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要答应我,看看我们两个究竟谁会坠入深渊吗?】 “五条悟,我逃不掉这个诅咒,你也如此。”老者在签下契约,被人架着离开房间前说。 五条悟冲他轻佻地笑起来,在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的外套依旧干燥洁净,没沾上一点污渍:“说得好像你能看见一样,先活过这个冬天再说吧。” —— 就连离协会权力中心最近的夜蛾正道也说不清楚,十一月的第一周究竟发生了什么。 协会原本在十一月一日当天就派人进了高专,一副这事没完、掘地三尺也要确认五条悟与诅咒师勾结、抓到“行踪不明”的九相图和宇智波佐助的态度——虽然这很可能是因为五条悟前脚去了京都,后脚忌库剩余的六号九相图就丢了,让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协会上层难以忍受。 所以他们才紧急调派了人手,还每隔几小时就问一次情况。 结果到了第二天,京都突然又没了消息。 第三天,夜蛾正道曾经的学生、被派往东京高专监视五条派的咒术师表情纠结地问他,为什么上层的每一条消息都是“继续观察”,又说宇智波佐助没有问题,不必继续追查。 第四天,首相的消息越过协会递给了五条家,又被五条家转给伊地知洁高,最终到了夜蛾正道手中。 第五天,五条悟回到高专,先去了薨星宫,又插着口袋去了趟首相官邸;上层口风一转,把人都撤了回去。 第六天,协会来了份措辞谨慎的通知,请夜蛾正道去京都议事。 第七天,天皇、首相远程听取了协会对涉谷事件的最终报告。夜蛾正道听着报告,觉得要么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么是念稿子的人眼睛出了问题,里面的信息七零八落,删掉了几乎所有宇智波佐助和夏油杰相关的内容,根本不能当做汇报的终稿。 随后数名协会成员表示自己年老体衰,应当让位给年轻人,只想为涉谷重建出一份力云云。这同样完全不合规矩,但天皇装聋作哑,首相感谢了他们的贡献,微笑着交待五条悟选拔一些青年才俊,话里话外都将他视作真正的掌权之人,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加茂和禅院就没声了。 “讨厌的政客。”五条悟对夜蛾正道说。 一边在他这得了不少好处,找好了替罪羊,一边又拼命捧他,生怕别人不提高警惕,让他不动声色就上了位。 要是让政府知道普通人里还有想用星浆体追求起死回生的事,这位首相先生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恕我直言,”七海建人推门进来,对夜蛾正道微微鞠躬,“您现在也算是政客,五条先生。” 之后的事夜蛾正道就清楚多了——五条悟没有强压那些败类,而是逼他们主动退场,把那些人家族的反弹按在内部,准备日后慢慢清算;九相图遗失在外,加茂家没什么底气,禅院家也出了个和诅咒师合作的旁系,禅院直毘人虽然不满,也没能阻止五条悟的动作。 其他大大小小的世家一部分打听到了一些内幕,一部分则随波逐流,五条派本来就有两个特级,再加上帮了他一把的最后一个特级,掌控话语权几乎是板上钉钉,他们的配合度自然而然就高了。 五条悟闷闷不乐地把笔丢到一边:“我明明是个老师。” “那就请您提高工作效率,尽快担负起身为教师的责任,不要再找我授课了。”七海建人淡定地说,“虎杖同学和伏黑同学进步很快,我现在已经教不了他们什么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虎杖悠仁在伏黑惠的注视下吞了一根手指。 “好难吃……”他干呕一声, 伸手摸到饮料,轻车熟路地把那股奇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要去适应一下吗?”伏黑惠问,”这次你的咒力应该也会增长很快。“ 虎杖悠仁摇头:“吉野伯母买菜扭到脚了, 我帮顺平接个人。” 山脚下站了一大两小三个人。 金发混血的年轻男人自我介绍叫安室透,两个小孩一个叫江户川柯南一个叫灰原哀,和五条悟与家入硝子有约。 他把人带到医务室, 中途碰到拿着木天蓼逗猫的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和许久没有出现在高专内的五条悟问了好。 “这是第几根了?”五条悟打量了他一眼,随口问。 涉谷之后,他一下塞给虎杖悠仁十根手指的“存粮”, 嘱咐他没问题的话就每周吸收一根,最后一根手指吸收完就会执行处刑, 解决一下宿傩的问题。 “第八根。”虎杖说, “还差四根没有找到。” “加油哦, ”白发男人说,“顺平回不来的话, 等会儿就还是拜托你把他们送走了, 悠仁。” 至于执行者—— “请问, 宇智波佐助先生今天不在吗?”安室透离开前问。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宇智波先生的话, 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那就麻烦您在他回来的时候通知我一下,”金发褐肤的年轻男人说,“我们三人和他都多少有些交集, 现在的工作如果顺利,宇智波先生也算帮了大忙。” 虎杖悠仁确实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去了哪里。 确切地说,十月三十日以后, 咒术界没有一个人再见过宇智波佐助, 而五条悟也只在虎杖面前出现过两三次, 每次都神色匆匆,简单嘱咐两句就会离开。 吉野顺平十一月中旬和米格尔一起回了国,进入高专,开始朝着成为一名辅助监督的目标向努力。虎杖陪他去了一趟立海大,见到了正在准备升学考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没收吉野顺平的谢礼,告诉他们自己会出现在那里是宇智波佐助的意思,顺便笑眯眯地让虎杖悠仁在对方出现后及时通知自己,说他不介意作为“前辈”提供一些升学考的经验。 安室透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学生按时到高专报道,在医务室一呆就是一整天,虎杖偶尔在校内碰见他们,觉得两个小孩子看起来都过分成熟,说话做事倒像是和他同龄的人一样。 很快就到了圣诞——平安夜无事发生,二年级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熊猫见他们好奇(除了伏黑惠),花了三个小时和他们描述去年的新宿有多么可怕,被钉崎野蔷薇一句“你见过好几层楼高的咒力巨人吗”堵了回去。
