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边哭边道:“对。你千万不能死,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蓝忘机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好。” 这时,江澄拖着受伤的江氏门生匆匆赶来,魏无羡认出那名门生,竟然是六师弟: “六师弟,你怎么样?” 六师弟拖着伤腿,倒抽一口冷气,道:“我倒是还好......不过你们得想办法管管那个金二公子,他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魏无羡探头望去,只见金光瑶手持恨生,全然不复人前柔顺好脾气的模样。他见凶徒就砍,砍完就把人脑袋切下来,颈部喷出的鲜血滋了一地,足足有三尺远。 江澄瞠目结舌道:“这还是金光瑶吗,怎么比你刚才还邪乎!” 魏无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道:“泽芜君呢?!泽芜君怎么样!” 蓝忘机此时已经缓过来许多,开口道:“兄长......中毒。” 魏无羡惊道:“中毒?!!” 江澄道:“你们不是来追赤锋尊的吗?” 一名幸存的蓝氏弟子插言,对众人解释道:“赤锋尊走火入魔,见人就砍。泽芜君弹清心音试图控制他,可谁承想弹到一半竟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含光君察觉不对,急忙带着我们撤离,可谁知走到半路突然涌出无数的凶徒。含光君一人力战,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所以......” 魏无羡道:“那现在赤锋尊人在何处?” 蓝氏弟子道:“当时一片混乱,似乎是被人带走了,生死未明。” 而这边,金光瑶每砍完一个人的脑袋,就将其一分为二,然后口中喃喃道:“没有舌头,都没有舌头,全都是死士......” 魏无羡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只好暂时将蓝忘机交给刚才那名蓝氏弟子照顾,然后冲到金光瑶身边,拽住他道:“金兄,你先冷静下,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金光瑶却甩开他的手,大声道:“如果蓝忘机快死了你能冷静吗?!刚才你不是也快疯了!二哥现在还躺在那里,我、我......” 说完他掩面而泣,抓着魏无羡崩溃道:“魏公子,我真的什么都没了,不能再没有二哥了啊......” 江澄拿着三毒从后面追上来,指着那帮凶徒问道:“活的还是死的?” 魏无羡刚想说留活口,却被金光瑶打断。 “当然是死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笑道:“这群人是割舌明志的死士,有去无回,即使抓回去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说罢,他转身喝道:“金氏弟子何在!” 众门生道:“在此!” 金光瑶一字一句道:“给我杀,一个都不留!” 云深,夜长。 金光瑶身披血衣,跪坐在蓝曦臣的榻前。蓝曦臣的枕边放着本游记,似乎刚看到一半,书页中夹着朵风干的玉兰花。 他轻轻拿起那朵玉兰静静地看了会儿,然后又放回原处。烛光黯然,浅淡的光晕映在蓝曦臣毫无血色的脸上。金光瑶趴在榻边,脆弱道:“二哥,你千万别丢下阿瑶,只要你醒了,我就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然而,躺卧在榻上的那个人毫无回应。 突然,寒室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魏无羡站在回廊上,轻声道:“金兄,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金光瑶慢慢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魏无羡观他神色,就知泽芜君并未醒来,于是开门见山道:“有两件事......” 金光瑶应声道:“魏公子请讲。” 魏无羡道:“第一件事,蓝湛方才醒来,托我问你句话。” 说着,魏无羡从怀中掏出个细长的锦盒,交给他,“这是泽芜君昏迷前留给蓝湛的。蓝湛想让你看过里面的东西后,再回答。” 金光瑶急不可耐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支别致的玉兰钗,正是他母亲典当的那一支。 眼泪蜿蜒而下,他道:“我原以为找不回来了。” 魏无羡这时才道:“蓝湛托我问,他兄长的心思......你明白吗?” 金光瑶笑了,眼泪滴落在玉兰之上,轻声自语:“二哥,是阿瑶不好......阿瑶懂了,全都懂了。” 沉默半晌,魏无羡才开口道:“既然金兄懂了,那我就说第二件事。” 金光瑶察觉他语气有异,追问道:“魏公子但讲无妨。蓝氏遭难,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万死不辞。” 魏无羡冷声道:“不知是谁纠集了些小门派,堵在云深不知处的门口,让我交出泽芜君和含光君,污蔑他们残害聂宗主。蓝先生得知蓝湛和泽芜君遇刺重伤的消息后病倒了,恐我一人,孤木难支,所以我想......这次的麻烦恐怕要劳驾金兄出面。” 金光瑶先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无奈道:“魏无羡啊魏无羡,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魏无羡道:“什么都不必说,只需同我守住蓝氏家业。” 终于,金光瑶道:“好。” 随后他又道:“麻烦魏公子等我片刻,我们一起去见蓝先生。” 说完,他转身回屋,跪在蓝曦臣病榻前,柔声道:“二哥,从今天起,不论是生是死,这辈子阿瑶都跟你走,千万别负了我一片心意。” 云深不知处,山门前。 