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有什么情报?”羂索冷笑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不论是告诉他他们的合作就是个笑话、还是说他其实一直站在人类这边,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是关于九相图的情报。”宇智波佐助勾起嘴角,“不愿意听的话,换成我自己术式的情报也可以。” 九相图? 胀相和他的两个兄弟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旁观了刚才仅有两三分钟的交锋。 “是什么?” 黑发咒灵脸上的笑变得更明显了一些,他侧头看了眼胀相,写轮眼微微转动,胀相顿时呆在原地,面色挣扎,咒力也有些不稳起来。 “现在,我和胀相的束缚也完成了,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佐助说。 这可是不止一条情报,而他现在,也彻底不再被束缚了。 接下来,他们可以把这个家伙暂时交给九相图,先把普通人转移到安全点的地方了。 “加、茂、宪、伦——” 佐助话音刚落,胀相身上一直波动着的咒力仿佛找到了出口,浑身爆发出了五条悟都为之侧目的杀气。 九相图之首额角青筋迸起,说话时喘着粗气,听起来声音都控制不住带了点抖:“弟弟,你们站远一点,我要给母亲报仇。” 他终于想起来了——【夏油杰】头上的缝合痕迹和加茂宪伦如出一辙,而那位邪恶的咒术师将他们的母亲折磨得神志不清,让他的六个弟弟被迫夭折,甚至百年后还在继续利用他们,试图榨干他们身体中的每一滴血液。 宇智波佐助和他达成束缚,许诺会让他有机会亲自报仇,改动记忆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机会,而代价就是他不能主动杀害人类,也要约束自己的两个兄弟不主动攻击人类。 现在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坏相有些犹豫:“你确定吗,哥哥?” 如果宇智波佐助可以改变人的记忆,那胀相关于加茂宪伦的记忆又有几分是真实的呢? “不能更确定了。”胀相的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血珠,“我绝对要……杀了他。” 羂索挡住穿血,手臂上出现一道淡淡的伤痕,转眼就消失了。 “那我们就一起吧,兄长,”坏相低声笑了,抚摸了一下血涂的头顶,“练了那么久的配合,总算是能用到对的地方了。” 羂索忍不住冷笑起来。 “五条悟,”他终于不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话了,“你要让他们在这里和我战斗吗?” 他的身后浮现出不止一个咒灵,挡在自己身前,和九相图打斗起来。 咒灵数量一多,就算是穿透性极强的赤血操术和充满腐蚀性的血液也很难接近羂索周围,他顶着夏油杰的皮囊,这会儿看起来竟然不是那么紧张了。 而且,这里躺了一地的普通人,已经有人因为碰到了九相图的血出现了皮肤灼伤,九相图打的多少有点束手束脚。 “你会杀了我吗?” 在明知咒灵操使死亡、其收服的咒灵可能全部失控的情况下,在人群密集的场所,杀死他? “你能拦住我吗?” 在帐外同样挤满了普通人、施放帐的诅咒师离这里并不近的情况下,穿过成百上千只咒灵、放弃营救这些普通人、在他们离开第二个帐之前,抓住他? 五条悟背后爆发出一阵火光,碎石如子弹般迸射,又被无限挡住了。 漏瑚也愤怒地站了起来。 “那就试一下吧,我也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五条悟说,抬手挡掉了漏瑚又一次饱含着怒火的攻击,面容平静,眼里那点兴奋与狂乱已经完全消失,只余下了如极地冰川般的冰冷寒意,“你跑不掉的,羂索。”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七海建人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人丢在地上, 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人稍微有点多,为了防止他们被那边的战斗波及到,他的动作多少有些潦草, 只能勉强让这些人在运输过程中不受到二次伤。 他在赶过来的中途遇到了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诅咒师,实力不强, 但毕竟是二对一, 还是花了一点时间,中途白蛇突然消失, 跑到涉谷站发现自己似乎很难参与到现场的战斗中, 于是开始和宇智波佐助一起把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普通人往旁边堆。 “出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吧, ”宇智波佐助闪身到七海建人身边,白蛇在他们身后盘起来,挡住了地上一堆中了幻术的普通人,“把人都带走, 重新设一个帐, 我留在这里。” 七海建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背后五条悟激荡的咒力就席卷而来,白炽灯在他们头顶发出不堪重负的电火花, 烟尘自天花板的缝隙中泼洒到他们头顶。 金发咒术师手臂架在身前,试图挡住原本应该扑面而来的咒力与碎石。 但烟尘散去,他浅色的外套和发顶还是只有一点刚才搬动群众时沾上的灰尘与血渍——暗紫色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挡在他面前,碎石和砖块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丝毫没有波及到手臂这边。 “这是……” 宇智波佐助自手臂后侧淡淡瞥过去:“等会儿再说,要是五条悟没抓住羂索,我还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七海建人闭上嘴, 思索了一下, 找到电梯井, 干脆利落地劈开铁门爬了上去。 “我立刻通知其他人。” “你就在那里看着?”五条悟不可置信的声音隔很远都能听到,随着一声地动天摇地爆炸声,远处稠密的咒灵群被炸出了一片空白,露出了咒术师毛茸茸的白发,“让我自己一个人,对付一堆咒灵、还有一个垃圾咒术师?” “我给你找了帮手,把普通人移开让你不必束手束脚,还帮你解决了真人,”佐助好整以暇地抱着臂,坐在白蛇身体盘绕而成的座椅上,好像半个多小时前主动亲了对方一口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还不够吗?” 五条悟眼角余光看见了一片血花。 胀相一拳把一只咒灵击飞,脸色不太好,语气听起来有点烦躁:“我和弟弟配合惯了,多了你不太习惯。” 就这? 这还叫帮手? 五条悟看了一眼状态不佳的另外两个九相图,想想这是佐助让他保下来、似乎还有点什么其他想法的对象,把话咽了回去。 “够,当然够,”他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一脚踢向羂索,“别用这张脸在我眼前晃啊!” 七海怎么这么慢,赶紧把普通人搞到外面去他才能放开打啊! 放在今天,羂索当然是个强大的咒术师。 但千年前他不算强大,两面宿傩,天元……平安时代有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物,除了强烈到几乎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好奇心,他只是其中最平平无奇的那个。 他觉得天元固执守旧,宁愿忍受千年时光流逝而不探究自身更高的可能;两面宿傩暴虐冲动,百年时光耽于享乐,结果落得死后被人封印千年的下场。 好在他的术式虽然弱,但有一个其他人都比不了的优点——他有几乎无穷无尽的时间。 他还有无与伦比的耐心。 而时间堆积起来的经验与实力,是无法通过任何捷径取得的。 就算是五条悟也不能。 但这个咒术师——羂索吐出一口血沫,反转术式治疗速度提升到最大,表情狠厉地盯着五条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六眼都要强! 这种强大已经超越了千年时光的积累,五条悟不需要那么多经验,也不需要算计,他只要依照直觉、一刻不停地攻击就可以了。 漏瑚的火焰奈何不了他、九相图的血箭不需要顾及他、千百只咒灵给五条悟造成的麻烦甚至还不如给漏瑚带来的麻烦多! 羂索随手把半死不活的血涂击飞,余光在角落里一瞥而过。 漏瑚看起来一边想跑,一边焦虑于还被宇智波佐助控制的真人,攻击总是往那边去,好像这样就能把蓝发咒灵叫醒一样。 他本来应该立刻离开的,羂索想,早在确定封印无法成功的那一刻,他就应该以普通人为掩护主动离开这里,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他已经等待了千年,五条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五条悟的那些好下属也会知道他的谋划,想再等到真人这个术式、等到漏瑚这种傻呵呵的家伙,谁知道还要过多长时间。 五条悟的寿命不过百年,但羂索已经等不了百年了。 他只求今天! 额上带有缝合线的咒术师不动声色地让咒灵引导着五条悟,源源不断有咒灵从他身后涌出,被血液聚成的箭矢穿透破坏,又被火焰点燃哀嚎着消失,接二连三地扑向白发男人。 还有一点…… 下一刻,地面仿佛成了探不到尽头的万丈深渊,有黑色带刺的绳索游蛇一般从他的掌心冲出,隔着无限将五条悟裹得密不透风。 所有人,所有人类、诅咒、九相图,无论是站在地面、刚刚跃起,还是悬浮于空中的,全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重重跌落下来。 除了轻飘飘后撤、躲开了羂索双手的真人。 “看来这个咒灵的术式覆盖不了我的幻术,”宇智波佐助走近了些,似乎很想亲身体验一下【大鲶】的效果,“七海都回来了,你快一点。” ? 这个态度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20:45.】 【冥冥班、日下部班分别解开限制五条悟与限制普通人离开的帐,七海建人开始疏散涉谷站普通民众,禅院直毘人、乙骨忧太仍在战斗。】 【五条悟与特级咒灵及不知名诅咒师交战,发现宇智波佐助,诅咒师疑为■■■■■■■■(涂抹)】 刚从电梯井跳出来的七海建人打了个喷嚏。 紧随其后的是一年级的三个学生和猪野琢真。 羂索让更多高级咒灵出现在掌心,在漏瑚疯狂挥手、整个空间被四处喷射的岩浆炙烤得如同火炉时,他因战斗和不断大起大落反复沸腾的血液却愈发冷了下来。 他的方针也没变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弱者,转移五条悟的——现在还要算上一个宇智波佐助——注意力,这样才能尽快离开。 五条悟看起来完全不打算管那些冲着学生去的咒灵,宇智波佐助的话好像确实让他加大了攻击强度,捕猎者般淡色的眼睛紧盯着漏瑚和羂索,连九相图都被迫退后了一些,以免被咒术师波及。 宇智波佐助身上又出现了紫色的骨架。 他把七海建人和其他学生赶到白蛇身后,在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结了几个印,手掌拍在地上。 整个站台都震动起来。 原本白蛇身后支撑顶部树枝的砖石纷纷碎裂重组,形成了一个碗状的结构,把地上的普通人和刚到的咒术师一个不落装了进去。 “五分钟,把人全部移出去。”黑发式神说,任由一只速度最快的咒灵撞上淡紫色的骨架,自顾自地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他抚摸了一下白蛇的鳞片,通灵兽于是也缩小了身形,弹射到七海建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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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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