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你怎么这样啊,胳膊肘往外拐!”魏无羡辩白道:“分明是蓝老头自己心眼小,看不惯我和他得意门生走得近,有意排挤我。” 江澄骂道,“有你这样的嘛!明知道蓝老头跟护窝子的老母鸡一样,还敢招惹蓝忘机。要我说,就该躲他远远地,再不......” 忽然,江澄面色一僵,如鸭群般聒噪的少年们齐齐噤声。 本该在藏书阁里修书的蓝忘机正巧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聂怀桑躲在魏无羡身后,小声道:“魏、魏兄,我们说的话不会让他听去了吧。” 魏无羡坦白道:“正是。” 聂怀桑哀叹道:“那怎么办啊,他一定会告诉他叔父的。” 魏无羡道:“凉拌。” 江澄自知闯祸,便横他一眼,让他赶紧闭嘴。奈何魏无羡视而不见。 聂怀桑看了眼蓝忘机的脸色,又道:“魏兄,蓝忘机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江澄道:“多半是在想揪他的错处。” 魏无羡笃定道:“非也非也,他肯定是看上我了。” 江澄被这油腔滑调的语气恶心到了,作势要踹他一脚:“要点脸成么。” 奈何这一脚还没落到实处,蓝忘机就先他一步揪住魏无羡的后衣领,将人拎走了。 魏无羡挣扎道:“蓝湛,你干什么呀!” 蓝忘机回头,一字一句道:“时辰到了,去抄书。” 魏无羡道:“我抄,我没说不抄啊。你别揪我领子,拉手!拉手行不行!” 蓝忘机一语不发,将魏无羡径直拖到藏书阁。书案上已经摆好纸笔,甚至连墨都研好了。 “抄。” 魏无羡道:“没心情。” 蓝忘机视他为无物,回到自己的桌案边继续整理书卷。魏无羡见他又不理人了,便趴到他面前,笑道:“你看你,别这么吓人嘛,我又有好东西给你。” 蓝忘机头也不抬,立即拒绝,“不要。” 魏无羡道:“二哥哥,当真不要?”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兔子,提着耳朵抓在手里,活像抓着一团焦炭。魏无羡将兔子送到蓝忘机面前,邀功道:“你们家后山有好多兔子,可惜都是白色的,多无聊啊。所以我就从彩衣镇买了只黑色的,一点都不认生。怎么样,要不要?” 蓝忘机状若老僧入定,继续冷漠处之。 魏无羡惋惜道:“我打算先送你只黑的,让你天天想着我,再抓只白的给它做个伴。既然你不要就算了吧,正好江澄这两天口淡了。” 蓝忘机立刻看他一眼,道:“慢着。” 魏无羡道:“我走的不快。” 蓝忘机道:“你要把它送给谁?” 魏无羡道:“江澄啊,做下酒菜。” 蓝忘机道:“规训碑第三条,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魏无羡道:“我知道啊,所以我让他先养几天,然后提回云梦去杀。反正你又不要,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 魏无羡抬腿要走,蓝忘机出声阻止道:“站住。” 魏无羡道:“没走,在呢。” 最终,蓝忘机伸手将兔子接过来,“给我。” 魏无羡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嘻嘻笑道:“你看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想要,还总跟我怄气。” 看他隐隐又有翻脸的态势,魏无羡立马坐回自己的书案旁,服软道:“好了好了,蓝二哥哥。我不闹你了,专心抄书啦。” 魏无羡座位调换了三次。为了离蓝启仁远一点,又离蓝湛近一点,魏无羡弃了江澄改坐到蓝二公子后边。前世他坐在蓝湛后排的时候,时常和别人传纸条,十次有八次都被蓝湛劫走了。这一次,魏无羡故态复萌,不过,他纸团不丢给别人就丢给蓝忘机。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便被蓝启仁察觉其中玄机,将两人前后掉换。 经过一系列案件后,蓝启仁认定魏无羡就是沟中污水,生怕得意门生遭了玷污,忙不迭地让蓝忘机不用再来了。可说来也怪,在蓝启仁促膝长谈之后,蓝忘机仍旧每日来兰室正常听学,从未迟到早退。 蓝启仁在欣慰得意弟子用功之时,又将账算在魏无羡头上。三番五次向魏无羡暗示,滚,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莫要再来姑苏了。为达目的,蓝启仁甚至传书向云梦告状,不过江枫眠反手将此事告知魏无羡,征求弟子意见。 魏无羡得知后,立刻修书一封,不仅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保证今后注意言行,不再闯祸。还恳求江枫眠向蓝氏说说好话,自己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意志坚定,不学个三年五载,怕是学不到精髓。 江宗主很少收到大弟子如此情真意切的家书,深感不帮一把有悖做长辈的责任。于是亲自来姑苏一趟,找蓝启仁面谈,将魏无羡求学的事情板上钉钉。蓝启仁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卖云梦江氏个面子,含泪答应了。
