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主,这边请。” 五条悟没理她,蹲下来朝他们两笑眯眯地解释:“这里就是你们父亲的老家啦,我们要进去了哦。” 被称作“家主”的男人一边一个牵起小孩的手,带他俩跟在那女人后面,一起进了宅院的大门。 禅院家,在佐助对其寥寥无几的认知里,应该是一个相当封建的咒术名门。像他父亲这样的没有咒力的人再强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而又极度追捧咒术,越强、越罕见的咒术在这里越有价值。 这让佐助想起了日向一族,堪称扭曲的等级制度,对血脉的极度重视与全面监护。 他想到被分家之子身份束缚的宁次,在中忍考试上几乎泣血般对宗女雏田怒吼出声,那份愤怒佐助至今仍有印象,于是他本能的对这类家族排斥起来。 对佐助来说,实力为尊,忽略绝对的实力去谈别的东西,无论是所谓的咒术还是身份,都不过是无足挂齿、不需费神的伪物罢了。 等进了大门之后约十分钟,那女性带他们到了一处开阔庭院,欠身对五条悟说:“五条家主,请您先同我走。劳烦两位客人先在此留步。” 五条悟朝两个小朋友点点头,嘱咐他们不要乱跑就跟着女人离开了,临走之前回过头给他们一个露齿笑: “如果有坏人来就打回去哦,打不过就等我来。” 惠和佐助就被留在了这里。 竹筒滴泉,嘀嘀嗒嗒,显得这庭院有点过于静谧。 佐助百无聊赖地坐在朝外的走廊上发呆,他静静地望着这家外边的树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尽头。 好大啊,这地方。 他懒洋洋地想。 惠在他边上安安静静的,他的手稍微做了几个动作,佐助看见了就问:“在做什么?” “手影。”惠认真地回答:“之前跟佐助讲过的召唤式神的媒介。” 佐助托着腮看惠手指灵活地变动了好几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结印。 他忽然来了点兴致想给惠秀一下自己结印的手速,但还是忍住了。 还是不要暴露了,被惠知道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被五条悟知道了查克拉…… 他还没有信任那个男人到这种地步。 忽然风裹挟来一阵哭声,极细、极轻。 瞬间佐助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噩梦。 他暗自凝眉听去,是孩子的哭声,脆弱的,柔软的,痛苦的。 佐助看了眼仍安静摆弄手影的惠,估计他哥哥还没有听见这声音。 这也不奇怪,这声音太轻了,如果不是佐助修炼查克拉又有一定的忍者本能,估计也难以发现。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惠,想起五条悟今天上午嘱托惠的事,决定还是自己先去看一看。 反正自己好歹也是个忍者,不至于在一个禅院家里都会出事,他想。 于是佐助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指着离庭院最近的一小片池子,低下头对惠说:“太无聊了,我去那边看一眼。” 惠抬起头来朝他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出来。 于是佐助便孤身一人离开了,他落步轻盈,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时间,便感觉离那哭声不远了。 这是一处拐七拐八才找得到的偏僻角落,背阳的阴处,山林茂盛,离最近的房屋都有点距离。 他越靠近越觉得极不对劲,空气逐渐变得粘稠,甚至有些奇诡,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佐助的神经几乎要绷成一根紧弦。 再绕过一棵极高壮的巨木,那哭声的主人就躲在了这树背后。 是一个短发的女孩,与他差不多年纪,黑短发带些深绿,穿得乱七八糟的和服,脚上的木屐掉了一只。 睁着一双明亮眼睛朝他看来,眼眶全红了,里面还裹满了泪水。 大概是看到了人,女孩显然有了几分惊喜的神色,而这份惊喜转瞬间就被恐惧替代。 佐助神色一凝。 他后背一凉,破空声骤然响起。 有什么在身后,速度极快,来势汹汹。
第7章 写轮眼 当意识到有敌来袭的那一瞬间,佐助沉眠许久的战斗本能被激发了。 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在他身后骤然炸开,他往前一跳,抓住那女孩的和服领子就向前跑。 那孩子在他手下不停地哭,含混不清地说话,佐助在风声中只能隐隐听见她在说什么好恐怖、姐姐之类的。 搞什么,这小孩根本什么状况都弄不清楚啊?佐助一边向前狂奔一边回头望去,却悚然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散发着强烈恶意的能量绝不可能作假。 ……是诅咒。 大意了,本来以为这种大家族境内不会有乱跑的咒灵,毕竟当年宇智波他们家都会确保族地内部的绝对安全,避免误伤家中的妇孺。 但这个禅院家很明显和宇智波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在知道甚尔的待遇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一点。佐助狠狠咬了下牙,一时半会却想不出除了跑还有什么办法。 或许等跑到惠那里就好了。 ……但惠那么小,他能解决这种东西吗? 深吸一口气,佐助低下头看手里的女孩,喊她:“喂!” “你能看得见吗?诅咒。” 那女孩泪眼婆娑地抬头,惊愕地看佐助一眼,期期艾艾地说:“我、我看得见。” 她睁大了眼睛:“马上要追上来了!”女孩呼吸又急促起来:“在你背后……!” 佐助叹息一声,却知道没有时间纠结,只好用自己仅剩的右手一把把黑发女孩抱了起来,找了棵附近最高的树跳了上去。 “——在哪里。” 他柔软而略带些婴儿肥的侧脸还有一些肉乎乎的,此时却有些异常的冷漠,用一副绝不可能属于这年纪孩子的语气,冷淡地向女孩发出指令。 “下面……右下方!”