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他还小,先不说自己去哪儿都得报备,就说来了这些地方人家也定是不会放他进去的。 再者,他不过是个养在深宅大院儿里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哪里懂什么春楼不春楼的?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些。要是他突然开口跟王爷说他想逛春楼,王爷定会以为他是中邪了! 今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怎么说也得进去好好见识见识才是! 现如今他若进去逛,还算是年幼不知事儿。,老爷要怪罪下来还可推给王爷。待日后大了,估计不管什么借口被老爷晓得了都得是一顿好打! 如今他还小,老爷就是罚起来也舍不得罚太重,等日后保不准儿打完便直接将他扔进祠堂里跪着了。 毕竟他不过是单纯想进去瞅瞅罢了,又不是真想做点儿什么。 于是,他拉着忠顺王爷道:“咱们进去瞅一眼就出来,可好?咱们不吃她的酒、不听她的曲子,咱们瞅瞅就出来!” “不成!”王爷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我若带你去了,恐怕你爹爹今后都不准我上你家的门儿了!” “哪儿能啊!”林琅玉道,“我爹他对您可是敬重无比,哪儿会不让您进门儿?咱们就进去看看又不干嘛!再说任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是还有您护着我嘛!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哎呦!我的爷!您就听王爷一句劝吧!”槐枝苦着一张脸道。 见此,王爷是愈发后悔给他看了那禁书!他忙将林琅玉朝着怀里一搂,道:“乖!这里要真是什么好地方我能不让你去?哪怕是硬塞我也得将你塞进去呀!我会这般拦着,还不是因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就地儿吧!” 林琅玉也不知是不是今儿挨了顿打,这个倔一下子就上来了偏不依!只见他从王爷怀里挣出来道:“我是晓得分寸的。你今儿若真不肯陪我进去就罢了,来日我自个儿偷偷去就是了!别搂着我,怪热的!”说罢,他便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私自将王爷扔下,自己转身就走,这要是随便换个人来都得被治罪:轻则降职、重则下狱。 这毕竟是个皇权至上的世界,帝王家的狗都是比人贵的!加之忠顺王爷又备受太上皇、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并且这性格也乖张,因而众人在他面前都是大气儿不敢出一口,生怕什么规矩错了惹得他不快,那时自己就真的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敢在王爷面前这般任性妄为的,也就林琅玉了。太后都说:“跟我和你父皇说话,说不了几句你就不耐烦了!如何跟林家那哥儿说话就温温和和的没见你半点儿不耐烦?” 皇上打趣他说:“体贴些好!只少以后娶了王妃,知道疼人!”
一人一嘴说得小王爷哑口无言。若要问他为何就对林家的少爷这般好,他还真答不上来! 如何待他这般好?想待他好便待他好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玉娃娃,就林琅玉脖子上挂着玉的赤金螭嵌宝掐丝项圈儿还是自己送的呢!自己不疼他疼谁去? 见林琅玉走了,王爷连忙两三步追了上去,再次将人揽在怀中,他叹了口气道:“我如何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小冤家?罢了罢了!你所真想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闻言,林琅玉回过头,兴奋的问道:“当真?!” “当真。只是一点,待会进去后要老老实实的呆在我怀里,不准碰里头的任何东西!咱们瞅瞅就出来。”王爷道。 见此,槐枝腿都软了!他欲哭无泪道:“王爷,您如何还纵着他呢?求您二位可怜可怜小的吧!老爷要是知道了,小的可就没活路了!” 见此,王爷道:“你且放心,你们老爷问起来有我呢!今儿是咱们陪他进去瞅瞅,总比改明儿他偷偷来的好。”说着,他又对林琅玉道:“你可记着就这么一次!改明儿你要是偷偷来了,不等你父亲罚你,我先将你带上京去,让刑部的赵郎官儿给你一顿鞭子吃!” 闻言,林琅玉连连点头,道:“你放心,这辈子也就这么一遭了!” 接着他又笑道:“我就知道王爷待我最好了!” 闻言,小王爷道:“都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唤我贤枢便好。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这一口一个王爷的,也太过生分了些!” “还说呢!上月周太守儿子生日,你在京中带着没回来。谁知我吃了几杯酒便忘了规矩,在我爹跟前儿叫了你的名儿。第二日,我爹将我逮去书房训了大半日。” 接着,林琅玉学着林如海的做派说道,“说什么‘王爷带你亲厚是你的福气,但你别越性儿忘了规矩!这人活一辈子,规矩可丢不得。别仗着王爷平日里纵着你,你便无法无天了!明儿我要再晓得你在王爷面前没规矩,我便要狠狠的罚你!’” 见林琅玉学得惟妙惟肖的,贤枢不禁发笑。 “你还笑!晓得我被训了你就这般高兴?” “好了,不笑了。”贤枢搂着林琅玉的肩道,“你若觉得单唤我的名儿不够尊重,便叫声哥哥吧。” “这我可当不起!”林琅玉忙道,“您是王爷,我是臣子。我哪儿敢同您称兄道弟的?”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是不能的?不敢的?乖!叫声枢哥哥来听听。你若叫了,哥哥便带你逛青楼去!” 林琅玉:“…………”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评论!!!!
