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玉?咱们琅玉这几日门都没出过,圣上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盘踞在贾敏心里,她不可置信的瞪向林如海。 林如海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贾敏猛的松开林如海的手,“可是圣上听说了什么?王爷从小便与咱们琅玉交好,那些无稽之谈都是那起子纨绔嫉妒咱们琅玉与王爷交好编出来的胡话,岂可当真!” 林如海牵着贾敏的手回到屋里,一进屋便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两个哥儿今日上考场,什么事儿都待他们考完再说,我先进宫一趟,圣上既然是派密探召我,也是不想声张的意思,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般严重。” 贾敏替他理了理领子,叹了口气道:“你去吧,早些回来。” “好。” 晨光熹微,林琅玉和文曲星两个起身收拾东西,澜沁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两位爷要带的东西你们可仔细些,可别掉了什么、漏了什么,待会儿太太还要来亲自看一遍的。”巧荷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儿嘱咐屋里的丫头们。 小丫头们连连称是。 林琅玉和文曲星梳洗完,坐在花厅准备吃早饭,林琅玉一脸生无可恋,他昨晚没睡好,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梦又多。 见此,文曲星将一晚燕窝粥推到了他面前,问道:“没睡好?菖梨说,昨晚半夜还听到你叹气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林琅玉漫不经心的舀着粥,却始终没往嘴里送。 “紧张?不至于吧,高考都过来了。”文曲星问道。 “高考考场门口也没放那么大几只鹰啊!”林琅玉抱怨道,“也不会将咱们关上三天不让出来。” 闻言,文曲星不由得笑出了声儿。 前几日,听人说礼部已经派了人用荆棘在贡院外头扎了个一人高的栅栏,还养了好几只大.黑.鹰在栅栏外头,为的事用来抓鸽子,免得某些考生玩儿个飞鸽传书什么。 林琅玉听了还不信,非要拉着他一块儿去看,接过差点儿没被那鹰当兔子抓了,虽说没伤到却吓得够呛,贤枢知道后差点儿没让人将那只鹰给炖了! 文曲星估摸着,应该是林琅玉胸前的那块儿玉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鹰看了喜欢,想衔回巢中去。 “你今日进去的时候,记得将你那块儿玉藏衣服里头。若不然真被鹰给抓了去,你可就名垂青史了——史上第一个上天的考生!”文曲星笑道。 林琅玉一筷子塞了个燕饺在文曲星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被文曲星这么一闹,林琅玉心情好了不少,两人打打闹闹的一顿饭吃了半天都没吃完。 这时,贾敏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她笑盈盈的说道:“不错,心态好最要紧。” “娘!”林琅玉和文曲星同时唤道。 “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用过早饭了吗?”文曲星连忙让人上茶。 贾敏接过茶,看着文曲星满心欢喜:“用过了,过来看看你俩。你的文章娘是不但心的。” 接着,她转头看向林琅玉,虽说也是笑盈盈的吗,但林琅玉说不上来为何背心有点儿发凉:“琅玉也好好考,娘相信我的两个儿子是最棒的!” 林琅玉连忙问道:“娘!我们要是考上了有什么奖励吗?” “有!”贾敏笑道:“娘给你准备一顿竹笋炒肉,你最爱吃了。” “啊?”林琅玉摸不着头脑,“我不爱吃呀。” 贾敏言笑晏晏:“你会爱吃的。” 接着贾敏嘱咐他二人好好吃饭,又起身去隔壁看他二人要带去的东西是否准备得妥帖。 老爷说得不错,什么事儿先等春闱过了再说,到时候再好好收拾那小兔崽子! 林琅玉:“我何时说过爱吃竹笋炒肉了?” 文曲星:“……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又做错啥了?” “没有……吧……” 林琅玉和文曲星吃完早饭时辰还早,两人便在院儿里一边儿看书,一边儿溜达。 期间贾母差了鸳鸯带了东西过来,又嘱咐他二人说:“老太太的话,让两位爷没太紧张定是能过的,老太太还说咱们家的两个哥儿若都过不了,其他秀才还不都得悬梁去了!” 林琅玉和文曲星无奈的笑了笑,老人家总是如此,都觉得自己孙儿是好的。 鸳鸯走后,黛玉和宝钗又相携而来,黛玉将自己做的荷包香囊给他们一人一个,嘱咐道:“里头装的是瑞脑香和鼠尾草能提神,哥哥可千万不能像上次似的睡过头了!” 林琅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几年前他考秀才时,第二日一个不留神一觉睡到了中午,索性随后是将题全答完了,最后有惊无险的上了榜,不然可真得成朝中的笑话。 宝钗递了两张薄毯让巧荷收在他俩的包袱里,说道:“如今天气虽说热了起来,但贡院里头冷,尤其是夜里,稍不留神就容易着凉。这毯子哥哥们带上,好抵抵寒气。上面的绣案,都是用拈了晚香玉屑的丝线绣的,可仿蚊虫。” “谢谢,难为你这般有心。”林琅玉笑着谢道。 文曲星注意到今日她两人穿戴不同往日,黛玉一条半旧的妃色洋绉裙、宝钗一条鹅黄练凤尾裙,两条裙子连个绣花儿都没有,也太过素净了些。 于是,他问道:“今日怎么捡了这样的一身来穿?” 黛玉也不打算瞒着他们,压低声音说道:“今日乘着你们上考场,府上乱,我们准备溜出府去玩儿。” “出府?!”林琅玉和文曲星齐齐瞪大了眼。 这个时候讲究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如今住在大观园里头的姑娘们,园子都没怎么出过,更别说出府了。 