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格对如今薛家的情况来说倒是正好,虽说管理内宅可能不太行,但积年的老嬷嬷教导着也不至于露底。出身王家本该有些傲气,但面团儿一样的,倒也不会与薛家起冲突,不会拿捏着官家小姐的架子折腾。 参加完一场婚宴,贾赦回到贾家就吩咐着收拾东西。又招来贾家在金陵的几房,让他们约束自身好好上进,若是有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主脉可是不包庇。 把他们的皮紧了紧,随后又给个甜枣儿,告诉他们自己命来福到官府置办了几顷祭田。地里出产五成送回荣国府,剩下的可以建起族中学堂供族中子弟学习。 打棒子给甜枣,打发了这些人后,便给薛靖去信要回京城。说些若是遇到了问题便及时去信,千万莫要与他气云云。薛靖倒也未曾气,只说回去的太早,自己新婚事务繁多也无法饯别。 八月二十八,贾赦正式登上回京城的船,预备婚嫁。 回去的时间很赶,父亲贾代善传信说是十月十日,希望他尽快赶回来。贾赦也就轻车简从,择了快船,不过一月光景就回到京城。比起去金陵时的悠哉悠哉,这次回京城是什么心情都没了,一心赶路。 在贾赦的催促下,船夫把桨摇的飞起,还让来福来喜两人轮换班去帮忙。等终于看到了码头,船上的几人皆是激动不已。船夫划船多年从来都是稳如老狗,船上如履平地,万万没想到凶残的户这么赶时间,晃的多年的老船夫都受不了。 不过十月初二,一行人便回了京城,几人在码头旁租了轿子,便晃晃悠悠的回了贾府。因着贾代善在兵部有事并不在家,便在荣禧堂前请了安就径直回松竹院,并不关心贾母的想法。贾代善回府之后,特意召来贾赦询问一番,主要是有关公主的。 “按着陛下的旨意,公主下嫁就住在我们荣国府,长公主府作为公主的私产。虽说公主下嫁也要侍奉姑舅,但毕竟金枝玉叶,君臣有别。你是个什么想法?” 贾代善最愁的就是这点,就算是下嫁,人家也是金枝玉叶。真要人家按照寻常女子一般侍奉怕是不行,毕竟陛下把公主嫁到附近是来享福的。 “父亲,公主随我住在松竹院就好。至于其他,我每日带着公主早晚一次请安即可,其余的倒也不必。毕竟公主下嫁,并不是招赘,若是我们太过刻意反而不美。” 贾赦直接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公主肯定也会同意自己的想法。 “咳咳,儿啊,公主不比旁人啊。虽然你们现在感情和睦融洽,但日后也指不定有什么摩擦。而且你也不能纳妾,与公主一同住着...若是被公主发现怕是不太好啊。” 贾代善委婉的表达自己关心的另一点,同为男子怎么会不清楚?一直对着同一个女人,在这个男子纳妾合法的时代是不可思议的。日后贾赦若有通房,不在一起住倒也无妨。若是在一起住,置公主于何地? 贾赦沉默以对,对任何自以为聪慧了解人性想要为你做决定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会觉得你在狡辩。 贾代善嘱咐了一两句,临走时还悄摸摸的塞给贾赦一本避火图。贾赦当场就满脸问号?!他这么大的人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说,一本教科书大可不必偷摸着给。弄得他以为是什么军事机密一样。 虽说如此,贾赦还是收下了来自父亲的馈赠,一脸严肃的把它收进怀里。 贾代善:你一脸嫌弃那你倒是还给我啊???糟心儿子,呸! 回到自己院子,打了水洗脚后就让小厮们都出去。自己坐在床边一脸严肃的翻开教科书...咳咳,见过不代表花样多,自然还是可以研究一下的。 就在贾赦努力研究新教材时,礼部的主事过来奉旨交代贾赦一些婚礼事宜。 十月初九,贾赦身穿蟒袍补服,带着自己的同辈亲族男子贾敬、贾政、贾芸等到皇太后的慈宁宫门外东阶下、乾清宫门外东西路旁三跪九叩。然后内务府大臣率銮仪卫将公主的嫁妆送往荣国府,陪嫁婢女太监各十个,安置在荣国府。贾赦并没有直接去拜见老丈人,虽然有点别扭,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形式比人强。 这些陪嫁暂且安置在荣国府,想来公主嫁过来后另有安排。 不过前期准备并未有多少是需要贾赦准备的,最主要还是礼部和内务府一一安排,自己只需要露个脸就好。 到了十月十日,贾赦去了午门进礼,然后在内务大臣的带领下在外宫处等候公主銮驾。吉时快到的时候,内务大臣显然有些心急,悄悄命小太监前去催促一番。 水泽在正式出嫁时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原来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啊。平日里都把自己当透明人,今日倒是成了主角。突然有些感慨,父皇一直不待见,好歹最后还给了一桩好姻缘。 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以及内务府命妇为水泽送亲,銮仪卫把全副公主仪仗以及送亲夫人们乘坐的彩辇准备好,只等公主起驾。 到了吉时,水泽身穿吉服,在命妇的指引下上彩辇,由太监们抬出宫。 仪仗前方校卫执八对宫灯,十对火把,还有抬着红毡以备下辇的,前后均有护军护卫。仪仗队在外宫碰着迎亲的一行人,便由他们领路,一同到了荣国府,此时已是傍晚。
到了荣国府,命妇们指引公主下辇,引着水泽到堂前与贾赦拜堂成亲。水泽有些紧张,手心也微微发汗。 水泽今日戴的九珠凤冠压得他脖子疼,他虽然一贯爱好华丽,却也着实承受不起。从大门走过红毯,一路到了正堂,身边便多了穿着红衣的贾赦。 众目睽睽之下,贾代善当然不会让公主下跪,连忙喊着受不起,便是贾赦一人跪拜,水泽站着行小礼。拜过天地,命妇们将公主送往喜房,便都前往中堂去寻贾母吃席去了。而大臣们则是在荣国府的大堂上和男一起吃席。 贾赦寻了贾敬和那三位国公世子一并四人做了伴郎,在大堂上一一敬酒。时间差不多了,宾们也一一退散,贾赦亲自将伴郎们送走,回到松竹院预备洞房。
