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室的咒骂声中,魏无羡五指收拢,重重一捏,将石像碎成齑粉。 待解决完这个妖物之后,三恶之书终于恢复安宁。 蓝曦臣望着温顺如羊的书墙,不禁奇道:“这些邪书好像完全被压制住了。” 魏无羡道:“有我在,这些邪崇不敢造次。对了大哥,你以前来这儿看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个妖物么?” 蓝曦臣摇头道:“我以前并不完全解开封印,一次也只取一本翻看。或许是今日我们破解了上面的阵法,才将那邪崇放出来。” 原来如此—— 魏无羡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话未开口,身体便落入一个温暖又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蓝忘机心有余悸道:“我方才很怕。” 魏无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二哥哥不怕不怕,我比鬼凶多了,那个邪崇奈何不了我。” 话虽如此,但那个妖物顶着心爱之人的面皮出场时,着实把蓝二公子吓了一跳,他道:“可我还是怕。” “那我们压压惊?”说完,他仰头亲了蓝忘机的左脸颊一口,完了又亲了右脸颊一口,“第一个压惊,第二个是赏你的。” 蓝忘机稍稍安心,问道:“为何赏我?” 魏无羡道:“表现不错,值得赏一赏。” 见蓝忘机还是不懂,他便解释道:“因为刚才那个妖物用我的脸骗你,你没有上当。真乖——” 接着他又在蓝二公子的唇上香了一口,笑道:“亲香香三次了,还怕不怕?” 三枚香吻过后,自然不怕,被伺候好的含光君终于点头,揽着他的腰走到存放三恶之书的书格前。 而此时敛芳尊正对着这堆破书发愁,他大约估算了个数,拉着绳子将整面墙分成四份,一人看一份,找得也快些。 蓝曦臣望着金光瑶给自己画出来的一大块区域,不解道:“阿瑶,你这边的书比我们的多一倍,看这么多会不会太累了。” 泽芜君心疼家眷的时候,他的如花美眷正在双眼放光地挽袖子,一脸的跃跃欲试。金光瑶笑道:“二哥,我天生看书快记得也快,才这点书不累的。” 是......吗? 泽芜君看着金光瑶圈的百余本书,满腹狐疑,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就—— 随他去吧…… 不过很快,众人便知道敛芳尊所言非虚了。 “蓝湛,你看到第几本啦?” 魏无羡一条腿曲起,另一条修长的腿压在膝盖上,舒舒服服地枕着蓝忘机的大腿翻书,一面看一面抱怨道:“二哥哥,我翻了半天都没翻到不知寺,无聊死了。” 蓝二公子默默多匀了十本书给自己,道:“第五本。” 魏无羡道:“我也是第五本。” 说着,他轻轻移开书页,对蓝忘机道,“你快看敛芳尊。” 蓝忘机循声看去,不由得被震住了,原来这一会儿工夫金光瑶已经看了整整十本书! 魏无羡悄声道:“我听说他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看来这传言是真的。” 蓝忘机亦小声道:“从未听兄长谈起。” 魏无羡嘿嘿笑道:“也许你哥哥不知道呢。” 按说最亲密之人,不应不知。不过今日魏无羡不幸言中,泽芜君确实不知。 金光瑶正看得入迷,忽觉两道灼热的视线射来,忙从书中抬首,正巧和蓝曦臣四目相对,奇怪道:“二哥,你看我干什么,快看书呀。” 蓝曦臣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知道金光瑶有天纵之才,但从没想过能天纵到这个地步。 书页翻飞,疾如风吹,这样的看记速度,未免太夸张了些。 他斟酌字句,犹豫半天,才问道:“阿瑶,你何时练得这个本领?” 金光瑶一心二用,一面读书,一面道:“我从小看书就快,背东西也快,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蓝曦臣道:“那你为何先前没告诉我” 金光瑶道:“你们蓝氏吃东西细嚼慢咽,看书一目一行,我这不是嫁鸡随鸡,入乡随俗么!” 言下之意,我让着你。 “......” 蓝曦臣:“嫁鸡随鸡?” 金光瑶眨了眨眼睛,无辜道:“魏无羡怕狗。” 所以“嫁狗随狗”不能言。 “......” 蓝曦臣被他给气笑了,无奈地捏了把金光瑶仍显稚嫩的脸蛋,叹道:“明明是‘嫁稀随稀,嫁叟随叟’,上哪儿学的这么多俏皮话?” 金光瑶抬手一指身后,温温柔柔道:“魏公子教的咯。” 真乃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魏无羡一口酒差点喷到蓝二公子脸上,大呼冤枉道:“敛芳尊你可别害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话说~~】 脑洞略大,黑洞吧大概是...... 蛇型的那个假的羡羡,灵感来源于印度的舍沙,不是中国的伏羲和女娲。 因为印度教和佛教从某种程度上(这俩关系不是很好),有很深的牵连,所以小小的发挥想象延展了一下。 本文中的咒语基本都引用自宋代的高僧留下的诗作~ 这篇的广播剧在猫耳和B站更新,全免费的
第160章 倚天 密室内的灯油已经烧干,书却还没看完一半。 有道是,真知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魏无羡被梵文咒语搅得头痛,遂将那本价值连城的《梨俱吠陀》推给蓝忘机,指着其中一行道:“蓝湛,这鸟文到底怎么翻译呀,跟鬼画符一样,看不懂。” 借着灵力燃起的微弱火光,蓝忘机埋首细读,轻声道:“身毒梵文,叔父讲过的。” 不仅讲过,还有当堂背诵,课后默写。回想起“可怖至极”的求学生涯,魏无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拉着蓝忘机撒娇道:“我不管,蓝二哥哥翻译给我听。”
