦?为什么?” “能问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我们十二岁之后才认识的,没有人会知道这种事情,而且……”佐助扭头看向了鸣人,眼珠往上一抬,突然皱了皱眉,“你的头怎么了?” 鸣人一愣,连忙顺着佐助的视线摸上了自己的脑袋,这才发现一大半都已经肿了起来。 小樱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啊,鸣人想道,虽然他也觉得当着她的面用嘴喂饭确实不太好,而且也太少儿不宜了,但谁叫他们俩是情侣呢,既然是情侣一切都顺其自然了不是? 鸣人笑了笑,想随口糊弄过去,小樱说的话还在不停地萦绕着他的脑际,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跟眼前的佐助有关的联想。太过分了,饭怎么可以用嘴喂呢?他们俩在这个世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么没羞没臊的? “要不要帮你看看。” 鸣人回过神,感觉到有一只手触在了自己脑门的一侧时,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佐助突然凑过来的脸。 兴许靠得太近,佐助呼吸时的鼻息全部打在了脸上。不,不能更近了,鸣人心如擂鼓,现在的情况跟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有什么区别,十二岁的佐助给自己喂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表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鸣人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 佐助蹙起了眉。 “别、先别动。”鸣人下意识把视线移到了别处,然而目及所至尽是白生生的皮肤。 这家伙今天怎么还穿得这么少,像平时那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行吗? “你怎么了?” “佐助你离我远点!!”鸣人大声嚎叫,自己却从沙发上退了好几步远。 佐助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鸣人慌不择言,“真的。” “樱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比十二岁早?” “我……能不能别问这个了啊佐助!” 佐助抬了抬眉梢,没有再问下去,“你问到的那些东西用处已经不大了。”他转而道,“现在的这个世界情况很复杂。” 意识到佐助根本没在意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鸣人讪讪地坐在了斜对角的沙发上。 “什么情况很复杂?是鹿丸刚刚说的那份提案吗?” “不止这个。”佐助说道,“鸣人,这个世界的你,这段时间都在准备五影会谈的工作。” 这种事情每年都有,鸣人没搞明白佐助为什么要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所以呢?如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代替这个世界的我去开会也不是不行。” 佐助看向了鸣人,“你平时开会都干些什么?” “讨论啊,关于近期忍界发生过的事情。和平年代嘛,没什么大事需要商量的,想到什么就偶尔插几句话。” “一般由谁主持?” “唔……”鸣人想了好一会儿,“一般的话,应该是我爱罗吧,他主持得比较多,毕竟是号召过全忍界的大人物嘛。” 佐助突然感到有些忧虑,“这个世界主持这次大会的是你,鸣人,而且时间就在明天。” “什么!?” 突如其来的急讯一波接着一波,鸣人定了定神,果决说道:“那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佐助,一定会有办法的。” 鸣人的说法并没有让佐助感到些许的慰籍,他微微颔首,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鸣人察觉到佐助久久没有回应,连忙关切问道:“怎么了?佐助。” “没什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去做吧。” “可你的表情看上去就是有什么啊佐助!”鸣人道,“鹿丸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 佐助抬头凝视着鸣人,半晌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分明还是恬淡的,但鸣人此时却感觉心头如同堵有石块。 愤怒,悲伤,顾虑,无论是什么情绪永远都只会埋进心里,宇智波佐助就是这样的人。年龄的增长非但没有让他活得更为自在,反而使他变得更习惯于去独自消化情绪。很多人都说佐助变了,变得成熟温柔,变得稳重自持,变得懂得去接受别人的好意,变得终于愿意放下仇恨去接纳木叶。 只有鸣人觉得佐助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十二岁的样子,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变过。或许他真的变得成熟稳重了,可鸣人从不认为那是好事。 “我……我昨天在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你的护额。”鸣人沉声说道,根本就不是偶然发现,但他羞于承认,“那是被藏起来的,这个世界的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把它还给你。” 佐助凝滞的目光有些松动,他不明白鸣人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护额后面刻了一个日期,我没看懂。当然了,我也不清楚那个世界的我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如果是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决心真正实现之前把护额还给你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我,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或者说,还有什么理想没有实现,而且这个理想,肯定跟佐助你有关。”
说完鸣人不禁也低下了头。一个与佐助有关的理想,那还能是什么呢,他在看到手上的护额时就已经猜到了背后的真相。于鸣人而言,这与其是猜,倒不如说是留存在他心底里头一直未能实现的虚妄理想。这个理想伴随着他从佐助离开村子的十七岁那年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已经开始渐渐褪色了。 这有什么难的呢?可鸣人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你真的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你在干什么?” 鸣人点了点头。 佐助敛下眉眼,淡淡地说道:“你一直在寻找着公示宇智波一族真相的办法,鸣人。” 鸣人在那一刻感觉到了羞愧。 虽然心底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真正听到那一句话时他还是止不住心中一震。他清楚佐助这么说并不是刻意为了让自己蒙羞,不然他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决定开诚布公,然而这恰恰真切地让他感觉到了挫败。 那是佐助心头上的一道疤啊,你分明是清楚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假装相安无事? 另一个世界的我早已开始行动了,而你呢? 可这太难了,鸣人意志消沉地摇了摇头,真的太难了,光是想着还如何去处理村子繁杂的日常事务,如何去解决高层之间的矛盾就已经让他分身乏术,当火影太辛苦了,它不是单凭力量与热情便能维持下去的事。曾经的理想,想要给那个人一个真正的归处的理想到现在看来已经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如今的木叶留不住他是必然的,只要自己始终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可以了,既然他们早在十七岁那年便互通了心意,就不应该再留有任何遗憾,难道不是吗? 借口,漩涡鸣人,这都是借口。 你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无能为力当作了借口。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忍道吗? “佐助,我……” “这说明了一点。”佐助冷不防地打断了鸣人,垂下的眼帘让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个世界的你把我带回木叶之后,有人告诉了你真相。” 这是一条能够拾级而下的台阶,鸣人此刻却有些抗拒,佐助在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自己的想法了,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自己真是有够差劲。 “你觉得是谁?”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最有可能的应该还是带土。”佐助道,“既然你把我带回了木叶,那也就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他没有办法唆使我袭击五影,更没有办法唆使我毁灭木叶。既然如此,如果这个人在两个世界里都抱有相同的目的,那么他很可能会把矛头指向鸣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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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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