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头痛 出了贾代善的房门,贾赦伪装出的温和谦逊荡然无存。他也是在末世活过三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稳重。在他的精神里也潜藏了血腥与睚眦必报,不过是以前从未有人这样挑衅过他罢了。 史氏曾经也对他下过手,不过他当时一是年纪小,二是史氏对他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去了。他也明白当时贾政刚出生,贾代善总不能让次子刚出生就没了孩子。虽然他有些失望,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怨恨贾代善。 但是,他还没出生的孩子凭什么就要遭罪?他知道贾代善是觉得孩子到底并未出事,等日后贾敏有了归宿再处理也不迟。他更知道史氏就是仗着贾敏未出嫁,即使被发现了贾代善也不会在此时处理她。 事缓则圆,只要给她时间,作为主母的她自然能找到办法脱罪。况且贾代善不敢大张旗鼓的处理她,除非他不要贾敏这个精心培养的嫡女,除非他拼着与史家鱼死网破。嘉敏马上就要出嫁,她的生母自然不能在这时出事,否则贾敏的命格也会出问题。 贾赦当然不会大度的因为贾敏就放弃惩治史氏,毕竟这对儿弟妹在他们母亲的教导下与他不过是面子情罢了。不过他向来也从大局出发,得想个不影响贾敏的法子先控制住史氏,等过个两三年就好办了。 回到松竹院,看着水泽朝他看过来的求助委屈的眼神,贾赦心中更是憋屈。有些安慰的抱住水泽抚摸他的肚子,感受着孩子轻轻踢着他的手,心中更是有一种满足。水泽把手放在贾赦的手上,轻轻靠着贾赦。 “这时正是特殊时期,也不好处理太太。”水泽享受着此时的温馨,半晌才说出来这一句话。 贾赦的手顿住,看着脸色苍白有些脆弱的水泽说着谅解的话,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冲冠一怒为蓝颜”。 “你不必担心,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她今日敢做残害子嗣的事,来日必叫她付出代价。”贾赦有些漠然的说着,水泽却是毫不意外。与枕边人朝夕相处,怎么会不明白贾赦真正的性情,但他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水泽知道贾赦下定决心后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能处理史氏,但毕竟隔了一层担心贾代善对他有不好的想法。只有贾赦来做这件事才能让贾代善无话可说,也不会在日后两人感情淡时被当做攻击他的借口。夫妻之间,也是需要适当的示弱的。 为了避免找去的人被识破后反水,贾赦决定亲自做这件事。让水泽在房里休息,贾赦施法隐去自己的身形悄悄潜入史氏房里。看着史氏悠闲惬意的躺在躺椅上,鸳鸯跪着给她捶腿就冷冷一笑。 拿出无色无味的粉末药粉,用灵力控制着药粉飘进史氏的鼻孔里。史氏正在闭着眼享受,却突然感觉到有灰尘进来了,呛的她不雅的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虽然窗户是开着的,但并没有感觉到风。 本就做了亏心事,这会儿自然是觉得贾赦指使人过来报复她,就有些怀疑是不是身边哪个人被收买了。鸳鸯本在好端端捶腿,却见史氏忽然坐起来打喷嚏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端过来些茶水给贾母润喉。 “太太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就打喷嚏,可是昨晚着凉了?”鸳鸯有些着急的询问,她是从小就到贾母身边的贾家家生子,对贾母再是忠心不过。 “刚才怕不是有风过来,再不是什么杨絮飘进来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鸳鸯,反倒是先询问自己的困惑。若是有风拂面自然能感觉到,而且刚刚只有鸳鸯距离自己最近。她不怀疑鸳鸯的忠心,只是怀疑有人用鬼神之术作怪。 鸳鸯愣了一下才说,“刚刚没有风过来,奴婢没感觉到什么。” 贾母因此顺着往下说,“该是什么灰尘一类的飘进来了,我还以为是风呢。你去找几个粗使丫头把咱们房里再细细打扫一遍吧,不要留什么死角。” 贾母亲自盯着丫头们把所有角落都仔细检查过,确实没有什么晦物才放心。感到放心的时候,心神松懈下却有些头疼,揉了揉头也不见好。只好叫鸳鸯把府医召过来诊治一番,看是不是着凉了难受。 不一会儿琥珀领着府医一起过来。府医小心把丝帕覆在贾母手腕上,伸出手诊脉。仔细把脉后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又仔细观察贾母的面色。府医把丝帕小心卷起来,“太太,这...脉象看并无不妥啊。” 鸳鸯听了皱皱眉,“太太刚惊悸醒来,现下又是头痛,怎么会诊不出来?”有些怀疑这府医是个庸医。这位府医原是军中医师,本就对这些家常病症不了解。他来了也有一年,府里国公和太太生病都是去找御医的。 府医听了也奇怪,猜测着说:“太太可是心神不宁,偶尔心悸,夜晚失眠?” 贾母点点头,这些都是她常有的毛病,只今天添了头痛。“往常也是有的,不过今日就忽然开始头痛。整个头都是木木的,一阵儿一阵儿的疼。” 府医沉吟片刻,“应是太太今日缺少睡眠,我开一副方子安定心神,太太用了好好睡一觉兴许就好了。” “那就麻烦了,随我来吧。”鸳鸯带着府医一起到书桌前摆上纸笔,大夫刷刷写了一副安神方,让鸳鸯找个人随他一起去药房取药。 鸳鸯送走府医,回房就见贾母在难受的按着头。“这胡府医瞧着竟不像个厉害的,军中大夫少,又承蒙咱们老爷的恩情才来了府里。奴婢这就让人拿着老爷的牌子进宫请御医去,那边儿的才厉害。” 贾母头疼的难受,伸手摆了摆示意鸳鸯快去。这会子又开始疼了,一阵阵的让人难受的想撞墙。忍住不符合身份有失礼仪的举动,忍了又忍狠狠灌下一碗凉茶才稍好一些。 贾赦下的药是以前在末世时搜集的变异植物的药粉,会让人身体逐渐衰弱却并不致死。