蓝忘机被他磨得无法,只好摊开经书,一字一句,认真翻译道: 先于苍天,先于大地, 先于诸天,先于非天; 是何胎藏,水先承受, 复有万神,于中显现? 尔等不知,彼造群生, 另有一物,在尔身中。 魏无羡听罢,连连点头,就好像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老学究:“忘机,译的不错。” 蓝忘机伸出一指,戳了戳他脸上浅浅淡淡的梨涡,道:“淘气,莫要学叔父讲话。” 魏无羡不服气道:“切——反正叔父又不在。” 谁知话音刚落,室内一暗,身后便传来蓝启仁的呵斥,颇为严厉道:“魏婴——” “我的妈呀,叔父来了!” 魏无羡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慌忙拉开蓝忘机的衣摆,将脑袋藏了进去,“蓝湛、蓝湛,救我!” 蓝忘机被他扑的一趔趄,差点栽到地上,他无奈地推了推自己身上鼓起的这个“大包”,哄道:“魏婴,出来。” 魏无羡耍赖道:“不,我不出来。我一出来,叔父又该叫我抄家规了。” 蓝忘机:“叔父不在。” 魏无羡:“不可能,你骗我。刚才明明就是叔父的声音。” 蓝忘机轻笑道:“骗你的。” 魏无羡:“?” 战战兢兢从袍子底下爬出来,抬眼便见金光瑶撕下喉间的纸符,他叫道:“我画的拟声符!” 这符咒本是无聊时的消遣,可以随意变换声音,魏无羡也只用过一次,熟料今日竟被敛芳尊学了去。他“气愤”道:“大嫂,你又欺负我。” 金光瑶以指尖为点,轻轻叩着自己的面颊,笑道:“哪有,不过是一时好奇。” 好奇?你就学蓝老头声音唬我?! 敛芳尊在侧,自然惹不起,躲得起。魏无羡委委屈屈地拱进蓝忘机怀里,水灵灵、笑弯弯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含光君,那意思简直呼之欲出—— 蓝湛,你大嫂,欺负我! 蓝忘机被那双美目勾得出魂,轻咳一声微微清了清嗓子,半训半哄他道:“还不是你淘气。” 好呀含光君,竟然敢胳膊肘往外拐。 魏无羡眯着眼睛继续盯蓝忘机,仿佛要盯出朵花儿来。不知是目光太热烈,还是眼神太幽怨,饶是冰冷如蓝二公子也受不住,蓝忘机左右为难了一阵,只好低声唤了一声“兄长。” 然而兄长被叫的十分头痛,并不是特别想管—— 你家那位不好惹,难道我家这位就好惹了? 蓝曦臣硬着头皮道:“阿瑶。” 金光瑶从书中抬首,回道:“嗯?二哥有事?” 双眸澄澈而无辜,仿佛刚才戏弄魏无羡的另有其人一样。 “......” 蓝曦臣:“无事。” 金光瑶打了个哈欠,柔柔道:“二哥没事,阿瑶有事。” 蓝曦臣:“什么事?” 金光瑶指着屋内角落储存火油的大瓮,笑道:“灯油烧干了,二哥再去添一些吧。” 认命起身,一宗之主,泽芜之君,彻底沦为添油工。 待蓝曦臣重新取来灯油点燃灯火,金光瑶忽然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异常酸痛的肩膀,笑咪咪地蹭到他眼前,叫道:“二哥。” 这一声二哥,三分霜糖并七分蜜汤,增一分尝之太腻减一分却又不够甜,蓝曦臣自认非常受用,遂心情愉悦地放下手中古籍,问道:“阿瑶想吃什么?” 金光瑶好奇地看着他,道:“二哥怎么知道阿瑶肚子饿了。” 蓝曦臣道:“莫要将二哥想得太天真,你眼珠一转我便知道你的脑瓜里在想什么。” 金光瑶狡黠应对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次二哥猜错了。” “哦?是吗。” 蓝曦臣顿时来了兴趣,伸手捏了下他挺翘的小鼻尖,笑道,“不如阿瑶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金光瑶老实道:“想二哥。” 蓝曦臣无奈道:“我就坐在你面前,每日同休同止,有什么好想的?” 金光瑶道:“因为二哥长得好看,所以阿瑶每天、每时、每刻都想。” 这...... 不知是该顺着他好,还是该“骂”他登徒小浪子好,蓝曦臣忍不住扶额,道:“阿瑶,蓝氏规训第一百一十五条:云深不知处禁止花言巧语,鼓唇弄舌。” 金光瑶“伤心”道:“可是,家规时死的,人是活的。明明魏公子都不用守家规,二哥凭什么拿规矩束缚我。再说了......阿瑶说的也是实话。” 实话,实话,必须是实话。 世家公子榜排名第一的公子,怎么可能不好看嘛! 眼看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魏无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拉着蓝忘机准备跑路,他道:“大哥,听说今日小厨房炖了冰糖绿豆沙,我和蓝湛去端几碗来消暑。你们先慢慢看,我们去去就来。” 说罢,便扯着蓝湛的衣袖头也不回的溜了,管他家规不家规、密室不密室,碍着敛芳尊谈情说爱迟早要天打雷劈的呀。 待两人走后,金光瑶忽然收敛起笑容,从身后拿出一卷残破的竹简,正襟危坐,微微皱眉道:“二哥,我们要找东西,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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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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