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股极炽热的能量从男孩身上散发出来,在女孩眼里,他几乎是凭空捏造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出来,于是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是咒术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咒力…… 那男孩低下头问她:“打中了吗。” 她下意识回答道:“嗯、嗯!但是……” 话音未落,男孩白净的脸上便被破开一道血痕。 佐助只觉得面上一凉,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滚滚流下,一滴滴汇聚在他下巴,瞬间便要往下砸。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万一把自己栽在这里也太可笑了,惠肯定要责怪他的。 佐助虽然对活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渴望,但没死在鸣人手上,而是败给一个看不见的小卒,死在这种不为人知的地方,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来者不善,且从散发出来的恶性能量来看,实力大概是不弱的,稍微换算一下,应该也是有上忍的实力。 就凭自己现在的查克拉,以及缺了一只手的体术,不用万花筒,想要解决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那就只有—— 不过是一瞬间的思量,佐助便将那孩子抛了出去,将她挂在自己正下方大概十米的树枝上,单手迅速结印: “千鸟流!” 万千鸟鸣骤起,电流疾速在他身边炸裂开来,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那电作的网不停向外延伸、再延伸,几乎要将这一片的空气全部扭曲、撕裂开来。 有尖锐的哀鸣在佐助耳边响起,他朝声音发起处看去,什么都看不见,但: 这是有效的! 他眼神一凛,正要继续加大查克拉的输出,好让那诅咒被死死控住,胸腔却突然发闷起来,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咳!” 佐助无法抑制地闷咳起来,一声又一声,旁人听来简直是撕心裂肺,那女孩就一副很担忧的样子,眼巴巴地从下朝上望他。 电流逐渐弱了下去,银白色的光弧闪烁几下就要彻底消失不见。 他完全支撑不住自己,捂着脸就要跪倒下去,极力忍耐着却连查克拉都控制不住,唯一的右手不住颤抖,连最简单的印都结不出来。 偏偏这种时候犯病——! 大概是老天都看他不顺眼,正当佐助觉得意识都要全部模糊下去的时候,他下边的女孩朝他恐惧地尖叫:“它还在!” 思绪随这一声稍微清醒些许,空气都紧张得要凝固了,刹那间,佐助对敌时最深的本能告诉他: 有什么在靠近。 散发着纯粹的恶意,能感知到带着鱼死网破的气势,一团完全的能量体,但佐助望去,只能看见空气。 或许是意识已经模糊,佐助给出了他战斗时最熟练、也最常用的招式,这不需要他清醒,已然是刻入骨血的一种本能。 他催动体内所有的查克拉,就连最后一点都被逼发出来,朝他双眼汇聚而去。 伏黑佐助,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 不祥的红色,复杂的纹路,三个纯黑的勾玉缓缓转动,汇聚成六芒星的形状。 埋藏在他血液里的、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东西。 宇智波的血继界限,鼬留给他的最后一项宝藏。 他绝世无双的写轮眼。 在佐助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的世界便骤然改变了。 曾在佐助眼中一片祥和安宁的山林,瞬间染上无数恶意的气息,而在他眼前不过三十厘米处,一个让人难以形容的东西朝他扑了过来,神态丑恶,格外扭曲。 但他只静静看着。 在女孩的尖叫声中,佐助轻轻眨了眨眼,那繁杂的纹路缓缓转过一圈,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天照。” 无法被熄灭的黑色火焰攀附上那怪物,一阵比方才凄厉一百倍的哀嚎在山林中炸裂开来。 那火燃烧、不停燃烧,高傲而桀骜不驯,像他的主人一样,在屠尽敌人前,绝不肯屈服一丝一毫。 它坠落下去。 佐助彻底跪倒在那枝干上,他单手按住胸口,止不住地喘息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反而愈发严重,愈发触目惊心起来。 那女孩很焦急地攀上来看他,握住他的手跟他说些什么。 但佐助听不清了。 他睁着他的写轮眼微微偏头望过去,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胸口痛到想亲手了结自己。 但他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意识。 ……不行啊,她看到了啊。 佐助微微睁开眼,对视上那女孩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幻术,用尽他最后的查克拉,那女孩倒了下去,一张脸满是泪痕,陷入了深层的平静。 痛到了一定界限,佐助反而能沉静下来了,他感受着无法喘息的痛苦,只觉得死亡再一次离自己靠近了。 啊,又要结束了。 没死在敌人手里,是自己把自己搞死的啊。 津美纪有在好好上学吧,自己死了她可能会难过吧。 悟大概会自责,想到这里就想揍他,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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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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