第9章 冤家 ② 云深不知处内,有面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有一漏窗,面面雕花,窗窗不同。墙上每一面漏窗都刻有一位蓝氏先祖的事迹,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立家先祖蓝安的生平四景。 蓝氏先祖本为僧人,天资聪颖,通慧性灵。后遇天选之人,以“僧伽蓝摩”之“蓝”还俗,从此成家立派,绵延至今。 放学后,众少年叹道:“原来蓝家的先祖出身庙宇,为一人而入红尘,真是情深似海。” 聂怀桑纳闷道:“蓝家先祖这样个绝代人物,为何会生出蓝忘机这种古板的后人。” 魏无羡指着蓝启仁,直撇嘴,“多半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让老头子给教傻了。” 世家子弟们年岁不大,正处于情窦初开的时候。纷纷讨论起来,说着说着便歪到“道侣”的话题上。 聂怀桑好奇道:“江兄,你将来想娶哪家的仙子?” 不待江澄开口,魏无羡抢白道:“他呀,哈哈哈,可别提了!要求多着呢,不仅要漂亮,还要贤惠,要温柔,还要会做饭。也不知道谁愿意嫁给他。” “你!” 江澄举剑要打,魏无羡却三两步窜到蓝湛身边,委屈道:“蓝二哥哥你看他,你看江澄。” 蓝忘机扫了江澄一眼,聂怀桑立马变作和事老,拉住江澄,劝道:“江兄,云深不知处禁止斗殴,犯禁要罚跪的。” 江澄从蓝忘机那儿吃个哑巴亏,不敢造次,开口骂道:“你还有脸说我,你呢,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整日在云梦拈花惹草,哪家姑娘没被你撩拨过。” “江澄,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有在云梦胡来。”魏无羡立即跳出来,反驳道:“我从小到大就撩过一个人,很专心的。” 江澄冷哼道:“不是在云梦,那是在何处?” 魏无羡道:“姑苏。” 聂怀桑大吃一惊:“魏兄,姑苏?” 魏无羡点头,“云深不知处。”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江澄不得不往蓝忘机身上想,这段时间魏无羡死缠烂打的就只有蓝二公子一人,这真是、真是...... 荒唐! 这厢还不等江澄发作,那厢便开始对如今世家仙子们评头论足。只听一人问道:“子轩兄,依你之见,哪家仙子最优?” 另一人解围道:“子轩兄已经和云梦江氏的长女定亲,自然是江家的仙子啦。” 听到“云梦江氏”四个字,金子轩皱了下眉头。只见这位金氏小公子身着金星雪浪袍,额间一点朱砂丹蔻,花枝招展,高傲俊美。只不过脸上的神色不太愉快,撇嘴道:“不必再提。” 魏无羡挣脱蓝忘机的手,走上前,“什么叫不必再提?” 众人惊觉矛头不对,立刻闪到一边观战,将中间位置给金氏、江氏两家让出来。 看在师姐早晚要嫁给金子轩的份上,魏无羡本不愿再和金家那只孔雀闹龃龉,甚至一直离他远远地,决心不走前世老路,只求这辈子金子轩能福大命大躲过金光瑶的算计,和师姐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子轩在成婚前早晚要闹一次。只见金子轩挑眉,傲慢道:“魏公子听不懂人话?这四个字很难理解么?” 江澄拳头咯咯作响,冲上去就要打他,但被魏无羡拦下。 蓝忘机突然道:“云深不知处是清静之地,注意言辞。” 聂怀桑帮腔道:“是呀,什么叫听不懂人话。你们家好歹也和云梦是故交,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方才三言两语间捅了个马蜂窝。原以为两家定亲是情投意合,现在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魏无羡冷笑道:“字不难理解,不过你对我师姐有何不满?” 金子轩性格高傲,眼界甚高,早就对江氏长女心存不满,当即反问道:“你怎么不问,她究竟有何处让我满意?” 众皆哗然,金子轩这话可是从相貌、品行上对江氏长女江厌离全盘否定。虽说江厌离在一众世家小姐中不算亮眼,但也是知书达理、聪明贤惠的大家闺秀。他这样说,不仅有损姑娘家名誉,还将云梦江氏得罪个彻底。 魏无羡阴着脸拨开江澄,然后一脚将金子轩踹进院中的莲花池内。 这件事过后,魏无羡和金子轩都被拖去姑苏蓝氏的祠堂领罚。魏无羡由蓝忘机亲自掌罚,金子轩由蓝家弟子掌罚。五十戒尺下去,痛得金子轩呲牙咧嘴,但为了面子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回去。 魏无羡这边领了一百戒尺。蓝忘机每打一下,他就高声呼痛,其实蓝湛这戒尺打在身上只是听响而已,极有分寸,一点不痛。只是他每次叫完,蓝湛的力道都更轻一些,待到最后完全就是隔靴搔痒,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做戏要做全套,领完罚之后,魏无羡赖在祠堂地下不起。 “蓝二哥哥,你下手太黑了,好痛呀。” 江澄因他给家姐出头受罚,心中不忍,“我背你回去吧。” 魏无羡拒绝道:“你起开,凑什么热闹,谁要你背我啦。”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江澄瞪了蓝湛一眼,愤然离去,“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爱让谁背让谁背,疼死了我也不管你!” 待到江澄走后,魏无羡翻身坐起,拉着蓝湛的袖子,撒娇道:“二哥哥。” 蓝湛沉默半晌,在他身旁蹲下,轻声道:“我背你去冷泉。” 魏无羡一路上让蓝忘机背着,好不风光。再加上他哀声叫唤,似乎伤情严重,成功将蓝曦臣引了过来。 蓝曦臣惊诧道:“忘机,魏公子这是怎么了?” 蓝忘机道:“无事,是我下手狠了。” 蓝曦臣看了眼魏无羡的手掌,配合道:“忘机,魏公子岁数小,不必对他这么严苛,知错就行了。” 云深不知处,冷泉。 魏无羡当着蓝忘机的面,宽衣解带,将衣服脱的满地都是。一边脱一边道:“蓝湛你看我作甚,你也脱啊,我们一起泡。”
“不必。”蓝忘机后退几步,作势要走,却被魏无羡一把拉住,“蓝湛,听说你们家冷泉除了疗伤,还有修行的功效,你也下来陪我一会儿,我自己怪闷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9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