乌合之众聚如蝼蚁,叫嚣道:“姑苏蓝氏枉为名门,泽芜君枉为名士!竟然残害结义兄弟,我们要替赤锋尊讨回公道!” 江澄抱着三毒,骂道:“放你娘的屁!说的跟真的似的,他妈的你当时在场吗?!” “我们是不在场,可这是金氏门生说的啊!金二公子可在场,他可是赤锋尊的三弟,所以金氏门生的话绝对错不了吧。”出言不逊者,乃是名不见经传的一小门派的宗主,自称凤鸣曹氏。他振振有词道:“江公子,听人一言少走十年弯路,我劝你早早和你师兄断了关系,同姑苏蓝氏划清界限。这等沽名钓誉的世家,为世人所不齿,你怎么能和他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呢?” 江澄怒道:“你这个瘪犊子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曹宗主大叫道:“不识好歹,是不是谋害赤锋尊也有你江氏的份儿啊?别说,聂家倒了,可不江氏就起来了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江氏也是狼子野心!” 有人阴阳怪气的附和道:“我劝你把金二公子请出来,同他当面对峙,看我们说的话真不真?” 江澄气极:“血口喷人,你......” 突然,一阵极其温和的笑声从云深不知处传来。 “有人在叫我吗?” 只见金光瑶身穿蓝氏校服,负着手,从石阶顶端款款而下。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着蓝氏校服的魏无羡。 曹宗主大笑道:“大家看到没,金二公子都披麻戴孝了!说明蓝曦臣那个狗贼死了!我......呜呜呜!!!” 江澄看着慢悠悠晃过来的魏无羡,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蓝氏禁言术?” 魏无羡扫他一眼,嘚瑟道:“方才,蓝湛教的。” 江澄:“......” 金光瑶也不恼怒,笑容依旧,淡淡道:“各位都误会了,这身披麻戴孝并不是为了泽芜君才穿的,我此番来,其实是......” 言罢,他抬手一挥,无数蓝氏门生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继而冷笑道:“送你们归西的。” 众下哗然,又有人道:“金光瑶,难道你也和蓝氏狗贼同流合污了吗?!我敬佩你是伐温功臣,一直将你当做英雄,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诸如此类的话,魏无羡前世也听过类似的,于是嘲讽道:“这就受不了啦,你的敬佩也太廉价了吧,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死了,敬不敬佩的谁稀罕。”
被禁言的曹宗主闻此,竟然强行破术,狂吠道:“金光瑶,这是我们与蓝氏的恩怨,你的手别伸的太长!难道你是想仗着功绩做温王第二,欺压我们其他世家吗?!” 金光瑶笑道:“提议不错,不过你大概看不到那天了。听说凤鸣离岐山不远,我在岐山忍辱负重时曾听闻曹宗主是坚定的拥温派,替温氏做事。我本来对此事将信将疑,不过现在倒是确定了。我们金氏一直在追剿温氏余孽,没想到今日竟然撞上一位,真是功德无量啊。来人,给我斩了这温氏余孽!” 曹宗主被金氏门生五花大绑,硬生生拖走,疯狂叫骂道:“金光瑶!你颠倒是非,残害无辜之人,卑鄙!无耻小人!” 金光瑶仿若没听见,安抚道:“诸位莫怪。此人乃温氏余孽,需处之而后快,方为妥当。” 众家毛了,立即舍了曹宗主,抵死挣扎道:“金二公子!这是蓝氏地盘,你怎能在云深不知处随便杀人?!” 魏无羡上前一步,反问道:“他为何不能杀?”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身后拿出两把佩剑,朗声道:“青蘅君和蓝先生的佩剑俱在此,金二公子为我蓝氏宗主仙侣,载入宗谱。如有不敬者,如同羞辱姑苏蓝氏,立斩于前。” 金光瑶明明笑得一派和煦,但却令人毛骨悚然,他道:“请问诸位,对于金某还有疑问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这文是片段式空间转换 转场之前有伏笔 不是流水账那种,专场神马的非常意识流 冲突点需要矛盾激化 顺着写下来会又臭又长! 最后:蓝家两兄弟都没事,谜题会慢慢揭开 对付那帮小人,攻心瑶妹为上 武力值当然是羡羡啦~ 这个重生的故事里,瑶妹不仅是故事关键一环 也是世道安稳的关键人物 领导型人格才有可能更好的维持蓝氏 同样维护我们的忘羡。 我是哭着写完师姐出嫁和羡羡发疯那点儿的 其实我写的也很伤心 如果羡羡丢了汪叽,会怎样呢? 难以接受........
第52章 山月 寒室,有燃月麟,琴冷香熏袖。 香染手,书倚风,金光瑶隐几而坐,手里拿着蓝曦臣未曾看完的那本《乐志》。风干的玉兰仍夹在原处,书页上有朱笔勾画、圈点和几句批注,乃蓝曦臣闲时所作。只见朱笔所勾之处,有文两句,云:“金字煌煌,瑶光灿灿。”为前朝宋人之笔。 金光瑶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卷上这被特意圈出的八个字,心绪难掩。而他的指尖旁有小字朱批四行,亦为蓝曦臣的字迹,其曰: 金玉其外, 光华其内。 瑶郎独艳, 藏吾心间。 踌躇了半晌,金光瑶终于执起朱笔,在书页空白处补批四句,以应蓝曦臣之意。他道: 蓝溪之水, 涣涣其流。 吾心悦之, 愿为白首。 写罢,他便将书合起来,又重新放回桌案。而后起身走到琴几旁,撩起繁复的衣摆,直身跪坐在竹席之上。抬眼看去,玉案上闲着一支洞箫,相隔三两步,遥遥与琴对望。 金光瑶看了一会儿,便将目光收回,然后稳了稳心神,以指拨弦,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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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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