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埋首他颈间,问道:“只有这辈子?” 魏无羡贴着他的发顶,笑道:“这辈子不够,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跟定你了。” 蓝忘机的眼中浮有淡淡笑意,他道:“那之后呢?” 魏无羡道:“换你跟定我啊!” 蓝忘机紧紧地抱住他,郑重道:“好。” 等过了晌午,江厌离抱着厚厚一摞红色锦缎站在了两人的房门外。 她道:“阿羡,羡羡!我方便进去吗?” 蓝二公子的手都已经伸到魏无羡的衣服里去了,闻言只能遗憾的拿出来。魏无羡将衣襟合拢,重新系好腰带,才起身去开门。 魏无羡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 “做嫁衣呀。”江厌离道:“这些锦缎都是布庄送来的样子,你快来帮我选选。阿澄赌气说哪个都不好看,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来问你。” 魏无羡惊道:“师姐,还要你自己做嫁衣啊,难道金子轩不应该全包了吗?” “羡羡,你呀——” 江厌离拉着他的手走进屋,无奈道:“亏你还是成了婚的人呢,凡事讲求心意。阿娘说,自己缝制的嫁衣一针一线都是情义,婚后自然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魏无羡伸手接过那一摞红缎,撇嘴道,“师姐,你为什么要嫁人啊。” 江厌离笑道:“那我还要问你为什么跟含光君跑了呢,我们羡羡从小又乖又懂事,师姐也舍不得呀。” 魏无羡闷闷道:“便宜那金孔雀了。” 江厌离轻轻拍他一下,嗔道:“羡羡,不得胡闹。” 魏无羡佯装呼痛,委屈道:“师姐你不疼我了,这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师姐弟二人笑闹一阵,魏无羡忽而认真道:“师姐,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 江厌离摸了摸魏无羡的发顶,温柔道:“我已经找到最好的了。” 魏无羡释然道:“......我知道的,师姐。金子轩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来云深不知处找我,我替你揍他。他打不过我!” 江厌离被他逗笑,连连应道:“好好好,我们羡羡最厉害,最疼师姐了。” 日近黄昏,云暮西坠。 千里荷塘的尽头缓缓出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打头一人两月前刚刚见过。 金光瑶道:“魏公子,别来无恙啊!” 魏无羡守在莲花坞大门口,本来是想为难下金氏纳征的队伍,可此时却不好开口了。 “金兄,你怎么来啦?” 金光瑶不解他心中郁闷,笑道:“子轩哥怕外人办不好这桩事,这才托我当媒人,来云梦纳征。” 魏无羡在心里将金孔雀骂了一遍又一遍,依他之见,金子轩遣金光瑶来纳征绝对是“别有用心”。上次江厌离不肯赴宴,金子轩就十分“阴险狡诈”地将金光瑶留下,最后敛芳尊硬是靠着舌灿莲花把江厌离劝了去。 而这次纳征他与江澄都在,金孔雀恐生变数,直接托金光瑶来做媒人。隔着蓝曦臣与金光瑶这层结拜义兄弟的关系,云梦江氏肯定不会为难金氏纳征的队伍。 果然,金光瑶一来便春风得意。见人未语先笑,凡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都搭上话闲聊几句。而他容貌斐然,风姿极佳,不一会儿就哄得云梦众人欢喜,十分顺利的进了门。 魏无羡一面暗啐金孔雀无耻,一面笑眯眯地将金光瑶迎进莲花坞。 婚礼纳征,循周志。 金氏向来不倡节俭,尚奢华。少主大婚用玄纁束帛,加珪,钗环金锭若干,马二驷,请期用雁,以示伉俪之重。 金光瑶站在大门处,指挥金氏门生将一台台的聘礼抬进莲花坞,气派非常。 蓝忘机缓步而来,站定,忽然道:“不及。” 魏无羡好奇地追问道:“不及什么?” 蓝忘机道:“不及兄长当日所备纳吉之礼。” 魏无羡愕然道:“这么多?!” 蓝忘机看他一眼,反问道:“多?” 魏无羡道:“不多.....吗?” 本来魏无羡觉得金氏够夸张了,没想到姑苏蓝氏更夸张! 他道:“蓝湛,你们蓝氏家训上不是说禁止奢靡过甚么,你哥这样做真的不会被罚抄家规去祠堂罚跪吗?!” 蓝忘机摇头道:“兄长说不算奢靡。” 魏无羡睁大眼睛,震惊道:“这都不算奢靡?!” “不算。” 蓝忘机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出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 金氏有钱vs蓝氏有钱 金家:黄金白银,珠宝首饰 蓝家:和田玉、翡翠