所有的症状不过是药品欺骗人的神经系统所得来的,也因此,再高明的医生都无法诊断出病人所表现症状对应的疾病。 是药三分毒,误认为自己有病,在不间断的痛苦下服用自以为对症的药物只会使药毒越积越多,最终死于药物中毒。先是头痛,配合偶尔的心悸、血流减慢,再加上后期的关节肿痛,中毒的人会痛苦的瘫痪在床。 当时有一个异能者中了此毒,治愈系异能者怎么检查都无法检测出。最后还是依赖血液检验才发现血液多出一种物质,经过排查才查到名为“狼草”的异植。这个异能者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病,却还是被折磨的形销骨立,最终自杀。 这种植物也被末世列入禁忌,但凡发现都是要直接烧掉。贾赦手里的是当初缴获一处地下实验室得来的,当初不过是觉得放在外面不安全才放入空间,没想到还有它重见天日的机会。若不是史氏一直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他也不会用如此有伤天和的毒物。 水泽是猜到贾赦亲自去做事,有些好奇贾赦用了什么方法惩治史氏。见贾赦回来,装作不经意的扫视院落没有发现异常才放下心。 “时辰不早了,我近日也没去庄子上,一会儿我过去再看看。之前的第一茬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大部分都比较好。现在的第二茬还是我亲自盯着才放心。”贾赦笑着拉过水泽坐下,暖着他的双手。 “好,你可别太晚了。我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我要是晚了你就先吃,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在家里要是待的无聊就到公主府里转转,你也没几个得力的嬷嬷,还是多盯着他们才好。” “恩侯,你手底下有人没有?我这边也实在是周转不开的,还得有个人常常帮我看着。”水泽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常常待在宫殿不常出去,再加上母亲留下的人也被王嬷嬷清理了不少,一时之间手下还真的没有人用。 “张嬷嬷有个妯娌姓钱,她们婆婆你没见过,是我祖母留给我的人。现下在管着我们院儿的针线房,想来你也是熟悉的。”贾赦想了一下就给出一个人名,她们丈夫也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成了家才被他放到外面做了掌柜。 水泽想着这个人,虽然不熟悉公主府,但好歹是个忠心的,□□一下就能用上了。点头应下这个人,准备一会儿就找来带去公主府。两家距离的不远来回也不算劳累,就是这钱嬷嬷的身契该转到他手上。 贾赦简单安排一下就去了庄子上,那边还是离不得他。之前就经常有官员来这里晃荡,等一季稻子出来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种子去试验。却发现即使性状好的母本产出的子代也不见得好。 种出来的水稻虽然比同期普通水稻要好,却也远比不上母本。官员们见毫无办法,只能把一些种子拿回去企图继续种植出媲美母本的水稻。他们猜测贾赦是知道秘密的,但他们即使有皇帝的默认,也没胆子和荣国府叫板。
第49章 良种进展 贾赦穿着短打戴着草帽毫无违和感的融入水田,用炭笔把每一株编号的水稻情况记录下来。研究农业绝不是一个容易的事,这需要极强的耐心与细心,每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导致研究全部推翻重新来过。 如今不过是刚开始,要想形成系统化的大规模良种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即使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需要至少三年时间,还是在水稻一年三季的情况下才能完成。把那些有的没的都清空,现在只需要考虑当下就好。 庄子上的庄头李大是当初贾代善带上战场后残疾的士兵,虽然有些跛足但不影响日常走路。当初运回来的水稻母本父本也是由他亲自带着庄子上可靠的亲信种下的,他也在与贾赦长时间的接触中被他折服。 虽然侧面了解过一些贾赦的武艺,但并没有亲眼见识到。身为国公的前亲兵,与国公感情深厚,自然而然就把感情延续到贾赦身上。刚开始还是把贾赦当做小主人来看,却一次次被贾赦的情怀与态度感动。 他也曾尝过这种水稻,说句实话,除非是真的穷得没办法是没有人会吃这样的水稻的。锦衣玉食的膏粱贵公子舍得下水田去亲自记录、亲自研究,这是极难想象的。非要说什么献上良种以求加官进爵才是屁话,本身就已经站在贵族上层的人是不需要这个的。 知识仅仅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这些少数人中大多却只想着如何加官进爵、如何收受贿赂,根本不去做些实事。所以百年前用的工具现在还在用,只不过是真正使用的人慢慢根据经验改善罢了。 新的东西太少,没有人愿意去花时间下大功夫研究真正造福百姓的东西,即使有这样的人,也早已被历史淹没。因为,独木难支。不合群就只有被淘汰,默默忍受孤寂与嘲笑,最终在沉默中死亡。 生在顶端的人,肯俯身关注就实属不易,更别提亲力亲为。那些官员得不到真正方法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太过贪婪,更多是因为既想要得到良种又不肯真正下功夫。自持身份不愿意与田间的老农交谈,自顾自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走马观花的看着成亩的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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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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