第27章 请安 贾赦运转灵力散了散酒气,想着水泽真的来到他身边,今后两人也可夫夫同心,也不由心下快慰。回到房间里,桌子上还摆着几样点心,似乎是他让贾敏送来的。 “世子爷,挑盖头吧!”王嬷嬷将放在托盘里的金秤端上来。 贾赦“嗯”了一声,拿起金秤把水泽的盖头挑起来放在托盘里,看着水泽露出来的容颜。 水泽如今仍是少年身段尚未长开,不过十七而已,再加上上了妆身着女装头戴凤冠,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与水泽的视线对上,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拉着水泽坐到桌边。 王嬷嬷端来两个盛着合欢酒的瓢,一边说着吉祥话分别递给两人。两人接过酒,各自仰头饮下,寓意二人从此合二为一永不分离,患难与共。王嬷嬷看着他们喝酒,突然有些酸涩。当年娘娘也是这么和皇上喝酒,誓盟结发为夫妻,如今却还是阴阳两隔,恩断义绝。 四个大宫女还在那里尽职尽责的说着提前排好的吉祥话,引着吃生子饽饽。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虽然很累但水泽一直都处于兴奋的阶段。水泽面上不动声色含羞咬下一口,在宫女问到时悄声说“生”。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的眼线,虽然几个嬷嬷和大宫女是心腹,但内务府新挑出来的也有甄妃的人。 把仪式走完,贾赦就直接开口让莺歌给水泽卸妆净面。把身上那些沉甸甸的首饰头面都卸下来,水泽松了口气。那些东西好是好,华丽也是真华丽,就是太沉了压的脖子酸。 贾赦看屋子里没有需要的了,就把人都撵出去,独留两人在房里。宫女和嬷嬷们虽然不动声色,但还是泄露了眼里的笑意。 “恩候...我吃了生子饽饽,会生下我们的孩子吗?”水泽抬着一张清纯无辜的面容,眼中却是不小心泄露的点点媚色,不自然的引诱着贾赦。 “那你倒是试试呀。”贾赦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手落在肩头,微一用力就拥住他。轻声叹到,“你终于是我的了。” 桌上的大红烛要燃一晚上,他们也没有时间管蜡烛。终是红纱帐下卧了鸳鸯,成双成对不再分离。红蜡滴尽、人影摇曳,好事尽成... 嬷嬷和张嬷嬷分别作为公主和世子身边的得力嬷嬷,更兼都是亡母留下的旧人,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此时王嬷嬷也耐不住,虽说公主和世子坦白了,但若是世子突然接受不了男人怎么办? 她可是听说过,颇有些断袖本来喜欢男子,却幸了一些后再也忍不住,还是去找女人了。当时她听着只觉心中取笑,男女分属阴阳,男女敦伦方为天地至理,合盖改邪归正去。今日想来却是越发不安,若是公主一腔情意落空... 张嬷嬷瞥了王嬷嬷一眼,心里虽然因为她是宫里出来的到底敬服些,但看着那般沉不住气的样子,也不由有些得意。到底是下嫁,自己是世子爷身边的人,也是压了这王嬷嬷一头的。心里也有些舒坦,便不在关注房里的事,约了王嬷嬷到松竹院的后罩房去用些吃食。 王嬷嬷虽还有些担心,但听着房里隐约传出来的声音,心也放下一大半。强龙不压地头蛇,因此大方接受了张嬷嬷的示好,一起联络感情磨牙去。这里也自有年轻的力壮的小厮丫头们把守,不必担心主子没人服侍。 晚上两人要了几回水,水泽便趴在床里不肯动弹。实在是太累了,成婚从早上忙到晚上没有一刻停歇。晚上也不心疼他,净是瞎折腾人!贾赦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哄着,他不要脸的想:我还年轻着,突然...这不是刹不住车嘛... 第二天不到卯时,莺歌就来喊起了,一进门的味道还是有点奇怪,忍着羞涩走到架子床旁边。新婚第一天是要给公婆敬茶的,还要去认人,不能怠慢了。贾赦本就警觉,因此莺歌一进门就醒了。莺歌没有太靠近,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轻轻唤公主和世子。 水泽被吵着,再加上也到平日里起床的时间,便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刚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疼,有些气不过的轻踹了贾赦一脚却又被贾赦握住脚踝,脸色爆红。 “公主、世子?可是醒了?”莺歌看不见帐子里的情况,又轻声唤了一句。 “已经醒了,先出去吧,一会儿喊你们端上热水来净面。”水泽有些沙哑的嗓音轻声安排,莺歌得了吩咐便下去了。 “流氓!哪有你这样的人,明明都说了不要闹太晚,还是不停,哼。”水泽有些气愤的压低声音谴责近在咫尺的贾赦,手愤愤不平打在贾赦的胸肌上,又被贾赦擒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 贾赦乐呵呵的坐起来下床把衣服穿好,然后折回来帮水泽穿好衣服。然后就拉着水泽坐在梳妆台前,唤莺歌进来服侍着。两人均净了面,贾赦不太熟练的为水泽挽了一个妇人髻,还特意拿起梳妆盒里的螺子黛为水泽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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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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