“毕竟是宇智波先生嘛,和悟一样,都很与众不同,”熊猫挠挠下巴,“不过新宿的时候他可真帅啊,就比熊猫差了那么一点点。” “有照片吗?”长发披肩的少女好奇地问。 “津美纪!”伏黑惠无奈地把她的手塞回毛毯里,“你才刚出院,外面很凉。” “照片的话,大概只有五条老师有吧。”钉崎野蔷薇说。 “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不是五条老师了。”熊猫思索。“五条大人?” “谁要叫他大人,好恶心。”禅院真希评价,“宇智波怎么还不回来治治那个嚣张的家伙,可恶!” 大晦日那天,虎杖悠仁难得见到了五条悟。 咒术师把学生又一次叫到宿舍聚餐,自己依旧躺在那把昂贵的巴塞罗那椅中,像去年一样笑眯眯地看学生打闹,好像过去两个月协会的风起云涌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虎杖悠仁一巴掌把突然不知为何冒出来的宿傩压回去,往后靠了靠,发现五条悟似乎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而是盯着某个方向犹豫了一会儿,起身进了房间。 好像……之前宇智波先生是住那个房间的。 过了一会儿,白发咒术师又出来了,手里捏了张卡片,还没走到桌边就开始吵闹,嚷着要作为教师传授他们格斗游戏的秘籍。 虎杖悠仁观察了很久,觉得那是张写了“贺正”二字的年贺状。 二月初日本出了个大新闻,电视上每天都在播乌丸集团破产的消息,伏黑惠一个人能顶三四个咒术师,被派去帮警方善后。 ——他和五条悟的别扭只闹了一天不到,五条悟被协会扣在京都那几天,他差点跑去找禅院直毘人,后来被五条悟按着头发表情夸张地感叹了好久,气得和对方又打了一架。 领域的熟练度上涨一大截,可惜还是没打过表情臭屁的大龄儿童。 虎杖悠仁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那两个看不见诅咒的小朋友,期间协会似乎总有人员变动,还有几张讣告发到了高专。可惜他对世家了解不多,宿傩容器当然也不会被请去参加葬礼,这事也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后来乌丸集团倒台的余波渐渐平息,他们两个又开始定期到高专来。过了没多久,江户川柯南突然变成了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带着小女孩和他们客气地告别,高专又只剩下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了。 虎杖悠仁一直保持着一两周吞一根手指的节奏,五条悟说的没错,到体内有十根手指的时候,他就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其他手指的位置,吸收到第十三根,之前没找到的四根手指已经回收了三根,只差最后一根手指。 但就是最后一根一直不见踪影。 钉崎野蔷薇说这样也不错,最后一根一直找不到处刑就一直不会进行,有两面宿傩也没人敢来惹他。虎杖悠仁挠挠头,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也就没说这还牵扯到五条老师和宇智波佐助的某个约定。 【不过这是佐助和我的秘密,你只要想清楚要不要脱离宿傩就行。】 一找就找到了四月初,他们开学。 虎杖悠仁正和吉野顺平聊天,旁边是忙里偷闲跑来组织校内春游的五条悟。 他本来懒洋洋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一脸震惊地坐了起来。 除了学生们,一旁靠着树的夜蛾正道、聊天的家入硝子与伊地知洁高,还有过去小半年各种代课、几乎成了半个教职工的七海建人也都莫名其妙地看了过去。 五条悟一言不发站起来,臭着张脸拐进小树林,回来的时候身旁就多了三个人。 “五条先生旁边的是谁啊?”新入学的女孩儿悄悄问钉崎野蔷薇,指着又长高了些的佐助,“挺帅的。” 那三个人是失踪了近半年的宇智波佐助,胀相和坏相。 五条悟脸更臭了。 一群人夹着被“处刑人”这三个字吓到的一年级哗啦啦涌到训练场里,不知道谁通知了东堂葵这件事,后者一个电话打过来,痛哭流涕地要求虎杖一定要撑到他赶到高专,自己必须亲眼见证Brother的蜕变。 虎杖悠仁嗯嗯啊啊,听到旁边五条老师对佐助抱怨:“要是我一直没想起来,你就一直不提醒我了?” 宇智波佐助穿了一身颇具异域风情的宽大衣裤,表情淡定地反唇相讥,“我从来没说过集齐是二十根手指的意思,而且,我是怎么确定自己能解决宿傩的,你没想过吗?” “天元说你确实能解决,我以为你当时自己在里面问他了呢。”五条悟嘀嘀咕咕,觉得自己这几个月忙到天昏地暗,一时没想起来当初有根手指被佐助拿走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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