第七章 “快叫哥哥,叫了便带你进去。”贤枢逗着林琅玉道。 “这……这要是让旁人听去了,你还要不要我活了?”林琅玉为难道。 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别的不说,万一添几勺油、加几滴醋的给他林家按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该如何是好? “这地方谁还认识你我不成?”贤枢道,“就算哪位大人看到了二人,定也只会认为是同我二人样貌相似的两人罢了!断断不会相信我二人会出现在这儿的!” 槐枝一旁心里默默道:这话说得像是您常来是的! 叫哥哥就叫哥哥吧!自己这身子本来就比他小个五、六岁,叫声哥哥自己也吃不了亏!只要不是叫爸爸,什么都好说。最后林琅玉认命的开口道:“贤、贤枢哥……哥。” 这话一出,小王爷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不就是逛个青楼吗?这人儿若是想,让他将这整座青楼盘下来他也是肯的! 他搂着林琅玉,笑道:“走!哥哥带你逛青楼去!” 见此,槐枝忙上前去拦道:“爷!王爷您二位……” 不待他说完,林琅玉说道:“我的银子不是在你身上揣着的吗?你拿着上北岭街富春楼吃茶去吧!待会儿我和王爷来寻你就是了。” “可是爷……” “若是我去那富春楼寻不到你,就有你好看了!” 林琅玉也不待槐枝将话说完,扔下这话便同王爷一块儿走了。徒留槐枝一人站在风口里欲哭无泪:“我的爷呀!小时候那么乖巧的一个人儿,如今怎么越大越像个孩子了?” 所以说,这人呐!真真娇惯不得!若是常年有人惯着,无论那多么成熟懂事儿的人都会不由得任性起来。就比如林琅玉,本是个年近二十的人了,被小王爷和他娘娇惯了这么十来年,这性子到真像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似的。 话说,林琅玉和忠顺小王爷一同去逛青楼。 一进那楼,林琅玉便觉一股甜腻的香味儿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耳边全是男男女女酒盏交错、谈笑嬉骂之声。 他有些恍惚的说道:“好香啊!” “不香谁会来?”贤枢笑道。 林琅玉又朝里头看去,姑娘们一个个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现如今正是暑热天儿,那莹白的肌肤是能露多少、便露多少实在是养眼得紧,好些个还依偎在“门客”相公们怀里笑得娇俏。 大堂内有两个大戏台子,一个戏台子上正唱着一出戏、另一个戏台子上,两个姑娘正抱着琵琶唱着曲儿。 台下,一群人高声叫好!其实好多根本没听清台上唱的是什么,不过是吃多了酒跟着嚷罢了! 林琅玉忙拉着贤枢朝着那台子前面钻,见那两个姑娘一个年纪稍长些、另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虽说打扮得艳丽,但那通身的气派却不像这青楼中的女子。 只听她们弹着琵琶唱道:“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忠。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 闻此,林琅玉只感觉像瞬间跌入了那寒冬腊月的冰湖之中,从头皮到脚尖儿都在打着寒战! 她……她们唱的是……唱的居然是……不可能怎么可能?! 林琅玉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后背开始不停的冒冷汗。 她们………她们在唱“红楼梦引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会唱红楼梦引子?!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见林琅玉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贤枢忙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林琅玉摇了摇头,扯出了个苍白的笑:“只是我像是在哪儿听过这曲子,一时间想不起来有些急。” 闻言,贤枢道:“说来也怪!这春楼里唱的本不过是这艳曲罢了!如何这两位姑娘唱得到不是那些东西?” 只听那两个姑娘接着唱道:“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这时,林琅玉猛得将头埋在了贤枢的胸前:“这地儿也没什么好的,咱们走吧!” 见此,贤枢只以为他是被这嘈乱的场景吓着了,于是将他搂的更紧了些,说道:“看吧!让你别来,现在晓得害怕了?” 这时,一位梳着个缠髻、身着一件绣玫瑰扣身衫子的小妇人甩着帕子娇笑着迎了上来:“爷是买酒……还是买花?” 虽说没听过这烟花之地的内行话儿,但那些话本子贤枢可没少看!这虽说没吃过猪肉,却也是见过猪跑的。说来话究竟是何意思?他倒也能够明白个七八分。 于是,只见他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 说罢,他便搂着林琅玉朝着大门走去。 见此,那小妇人并不恼,只是呆在原地盯了他俩好一会儿。 正当她准备再去招呼其他客人时,一个身着石榴红裙的小妇人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姐姐,那两个客人如何就走了?” 那女子笑道:“多半是哪家的小少爷好奇想进来见见,见过了没什么意趣儿自然就走了。” “原是这样。”身着石榴红裙的小妇人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待他日后大一点儿他便晓得这里意趣儿了!到时候,恐怕赶他走,他还不走呢!” “不去招呼客人在这里耍贫嘴?” “对了!我来是赖管家让我告诉您,那个婆子又来了。”那身着石榴红裙的小妇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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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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