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有点沮丧,但还是打起精神,问五条悟自己能不能再试一下。 佐助想,大概是他赶到少年院的时机不太巧。 再早一点,虎杖悠仁大概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陷入对自己的怀疑;再晚一点,说不定对方就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潜能,打出气势非凡的一拳。 当然,也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死在那里。 现在的结果五条悟大概还算满意——人没有死,对一位老师而言,这个结果就抵得上一切其他影响了。 但对佐助而言,只能算勉强可以接受。 指尖传来一点毛茸茸的触感,佐助低下头,黑色皮毛、额上带有符文的式神蹲在他手边,抬起头,又轻轻蹭了下他的手指。 黑发少年摸了摸玉犬的脑袋。 虽然他更喜欢猫,但不管是什么动物,大多数时间确实比人类可爱多了。 五条悟讲的东西不多,也很浅显易懂,大概是考虑到虎杖悠仁这几天经历的事太多,又换了个陌生的环境,说了几句就让他去休息——佐助觉得这里看起来像是某种避难所一样,基础设施一应俱全,里面的房间也不止一个,完全可以让人在这里舒舒服服的住上一段时间。而且,仔细去看,墙壁内、天花板上,甚至连脚下踩着的石砖缝隙里都有隐隐约约的咒符痕迹,只是没有激活罢了。 虎杖悠仁顺从地离开了。 玉犬和少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弯腰按了下电视屏幕,这里甚至连电视都有,只是大概没有接天线,上面只有一片雪花噪点。 “休息一会儿吧。”他扯掉眼罩,抬眼瞅着佐助,“看电影吗?” 佐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五条悟弯腰往DVD里塞了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碟片,电视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五条悟移开时屏幕已经变成了影片即将开场时的深灰色。 出乎佐助意料的是,五条悟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随手找了个垫子往地上一扔,把矮几丢到一边腾出来地毯,看起来准备就这样坐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坐的位置。 也并没有坐在正中间。 这个沙发不大,但按照五条悟的性格一般都会选择和人挤在一起,今天这是突然转性了吗? “今天怎么样?”五条悟在片头曲中仰头问佐助,头发在沙发布上蹭得乱七八糟的,眼睛也被刘海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点明亮的蓝色。 “还不错。”佐助说,他也没仔细看电影是什么,拐弯抹角地在男女主的交谈声中把今天得到的消息和咒术师大概分享了一下。 其实主要就是咒术师这边的情报,剩余的内容五条悟也很难插手,也没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 “你最近的行程安排给我一份。”佐助说。 五条悟扭头看看佐助,蓝眼睛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好啊。” 问都没问佐助要这个干什么。 “不问吗?” 白发咒术师笑了起来:“提前知道盲盒里面是什么就没意思了。而且,你都说了我们是……同伴,我当然相信你啦。” 佐助觉得五条悟那句同伴说的别别扭扭的,听在他的耳朵里也同样有些奇怪。 “到时候我就不出现了。”他说,觉得心情有些别扭,“有需要叫我就行。” “知道啦。”五条悟轻飘飘地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佐助看了眼手表,这是第几个小时没睡觉了 他们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电影,五条悟突然问佐助:“你体内的咒力是不是差不多该补充了?” 电视里,女主角紧跟着五条悟的话来了一句:“我希望你在需要的时候能想起我。” 五条悟没像平常一样顺势把话接起来。他坐在佐助斜前方,佐助只能看见对方的小半张侧脸,在影片暖色的光影下泛着漂亮的光泽,一条腿支起来,一条腿摆在身前,一手架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毯。 于是空气也微妙地跟着沉默了下来,只剩下音响里传来男女主互相剖白的声音和刻意营造的浪漫音效。 “……是。”佐助说,把左手递了过去。 五条悟现在每次在束缚中留下的咒力量都很少,大概每周都需要补充一次,上一次交换其实是在去长野之前,但来来回回他体内的力量消耗了大半,连带着咒力也很快只剩下一点,勉强维持着见了漏瑚。
白发男人又打了个哈欠,也没回头,伸出一条胳膊支在沙发上,手一抬就拉住了佐助的手腕。 咒力顺着他的手掌流入了佐助的小臂,很快融入了他体内的查克拉之中,相对应的,五条悟手腕上也留下了一点佐助的查克拉。 “这么多吗?”佐助挑了下眉。至少这一个月不用补充咒力了。 五条悟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少年纤细的手腕,但很快就把手松开收了回去,扭头看了看佐助,蓝眼睛像一汪泉水,沾湿了周围洁白的睫毛,“以防万一嘛,你之前不还嫌补充咒力的次数太频繁了吗?” 但是以前他说的时候也没见五条悟改过,佐助想,觉得自己手腕内侧血管被对方拇指压过的地方有些发痒。 “你准备怎么训练虎杖?”他把手收回来,右手握住手腕按了两下,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刚才的姿势好像也不太对。 “先让他学会控制咒力,再陪他练一段时间,做几个任务吧。”五条悟说,没忍住,打了今天的第三个哈欠,“怎么啦,你也想要加入吗?” “对。”佐助平静地说,“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干完所有事吗?” 做自己的任务、查协会的内鬼、还要每天抽出来几个小时陪练,甚至带着虎杖悠仁出任务。 大概还会担任心理医生。 有反转术式也不是这么用的。 五条悟好像不是很惊讶:“悠仁是挺讨人喜欢的,分你一些科目当然也可以啦。” “我不是因为虎杖悠仁讨人喜欢才这么做的。”佐助说,“我可以控制宿傩,你把我放在他身边才是合理的。