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一家子一起吃个饭为你庆祝庆祝,今天可得好好放松放松。”贾母笑着让贾赦起来,温和示意鸳鸯把他扶上桌。 “大爷请。”鸳鸯笑着要上前去,却被贾赦止住,“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鸳鸯了。” 水泽皱皱眉,这史氏又是想干什么。史氏身边刚换了丫头,鸳鸯也有十七那么大了,正是要配人的时候。瞧着鸳鸯穿红着绿的样子,水泽气不打一处来。 勉强掩饰怒气,水泽假笑着说:“大爷有手有脚的,怎么就得你扶着了?快去服侍太太才是要紧的,一会儿子太太不高兴了可要仔细你的皮。” 鸳鸯听了这话脸色羞红,不敢再说什么就回到贾母身边服侍。在座的都不是什么蠢人,即便是王氏也是通人情世故的,默契的把话题揭过。 荣国府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儿贾代善太过高兴,便取了一瓶酒让人满上和贾赦一起喝。直叹贾家的荣光都在贾赦身上,上天眷顾贾家,这才让他们家出了两个进士。 男人说话女人不便插嘴,女眷那桌一片寂静没人说话。贾母听得越发心烦意乱,更别提偶尔撇上一两眼还能瞧见贾政和贾敏赞同的点头。 贾母一看儿女都和自己不是一条心,更是气的心肝脾胃都是疼的。她这么还不是为了谁?结果一个个的都没良心,各个装傻 贾敏注意到母亲的眼神也有些难受,二哥与自己一母同胞,若是他袭爵自然对她最有利。但大哥连孩子都有了,母亲也不肯死心。这样下去真的惹恼大哥,恐怕她下半辈子才是真的难过。 一时之间也只能示意自己的侍女给贾母夹几筷子她爱吃的菜安慰她,别的她也是不能的。母亲犯糊涂就算了,她若是也跟着一起那才是倒霉。 水泽不在意桌子上的眉眼官司,只一心吃着桌子上的饭菜,竖着耳朵听那边他们几个人说话。他孩子还在院儿里呢,也不知道张嬷嬷有没有照顾好言儿。 瞧着贾代善似乎有些醉了,端着酒杯不住的拉着贾赦说话。贾政也在一旁给父亲夹菜,试图夺走贾代善手里的酒杯。 “大哥,父亲醉的不轻了。”贾政有些无奈的看着贾赦,希望大哥能解决一下。 “那就先把父亲送回去休息,别让父亲再喝了,酒大伤身。”贾赦瞧着还在哭哭笑笑的贾代善实在无法,和贾政一起强扶着贾代善先去正房里间休息。 那边女眷瞧着不对,来兴上去回话,“我们大爷说老爷醉了,就和二爷一起先把老爷送回去休息。请太太奶奶们先用了就好,不必等他们过来了。” 贾母笑着点头,“也好,我们娘儿们自己吃,这帮爷们儿自己吃自己的酒去。”不过又夹了两筷子菜就停下,几人见状就一起停了筷子。 “我年纪大了胃口不好,倒是拖累你们。我也先去休息,你们若是还没用好自己吃便罢了,也很不必管我。”贾母按按头,有些脱力的被鸳鸯扶起来。 几人一齐起来,都连忙道:“我们也都用好了,不必太太费心思管我们。” 贾母四下瞧了一眼,“那你们就各自回去,今儿也是老爷醉了败坏兴致,不然定要一块儿行酒令玩一玩。现下这人一走就少了热闹,没什么意思的。” 贾母这话让人不太敢接,只有贾敏上前去扶着,“母亲说的哪里话,父亲不过是太高兴了。若是有心,哪天都是热闹的。改明儿再寻个由头,让戏班子排出戏,咱们一起热闹。” 贾母拍拍贾敏的手,这个女儿还是孝顺她的。两个媳妇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连点儿好听话也不会讲。两人在原地装傻充楞,等贾母走了两人就也散了。 水泽不知道贾赦多久会回去,索性就不等他。让小翠过去给贾赦传个话就径直回院子,毕竟言儿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不放心。 这边贾赦和贾政一起送贾代善回房,谁料他发起酒疯,硬是拦着两人不要走。两人无法,只得让厨房送来醒酒汤,亲自服侍着喝下去等他睡着。 贾代善喝下醒酒汤也稍好一点儿,拉着两人的手流着泪。“兄弟齐心才能把家族传承下去,多少豪门大族都是被自己内耗给斗死的。” 贾政有些惶恐,“父亲明鉴,我从未有那样的心思。自古嫡长继承方为名正言顺,大哥亦是优秀过人,我远远不及的。” 贾赦握紧贾代善的手,“父亲放心,兄弟之间自然相互扶持。我也绝不会放着存周不管的,必定兄弟齐心。” 贾代善有些欣慰,“当初父亲和大伯便是一起战场上相互扶持才活下来,我与你伯伯也是一人朝堂一人战场互相守望。你们二人若是兄弟阋墙坏了规矩,以后也是举步维艰。” 叹口气,“你们二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若是连你们两人都做不到守望相助,日后怕是也没什么人能相信的了。你们母亲的想法我也清楚,只妇人愚见,当不得什么真。”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点头应承。贾代善这才停下眼泪,让人拿着热帕子敷脸后才沉沉睡去。贾政瞧着贾赦,“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王氏有孕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贾赦点头,“自去吧,我这就也回去了。弟妹怀着孕不方便,你也少去妾室那边伤她的心。你仔细照顾着罢,我去找你大嫂去。” 两人出了院门儿就各自走开,贾代善听见脚步声都远了才睁开眼。有些疲惫的盯着床帐。若非兄弟二人关系一般他也不会这样撮合两人,若是他百年之后兄弟俩直接形同陌路,就真是他这个父亲失职。 贾赦穿过游廊,不一会儿就回到自己院子。莺歌正好在外头瞧见,“大爷回来了,奶奶在屋里边儿等着您呢。” 水泽在屋里听见迎出来,调笑着说:“状元郎回来了?