在林琅玉记忆中黛玉仅有的几次出去游玩儿的经历都是前呼后拥的,人还在轿子上坐着,只能透过半掩的帘子窥探外头的世界,那时他心疼了许久。 如今,怎么突然想着要偷偷出府了?黛玉也就罢了,宝钗素来最守规矩,怎么也…… “嘘——”黛玉压低声音,“别嚷嚷的人都晓得了!我们出去玩儿一个时辰就回来。有探丫头在,不会有事儿。” “探丫头?探丫头自己都没出去过!”林琅玉有些着急,出去没问题,他从来都心疼妹妹一年到头只能待在府上,只是这群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万一遇到歹人该如何是好?! 文曲星没说什么,当即回屋拿了几张银票塞到她二人手中:“多带点儿钱,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大哥哥!”黛玉将银票往宝钗手里一塞,让她全部收着。 “你就这么纵着她们闹?”林琅玉瞪向文曲星。 “怎么能是闹呢?”文曲星不在意道,“只是出去玩儿罢了!她们若是生在咱们那时候,不就是爱和小姐妹逛街的年纪吗?” “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林琅玉道,他思考了片刻随后从腰间取下了贤枢给他的腰牌将其递给二人,又摸了张图出来,展开指着画了圈儿的地方对二人道,“这是衙门,遇到什么事儿记得去。” 随后他将图递给二人,说道:“看着图走,别迷路了。” “哥哥放心,不会有事儿的。”黛玉接过图,随后道,“时辰差不多了,湘云在侧门接应我们,我们先走了!” 说罢,她拉着宝钗便往外头走。 湘、湘云? 林琅玉:“……她们这是谋划了多久?” 文曲星拍了拍他的肩:“我倒觉得是好事儿。” “怎么说?” 文曲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说道:“一辈子待在阁中,太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我的大纲我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后面的剧情如此“放飞自我”。
第六十二章 燕莺清蹄、晨风微醺, 卷着柳絮漫天飞。 这是京中最后一场柳絮了,如玉沙细小,不像前些日子那样滚着像个棉花团儿似的。 礼部的人天还没亮便在贡院内操持着, 一群进京赶考的举子早早的候再贡院外,与那些踩着点儿前来的京中的公子哥儿们不同,他们家中或许只有几亩良田度日, 一家人就靠他们此次上榜, 得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林琅玉和文曲星还算来的早,贡院外头虽说考试的、送行的、看热的围了一圈儿, 却不喧闹。 人们屏声静气窸窸窣窣的交谈着,没一人敢大声说话, 只等守在门口的试官一声令下。 林琅玉坐在车里, 撩起帘子看这外头拿着书,站着苦读的举子们,心里很是没底, 银丝暗花的袖摆被他揉的皱巴巴的。 他看向一边儿优哉游哉吃茶的文曲星, 轻轻踹了他一脚:“瞧瞧人家!你上进些成不?” 文曲星稳住手中的茶, 看着面前紧张不已的林琅玉,笑道:“这一时半会儿的上进能抵的了什么事儿?平时好好学了, 也不差这一刻、两刻。怎么?林二爷现在知道慌了?平日里看戏、听曲儿与王爷花前月下的时候不是挺惬意的吗?” “我和时与贤枢花前月下过?”林琅玉反驳道, “哪次你和段子真是没在的?” 文曲星懒得再搭理他, 多清俊出尘的一人, 一提到王爷便是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吹嘘他是上头那个。 被文曲星这么一打断, 林琅玉倒是放松了不少,他从来不是个上进的人,对于任何事情都是得过且过。 虽说从前是放纵了些, 但春闱前的这段时间他确实认认真真学了,过与不过他自己其实不怎么在意,只是怕家中父亲、母亲失望。 不过好在,他们林家还有个文曲星,思及此处,林琅玉庄重的拍了拍文曲星的肩:“光宗耀祖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正掀开帘子探像外头的文曲星被他这一动作搞得莫名其妙:“怎么?你准备弃考?” 接着他一脸严肃道:“你考完后回去,是一顿竹笋炒肉,如果你现在弃考回去,那就不知是几顿了。” “我不喜欢吃竹笋炒肉。”林琅玉反驳。 “娘让你喜欢,就由不得你不喜欢。”文曲星道,“话说你小时候挨过揍吗?” “挨过一次。”林琅玉答道,“十岁的时候,我藏了本金瓶梅在枕头底下,被爹发现了。” “娘没揍过你?”文曲星问道。 “娘舍不得揍我。”林琅玉有些得意。 文曲星一挑眉,点了点头,接着学着林琅玉方才的模样,庄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话别说太早,竹笋炒肉还等着你呢!” 林琅玉从头到尾就没能明白竹笋炒肉的意思,他刚想问清楚,余光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林琅玉连忙探出头张望,那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见此,文曲星问道。 “我方才似乎看见了二妹妹。”林琅玉回过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方才那姑娘,身段、样貌都与迎春别无二致,难不成她也同黛玉她们一块儿溜出来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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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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