“ 五条悟抱着腿,把脸搁在膝盖上,懒洋洋地说:“好吧,那我过几天再找七海说一下,等虎杖学会了利用咒力,就让七海交他黑闪好了。“ 佐助也没说要自己上。 咒力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教比较保险。 “佐助,”五条悟问他,听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之前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啊?这两□□动力这么强。”他拖着长腔,软绵绵地抱怨。 搞得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佐助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困了就回去睡觉。” 他之前确实没有特别上心。不算敷衍,但是只是普通的作为同伴在帮五条悟的忙,唯一一件比较大的事还掺了自己的私心进去。 当然,现在他的行动也是由私心驱使的,毕竟宇智波一族大部分都喜欢随着心意做事,他也不能免俗。 “看完电影嘛,”五条悟好像又有了点精神,“整理的时候我就也想看了,当然要看完这一部。” 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佐助看着五条悟在前面一点一点的白色脑袋,有些无奈地想,心里那点别扭不知何时也烟消云散了。
第一百零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很是平静。 协会得了好处, 被五条悟揪着领子威胁了一通也没什么大反应,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给高专派任务,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主要是后者)演戏的梦还没开始, 身体刚恢复就领了任务出去祓除咒灵了——虽说现在已经不像五月那样,所有人都忙得头晕脑胀,高级诅咒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小诅咒还是不少的。 五条悟倒是罢工了几天,跟着七海建人跑了趟北海道,回来给佐助带了一堆零食。 其他学生也有, 只是给佐助的花样多一些,每种口味都有一两个, 几乎装满了半个小箱子。 不过大部分都是甜的,被他放在客厅,想来大概率还是会进五条悟的肚子。 “走吗?”五条悟站在门边叫佐助。 今天五条悟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咒术师,他穿了件宽松的长袖卫衣,腿上是浅色牛仔长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眯眯的, 看起来更像个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学生。 佐助嘴里叼了块杏仁饼, 还在餐桌旁边站着。他咬碎饼干, 丢给白发男人一顶帽子:“挡一下你的脸。” 其实最方便的是让五条悟安安静静地呆在高专内, 他自己去体育馆就好, 佐助想。 六眼会被微小的咒力干扰, 这是与强大的观察力相对应的、无法避免的代价。所以五条悟不太擅长、大概也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既没办法全力出手, 又要忍受乱七八糟的环境, 会喜欢才怪。 而且, 佐助自己可以出现在IH的赛场上,但如果和五条悟一起,又被其他人注意到的话,所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和漏瑚见面时,真人提到了里梅,还说出了他和五条悟交谈的内容,这提醒了佐助——当时不论是他还是五条悟情绪都不太对,虽然借着苍的动静遮掩了一下谈话的内容,到底还是被听见了一点。 好在里梅离得远,只是听了个大概,也没注意他们的姿势和表情,否则真人没那么容易打消疑虑。 但他只是塞给五条悟了一些非常不走心的伪装装备,甚至没有要求对方一定进行伪装,也没有提出自己单独前往的想法——反正还有幻术,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白发男人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怎么说呢,佐助料到了这玩意儿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条悟的身高、身材、气质,乃至压低的帽檐下带着笑意的唇角都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沉稳又轻佻,会让人不自觉地把视线聚集过去。 但他还是压低了帽檐,同样只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走吧。” —— IH一般在七月底八月初开幕,大小项目有好几十个,总共要持续半个月时间。开幕式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就举行网球比赛,总共要打四天时间,立海大作为上一届的优胜,轮空了第一轮,直接进了十六强,但还是要再打三场,才能进入决赛。 仁王雅治说,初中的那些好手有不少到高中都不再专注于网球,也有许多直接去走了职业道路,所以今年立海大夺冠几乎是板上钉钉。 “不过就算他们都在,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和佐助走在通往网球场的小路上时,对方笃定地说,轻飘飘的语调也挡不住语气中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佐助在真人跑到立海大找上他之后就没再去参加过训练,也不打算在事情解决之前来看IH的比赛。但仁王雅治三天前发邮件邀请他到现场看比赛,佐助想了想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最终哈斯是答应在决赛的时候到现场看他的“表演”。 漏瑚估计正在兴致勃勃地准备对五条悟动手,真人实力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剩下两个咒灵则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存在感,想来也不会主动关注他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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