快叫我瞧瞧状元郎的风姿,改明儿让我孩子也去当个状元郎!” 贾赦笑着拉着水泽往里走,轻轻在水泽耳边低语:“你可仔细着,一会儿子要你好看。” 水泽顿时羞红了脸,瞪了贾赦一眼,“光天白日下说的什么话,你快瞧瞧儿子才是正经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你一天没见他就胖了不少。” 贾赦嘿嘿笑着一起去看孩子,看着贾琏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儿也很是开心。夫夫俩围着孩子转了半天,稀罕了一会儿才回房里。 “老爷和你说了什么?”水泽一进房坐在炕上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他可不信贾代善会连这点儿酒量都没有,恐怕也只有贾政会相信。 “就是托付我好好照顾存周,交代要兄弟齐心。”贾赦简要概括一下就说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恐怕老爷是对母亲的事儿起疑心了,怕再波及到二弟身上。”水泽不信府里的大小事贾代善会心里没数,恐怕也是有些警告贾赦的意思在。
“说这个干嘛?一报还一报罢了,若是存周想对我动手...他还没那个本事的。若是真想与我辩驳,我把她暗害我和你的证据拿出来,他自个儿就没脸找我麻烦。” 贾赦一把抱起水泽,“这些日子忙也有些忽略你,这可得补上。” 水泽心跳的突突的,抱住贾赦的脖子...
第58章 修撰 第二天一早,贾赦就带上发给他的官服和令牌到翰林院去点卯。水泽模糊间感到贾赦醒了,沙哑着嗓子嘱咐一句,“路上小心点儿,你到父皇身边去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贾赦把水泽布满吻痕的手臂塞回去,“知道了,你先睡吧,不用去给她请安。” 水泽翻个身拿被子裹紧自己,昨晚闹腾的过分了些,他现在还是累的。囫囵着“嗯”了一声就继续睡觉,也没人敢来打扰他。 翰林院修撰需要记录皇帝言行,进讲经史,草拟典礼文稿。相当于皇帝的影子,皇帝到哪儿他到哪儿,并且还要充当讲师和秘书。 也因此,他需要比皇帝起得更早赶到翰林院。然后带上自己的纸笔等候在皇帝寝宫外,一整天都要跟着皇帝行走。当然,到晚上时会有太监代替自己记录,不需要自己一直在。 贾赦为从六品的修撰,在翰林院也不过就是底层小官。但奈何他有个超品国公的父亲,自己又是皇家驸马,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欺压他。 他的上级侍讲学士姓王,已经早早到翰林院等着他了。虽说翰林清贵,但也不至于非要挑事,通过孤立贾赦来展现自己。 王学士是前科状元,刚从修撰上升上去。掌院学士安排他来引导贾赦也是想结个善缘,好歹不能让人在翰林院被得罪狠了。 若说三年一科举,这么多人着实是不好出头的。但贾赦林海这样的官宦之后有人脉、有才华的,不出意外就是要直上青云的。 “下官贾赦,见过王大人。”贾赦瞧着王学士,他是提前做了功课的。也早已打听过他的直系上级,他曾也是状元做过修撰。 “日后我们都是同僚,不必这样气。我之前也是修撰,也是要提前和你交代一下的。”王大人瞧着将近四十的样子,严肃着一张脸和贾赦说话。 贾赦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听着王大人交代的情况。“每日卯时前你就要到殿外等候,陛下在后宫休息时有太监记录,若是在寝殿休息就由你记录。” 看到贾赦点头王大人才继续,这点最为重要。若敢到后宫里去,这贾赦的怕是皮都被扒光了。“每日申时就可以散衙,在此期间都要随时记录。申时后有专门的太监记载。” 摩擦了下手里的茶杯,“这都是小问题,你原是驸马,陛下不会太过为难你。但我还是得叮嘱你一句,有些东西模糊下就过去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记的别记。” 仔细瞧着贾赦面上的表情,有些遗憾的发现没有一丝惊讶。王大人又觉得是自己少见多怪,勋贵子弟怎么与皇帝相处都是从小教导的,自然不会觉得有所隐瞒有问题。 贾赦察觉到王大人的目光,不以为意的笑笑,“多谢大人提点,下官铭记在心。” 皇帝的起居录是编纂正史的资料,自然容不得造假。但若是皇帝有心拒绝,自然可以在起居注上隐去这一点。 以前史官是大族,官职也是世袭制,史官自然不会惧怕皇帝杀自己。即使杀了自己也会有自己的族人帮助自己照顾家庭,皇帝可不敢因为史官直书史实而抄家灭门。 但现在不行了,自从皇帝权利一步步集中,官职也成为皇帝任命不再世袭。大不了罢黜了不任用,你非要写就罢免你换上别人就好。 这样一来自然没有史官愿意为了一些皇帝的丑事和皇帝死磕,反正...当朝的事情没人敢直接写,到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若是违背不了良心就私自记录,到新朝时自然有史官会如实编纂。读书人也都是有小心思的,暂时违抗不了你就罢了,日后总有人收拾你。 贾赦收拾了东西就去寝殿前等着了,昨晚有太监过来说皇帝是在寝殿歇下的。拿着本子和笔,贾赦赶着时间到那边,此时大太监已经在叫皇帝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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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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