第43章 生咒 金麟台上,人来人往。 自往云梦纳征礼成后,金光善心中得意,故而接连举办数场花宴,恨不能将这场婚事变成仙门百家普天同庆的盛事。 金光瑶因办砸件琐事被金夫人责骂一顿,幸得金子轩庇护,急急从冷嘲热讽处脱身。往日明秀伶俐的面容此刻神色郁郁,似有云雾难扫。忽而,前方不远处出现道修长闲丽的白影,他眼前咻地一亮,就像是于溺水时抱紧了浮木,瞬间拨云开雾,露出抹极灿烂的笑容,连声道:“二哥!二哥!” 蓝曦臣领着蓝忘机与魏无羡同来赴宴,两人自上次一别已有几月未见,平日里只通书信往来。猛然撞见自是欣喜非常,便疾走几步迎了上去,柔声道:“阿瑶。” 魏无羡持笛佩剑,抱臂看着泽芜君和敛芳尊两人寒暄,突然捅了捅站在身旁的蓝忘机,小声嘀咕道:“蓝湛,你哥和金光瑶有点意思啊。” 蓝忘机扫他一眼,低声道:“不可妄言。” 魏无羡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通情趣呢。” 蓝忘机“虚心”讨教道:“敢问魏公子,何为通情趣?” 魏无羡一听到“魏公子”三个字,就知道蓝二公子又在狂灌陈年老醋,翻出当年他在云梦喝花酒的罪证反复折腾,讪讪的笑道:“蓝湛,不带翻旧账的啊。” 蓝忘机道:“不敢,蓝某自知不通情趣,特来讨教一番。” 魏无羡语塞,尴尬地搔搔鼻子,半晌才道:“可以啊蓝湛,现在都学会怎么噎我了。” 蓝忘机却道:“彼此。” 魏无羡:“......” 却说金光瑶那边,因接连几月忙于公事没有抽身去云深不知处相见,所以这次见了蓝曦臣似乎格外欢心。他竟然一改往日的温顺谦卑的模样,连络绎不绝的宾客都懒得招呼,拉着蓝曦臣的手就要进斗妍厅落座。 可没走两步就忽然想起姑苏蓝氏的繁文缛节来,于是悻悻松开蓝曦臣的手,仿佛做错事被抓包一般,垂眸道:“二哥......” 几月过去,金光瑶又长开了些,大约是承其母亲的底子,细观竟与金光善没有几处相同。身清瘦,秀骨嶙峋,面如凝脂,眉目有芳内敛,婉转动人。 蓝曦臣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又不是什么烫手的烙铁,怎么碰不得。” 金光瑶脑中突然闪过魏无羡缠着蓝忘机时的样子,试探地抓住了蓝曦臣的手臂,轻声道:“我从百夷之地得了新茶,一直留着想给二哥尝尝。” 蓝曦臣不避不躲,任他拉着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道:“阿瑶下次可以带着茶去云深不知处,家母生前有套最爱的茶具还在,几日前刚被忘机和魏公子翻出来。” 金光瑶闻言心中微动,轻声道:“这个茶只是给二哥尝鲜的,当不起青蘅夫人这么好的茶具。” 蓝曦臣道:“我烹茶的手艺是母亲还在世时教的,难道阿瑶不想来试一下?” 金光瑶抬眼看向他:“可以吗?” 蓝曦臣笑道:“有何不可,阿瑶尽管来便是,我自当扫榻相迎。” 金光瑶刚想答应,却见金麟台上的人群突然分开,两侧修士纷纷垂首致意,恭敬地道一声赤锋尊。 蓝曦臣见聂明玦来了,随即挣开金光瑶的手,上前一步将他挡在后面,温和道:“大哥,你来了。” 聂明玦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金光瑶,突然道:“缘何姑息他?” 蓝曦臣笑容未变,不解道:“大哥,这是何意?” 聂明玦皱眉,低声道:“金子勋之事,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蓝曦臣道:“此事疑点重重,尚待查明。” 聂明玦道:“疑点?是天知地知的疑点,还是你知我知的疑点。” 蓝曦臣仿佛没有听见其中嘲讽之意,恭敬道:“大哥,我知道聂氏如今处境艰难,但凡事总有个是非定法,非一言一句可以解释的清楚。如果只凭我们的推测和揣度,就将事情扣在阿瑶身上,难免有失偏颇。” 聂明玦道:“那好,今日我不问金子勋,但我要向他问另一人。” 金光瑶站在须弥座旁,闻此上前,恭声道:“大哥请讲。” 聂明玦冷声道:“夔州薛洋。” 金光瑶看向蓝曦臣,踌躇片刻,断然道:“他已经不在金氏了。” 聂明玦微微拔高音量,厉声道:“一句不在金氏就推脱了责任?要知道就是你举荐的这个人,屠了栎阳常氏满门!” 闻言,金光瑶脸色顿然煞白。他看也未看聂明玦,而是紧紧握住了蓝曦臣的衣袖,慌忙解释道:“二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听你的话把他赶走了,我没有留他。” 蓝曦臣低头看着他,安抚道:“我信你。” 然后又对聂明玦道:“此事我可以作证。薛洋此人性情诡谲,确实已经被逐出金氏。” 聂明玦却摇头道:“你已不同往日,你的话不可信。” 蓝曦臣并未动怒,反笑道:“大哥不信我,是因为我护着阿瑶吗?” 三人虽站得偏僻,但闹出的动静不小。 魏无羡见聂明玦又缠上了金光瑶,顿时头痛万分。暗道这个赤锋尊作死程度简直不输金子勋,盯上谁不好偏偏要盯金光瑶! “赤锋尊,别来无恙啊!” 聂明玦听到魏无羡欢快的声音,眉头一跳,将目光转了过来,面无表情道:“含光夫人。” 魏无羡厚着脸皮拱拱手道:“当不起当不起,赤锋尊直呼我名就行。” 聂明玦却没有理他,对着金光瑶道:“薛洋之事,你打算如何?”
薛洋?! 魏无羡心头一凛。重生以来,为了不让小师叔的命再白白没了,他一直想从金光瑶身边掘地三尺把这个人找出来除掉,可惜毫无所获。 于是魏无羡道:“你们说的可是夔州薛洋?” 聂明玦道:“含光夫人也知道此人?” 魏无羡自动忽略了前四个字,回答道:“当然知道,这薛洋年少就有恶名,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这时,金光瑶道:“大哥,我还能怎么办?他已非金氏门客,难道我要把他抓回来吗?” 聂明玦道:“你们惹下的祸端,还想赖给别人。” 此话意有所指,说白了还是金子勋的死惹出的祸事。现如今金氏、聂氏两大家族交恶,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中较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9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